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没哭，反而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嘴角往上弯，眼睛却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受伤的人。
“姐姐，你说妈回来了看到这个，会怎么想？”
她把刀拔出来的瞬间，血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在地板上滴出一条蜿蜒的红线。
门锁响了。
我妈拎着菜篮子进来。
小柔转过身，流着泪，嘴唇颤抖，声音沙哑而破碎：“妈……”
我妈手里的菜篮子掉了，青菜散了一地，鱼从袋子里滑出来，在地板上扑腾了一下。
“小柔！怎么回事？”
小柔哭着摇头，看了我一眼，就一眼。
我妈抬头看着我，眼神像刀子：“诗雨，你干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干。”
小柔拉住我妈的手，手指紧紧攥着我妈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妈……不是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妈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不用护着她。”
她没问我，就已经判了是我的罪责。
小柔包扎伤口时，厉承羡回来了。
他走进门的时候，先看见的是地板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迹，然后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手上缠着纱布的小柔，最后看见了我。
“怎么了？”厉承羡看向我妈。
我妈别过脸去，抿着嘴，眼眶红着，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诗雨欺负小柔了。”我妈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回答：“我没有。”
“你没有？”我妈猛地转过头看着我，手指向小柔包着纱布的手，“那小柔手上的伤怎么来的？她自己扎的？她疯了？她为什么要自己扎自己？”
“她自己扎的。”我说。
小柔的肩膀抖了一下，哭声大了些，但没有抬头。
我妈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不是生气，是厌恶。
“秦诗雨，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没回答。走进客房，拎起袋子，走出来。
厉承羡横在我面前，肌肉绷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你要去哪？”
我没抬头，面无表情：“走。”
“把话说清楚。”他低下头盯着我的眼睛，下颌绷得很紧，“小柔的手到底是不是你弄的？”
“她自己扎的。”
“她为什么要自己扎自己？”
“因为她不想让我留下来。”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接住这句话。
我绕过他，走向门口，他从后面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五指收紧，骨节硌着我的皮肤。
“松手。”
“诗雨，你别冲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把我的手腕裹在掌心里，拇指颤抖着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我的手背。
他把我拽回客房，推进去，我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
他站在门口，眼眶泛红。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我妈的喊声，变了调：“承羡！小柔晕倒了！”
小说《十年归途无人候》 第11章 试读结束。
《十年归途无人候》大结局免费阅读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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