许是做了亏心事，季雪的语气软了下来。
她主动帮我收拾行李，像是迫不及待要赶我走。
我放下棉被，从床底拉出行李箱，却意外拽倒旁边的小收纳箱。
厚厚一沓照片落在脚边。
我呼吸凝滞，满地都是季雪和霍远洲的拥吻照。
他们并肩坐在海边看日落，他们十指相扣跪在雪山前许愿…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紧，疼得我喘不过气。
出去约会，季雪总会下意识躲开我的镜头。
她说不喜欢拍照，原来只是针对我。
季雪慌乱捡起一张张照片，心虚解释。
“只是当时分手忘记丢掉了。”
“阿骁，你千万不要多想。”
我浑身血液凉透，哑声笑道。
“那现在记起来了，就丢了吧，省得占地方。”
我假装伸手去抢，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口腔漫开浓烈的血腥味，季雪像是即将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呈现十足的防御姿态。
“你没有权利处置我的东西！”
季雪无视我红肿的脸颊，只想保全她跟初恋的美好回忆。
我越过她，安静地收拾行李。
东西不算很多，我只带了几件常穿的衬衣。
衣柜里剩下的是我兴致勃勃买来的情侣套装，但季雪嫌幼稚，一次都没陪我穿过。
可在照片里，她跟霍远洲穿的就是特别定制的情侣装。
眼眶发酸，我拿出另一个箱子，将书桌上的东西都收进去。
季雪困惑地看向我，忍不住发问。
“你把它们收起来干什么？”
桌面摆着的都是我亲手给季雪做的小玩意。
我花了一个月叠满一罐星星，她说无聊，随手放在桌面。
我请人设计我跟季雪的动漫形象，跟着教程做拼豆挂件，她说幼稚，丢在角落吃灰。
还有我亲手给她熬的止痒膏，她嫌是三无产品，发霉时连包装都还没拆。
…
我将纸箱封好，塞进床底。
“你不是嫌它们碍眼，我顺手收拾一下。”
季雪眸色愧疚，轻声呢喃。
“不碍眼，只是觉得没必要。”
我的爱对她而言，是负担，是没必要。
“嗯，我知道了。”
季雪还想说什么，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她的话。
她走到窗边，将音量调到最低。
但我还是听见了。
“小雪，你不是一直想跟我领证结婚吗？”
“就现在，敢不敢？”
我攥紧拳头，屏住呼吸听季雪的回答。
“好。”
简单一个字，把我五年的付出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季雪飞快瞥我，背起她放证件的包。
“阿骁，我有事要出门，就不送你了。”
打发客人的语气，像刀子般将我的心划得鲜血淋漓。
我苦涩扯唇，声音哑得可怕。
“好。”
季雪终于察觉到我低落的情绪，但她显然没有耐心应付我。
“你好像有点感冒，待会自己找找感冒药。”
“最好走的时候给房间全面消毒，我朋友体弱容易生病。”
她匆匆离开，没有再看我一眼。
玻璃窗倒映出我惨白的脸，我不甘心地追出去。
我真的很好奇，季雪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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