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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都笑我,嫁了个活死人。
别人过结婚纪念 日,丈夫对着对话框送玫瑰。
别人阖家团圆过年,他则对着屏幕自斟自饮喝到烂醉。
只因周景川曾对亡妻起誓,余生会日日相伴。
那台电脑五年从未关机,她的微信一直挂在上面。
我忍过,哭过,也闹过,
可共友都劝我:“他前妻都没了,你还跟她争什么?”
“重情重义,不比出去鬼混强?”
我渐渐闭上了嘴。
直到我孕产突然见红那天,我捂着痉挛的肚子求他:
“景川,我好像快要生了,送我去医院!”
他看了眼仅剩一度电的电表,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幼宁,你再撑会儿,我交完电费马上回来。”
“要是断了电,欢欢的微信就会下线,我再也没办法登录了。”
我拼着最后一口气叫来救护车。
又在难产大出血死里逃生后,我终于明白,
即使我拼上性命,也比不过他死去的白月光。
既然他守着旧人过活,我就不碍眼了。
……
“患者大出血,马上准备手术!”
血不断流失,我的意识渐渐涣散,只感到小腹撕裂般的剧痛。
耳边传来护士焦急地呼喊:
“别睡,你老公呢?让他来签字!”
我用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意识模糊间,我恍然看到周景川曾经言之凿凿的脸。
当年他欣赏我的画画天分,资助我上大学,
后来他前妻叶欢车祸离世,我放下所有,陪他走过低谷。
周景川向我求婚时,递给我一份签好他名字的离婚协议,跪下发誓:
“幼宁,我会忘掉过去,陪你重新开始。”
“这份离婚协议就是我的诚意,倘若日后我对你半分不好,你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我感动哭了。
可婚后,他忘记了承诺,天天对着电脑悼念叶欢。
我曾天真以为时间和爱,可以改变一个人,
如今才彻底明白,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再次醒来,周景川正坐在床边,嘴角漾着笑意看着女儿。
觉察到我的动静,他满是愧疚看向我:
“醒了?”
他倾过身,手指温柔抚了抚我的发顶,
“幼宁,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来得及。”
我对上他的视线,嗓音干涩:
“是吗?”
“若是你知道,你会选择先送我来医院吗?”
他沉默。
眼底有什么在疯狂挣扎。
许久后,避重就轻叹了口气:
“幼宁,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补偿你。”
心一寸寸冷下去。
结婚五年,他只叫我的名字。
在他心里,“老婆”只有叶欢。
我闹过,他说一个称呼而已。
如今我懂了,我和叶欢永远在天平的两端,
他永远把心放在另一边,把亏欠留给我。
我偏过头不再看他。
周景川拿出保温桶,温柔哄我:
“乖,我亲手做了木瓜燕窝羹,补补身体。”
木瓜?我冷笑出声。
我刚结婚时,喝了两口木瓜羹。
过敏休克,在医院挂了三天吊瓶,才捡回条命。
那时他后怕红眼抱着我:
“宁宁,怪我,以后绝不让你再碰。”
看着他递来的汤汁,我自嘲笑问:
“是叶欢的最爱吧?”
他突然想起什么,慌乱放下汤勺:
“抱歉,我记错了。”
空气中安静了两秒,
他轻咳一声,慌乱着找新的话题。
但显然,他找不到任何叶家之外的事可说。
情急之下,又说了一句十分不合时宜的话。
“幼宁,叶欢妈说,喜欢客厅挂着的那幅松柏图,我送她了。”
我难以置信看他,挣扎着起身。
“周景川!那是我老师留给我的唯一遗作,你凭什么拿去送人?”
他脸色沉下去,骤然收敛歉意,语气带上几分指责:
“叶欢生前最喜欢陆老的画,还一直临摹,妈说要送给她。”
“你不是一直喜欢模仿叶欢的画风吗?我给你换一幅不就好了。”
“死者为大,你忍心让老人家失望吗?”
我气得眼泪砸下来。
他总是这样,一提到叶欢就失了分寸。
说我模仿叶欢,真是荒唐可笑。
大学毕业后,待我如父的导师,把我带到国外深造,
后来,我成为那个在国外声名鹊起,却又突然封笔的天才女画家。
国内很多人都在模仿我的画风。
叶欢不过是其中一个。
当年得知周景川低谷时,我匆匆封笔,放下一切,不远万里回来陪他。
怕他有心理负担,一直没提过我的身份。
我以为他爱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像谁的影子。
此刻,我看着他眼中,那份自以为为你好的深情,
忽然觉得连争辩都是多余的。
我闭上眼,压下翻涌的愤怒,深吸一口气。
“周景川,我们离婚吧。”
林幼宁周景川大结局后续 我难产大出血,他却赶去交电费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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