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却只能在公寓外的走廊上打地铺。
邻居笑我傻，摇头叹息。
“女孩子缺乏安全感的时候最黏人，怎么可能不让你陪着睡？”
“除非她心里住着别人。”
我笑着摇头。
去年我车祸抢救了三天三夜，季雪冒着风雪跪上寺庙为我求来平安符，险些失温致死。
她爱我如命，心里怎么可能会有别人？
直到我出差提前回家，推开门时却看见季雪和陌生男人在沙发相拥而眠。
我盯着男人和我七分像的脸，不禁苦笑。
原来，我只是一个没办法走进季雪心里的赝品。
那我就不放弃大好前程，去敲一扇永远不会为我敞开的心门了。
心口涩得发疼，我盯着季雪睡熟的脸。
刚同居时，她还没有跟我说睡眠障碍的问题。
我每晚抱着她，身体都是紧绷的状态。
有时我迷迷糊糊睡着了，她还睁着眼看天花板。
一周下来，季雪精神萎靡，眼圈乌青。
在我的引导下，她才说出睡眠障碍的实情。
我表示理解，主动搬到客厅睡，但她依旧难以入眠。
后来我搬到走廊，季雪总算能每晚睡个好觉。
膝盖刺痛，那是睡久了地板患上的风湿。
我轻手轻脚关门，走到楼梯口抽烟。
裤兜里的礼盒硌人。
奖金到账后，我下了飞机就赶去奢侈品店买了季雪上次看中却嫌贵的项链。
也许，送不出去了。
我点开领导的聊天对话框，颤着手打字。
“宋总，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海外分公司当副总。”
“您说得对，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遇，不应该放弃。”
领导喜出望外，立刻给我订了两天后的机票。
但话头一转，他试探地问。
“你当初拒绝的原因不是留下来照顾女朋友，打算结婚吗？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闹矛盾了？”
恋爱五年，我跟季雪从来没有闹过矛盾。
她惯会冷暴力，惹恼了就哄不好。
所以每次有矛盾苗头，我都会立刻掐灭，跪搓衣板求饶。
我眼眶发酸，简短回了个“没。”
不知道过去多久，季雪发来消息。
“下飞机了吧，做好了饭在家等你。”
我平复情绪，走出楼梯口，敲开房门。
空气中残留淡淡木质香，每年生日，季雪送我的礼物都是这款香水。
她说，这个味道让她安心。
我垂眸苦笑，应该是喜欢这款香水的人能让她安心。
一桌都是辣菜，刺激着鼻腔。
胃隐隐作痛，无力感扼住脖颈。
我抬眸看着季雪，忍不住问。
“有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喜欢吃辣吗？”
她拿碗筷的手顿住，无奈蹙眉。
“又在瞎想什么？”
不等我开口，季雪冷脸将饭菜全部倒进垃圾桶。
她猛地甩上卧室门，独留我在客厅。
空气陷入死寂，我拿过随身携带、早已褪色的平安符。
要是没看错，那个男人的手机挂坠是崭新的同款平安符。
季雪每年都去寺庙，是为他祈福求符吧。
而我这枚，只是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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