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那里。
人有实体，有心跳，有温度，会疼，会死。
“我可以留在这里吗？”我问。
女人看着我：“你不想回去找他？”
我想了很久，久到她以为我不会回答了。
“不想。”我说。
我要一个人生活。
女人给我办了出院手续。
不，不是出院，是“出舱”。
我从一台巨大的游戏舱里被扶出来，腿是软的，站不稳。
她给我一面镜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黑头发，白皮肤，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黑眼圈。
我把手按在胸口，扑通，扑通，扑通。
真的心跳。
不是系统模拟的，是真正的、有温度的心跳。
那女人给了我一个地址。
她说，这是顾深现实世界住的地方。
她以为我会去找他，我没有。
我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我找到了一家花店，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姓陈，笑眯眯的，说话嗓门很大。
“找工作？”她上下打量我：“你看起来身体不太好。”
“我没事。”我说：“我会插花，会照顾植物，会打包。”
我在游戏里开过花店。
虽然那只是代码，但我学会了怎么包一束好看的满天星。
虽然我讨厌满天星。
陈姐看了我几秒，点了点头：“行，试用期一周，管午饭。”
我换上围裙，站在花桶前面。
玫瑰、百合、雏菊、郁金香——郁金香。
我伸出手，摸了摸郁金香的花瓣。
红色的，滑滑的，凉凉的。
我把它从桶里抽出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味道，但它是郁金香，是我喜欢的花。
不是系统写死的“喜欢”，是我自己选的。
我把那枝郁金香包好，放在收银台旁边，陈姐看了我一眼：“不卖给客人？”
“不卖。”我说：“我自己留着。”
她笑了，没有再问。
下午的时候，我在花店门口整理花桶。
阳光很好，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大。
大到可以装下所有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也大到可以让我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
我没有去找顾深，我不想找他。
我不知道是因为还在疼，还是因为已经懒得疼了。
也许两者都有，我花了五年爱他，花了三天消失，又花了一周复活。
我不想再爱了。
继续爱顾深只会让我感到痛苦。
第二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进了花店。
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看起来比在游戏里温柔一些。
是林微。
她的眼神没有变。
那种审视的、居高临下的、像在看一件商品的眼神。
“你是沈鹿。”她说，不是疑问句。
我站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花枝。
我抬起头，看着她，没有回答。
“你不用否认。”她走进来，环顾四周：“你从游戏里出来了，我知道。”
小说《NPC妻子觉醒后，她删了自己》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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