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我抬起头，看到顾深站在门口。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没有拿花。
他看起来很紧张，嘴唇抿着，手指攥着衣角。
“沈鹿。”他叫我。
我站起来，隔着几排花桶看着他。
“我可以进来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
他走进来，站在我面前，离我一步远，没有更近。
“你说的那些话，我想了二十天。”他说：“我舍不得的是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鹿鹿，”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你再相信我一次，这一次，我不会辜负你。”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他的手比我的大很多，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整齐。
这双手帮我盖过被子，帮我整理过头发，帮我在深夜里端过蜂蜜水。
也帮林微整理过头纱，帮林微拉开过婚纱拉链。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顾深，你说你舍不得的是我，那林微呢？你帮她整理头纱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愣住了。
“你每天送我一枝郁金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以前送了我五年的满天星？”
“你送她满天星，因为她喜欢，你送我满天星，因为系统写死了我的喜好。”
“你送她的时候，是真心，你送我的时候，是方便。”
“不是。”他说。
“那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顾深，你不只是分不清舍不得的是我还是我的汤。”
“你还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方便，什么是真心，什么是习惯。”
他站在那里，嘴唇在抖。
“走吧。”我说。
他没有走。
我转过身，声音无比冷静，像是从前那个没有感情的npc。
“从我自毁程序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把你放下了。”
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无论是时间，还是人。
顾深没有每天来花店，而是换了一种方法。
每天下午五点，我会收到一条消息。
不是顾深发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消息只有一句话——今天做了什么事。
有时候是“今天煮粥没糊”，有时候是“今天衬衫熨了一个小时终于平整了”，有时候是“今天路过花店看到你在笑”。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
我知道是他。
我没有回复过，但他每天都发。每一天。
第十天的时候，我忍不住回了一条：“你不用每天发。”
他没有回复。
第二天，他还是发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天都没有断过。
第十五天的时候，他发了一条很长的。
“沈鹿，我又去了花田，我一个人去的，满天星开得正好。”
小说《NPC妻子觉醒后，她删了自己》 第16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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