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众人簇拥着周航去结账。
就在这时，周航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通放在耳边，片刻后，笑意骤然凝固，他惊叫道。
“坏了！我老婆刚跟我说她出车祸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周航哆哆嗦嗦半晌，突然对着众人深深鞠躬。
“我对不起大家，我必须先拿钱去救我老婆，这桌饭钱……”
他哽咽着说不出后半句。
一个喝高了的男同事高声道。
“没事！咱们这么多人，直接AA了！”
此言一出，我清晰看到了周航脸上一闪而过的得逞。
“对对对！大家一起分摊，就当是给嫂子积福了！”
周航眼眶泛红，肩膀不断颤抖。
“谢谢，谢谢大家！”
很快，在场其他人全都转了账。
唯独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周航目光立刻锁定我。
“林明，你这是什么意思，想白嫖吗？”
我抬眼，嗤笑一声。
“我白嫖？我倒想问问，真正白嫖的人到底是谁？”
“周航，你敢不敢给大家看看你老婆的伤情报告？”
周航面上闪过惊慌，又很快镇定下来，哀求道。
“林明，我知道你还在生之前优惠券的气，但我求求你，我老婆还在等着我过去呢！”
“你不能因为个人情绪不A钱，让大家都走不了吧？”
周围同事立刻炸开锅。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赶紧转账！”
“差不多得了林明！职场上谁也不会惯着你，你矫情给谁看啊？”
无数指责迎面而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低头确认手机录音全程录下，我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然后装作被逼，无奈地转了账。
周航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急匆匆地向众人告别离去。
次日上午，我准时到公司上班，却在看到屋内景象后愣在原地。
我工位上的所有东西，被胡乱打包，随意扔在过道上任人踩踏。
原本属于我的位置，坐了周航。
我快步来到陈总办公室。
“陈总，这是什么意思？”
陈总眼皮都不抬。
“昨晚聚餐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让我很失望。”
“从今天开始，你和周航工作对调。”
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我为公司卖命二十多年，是刚成立时就在的那一批人，却落得这样的结局。
周航昂着头从我身边走过，重重撞在我的肩膀上。
我闷哼一声，他反而抬手嫌弃拨了拨衣领。
旁边同事匆匆上前，语气不耐地催促我。
“赶紧去收拾你的东西，一会客户贾总要来谈合作，别让你那摊脏东西碍事！”
贾总是手握我们公司过半订单的大客户，今天来谈的合作，更是关系到公司下半年的运作。
之前这种合作，都是陈总带我去谈。
可这次无人通知我。
等我到达会议室，才看明白，我和周航的位置已经彻底调换。
他坐在陈总身侧，而我手里，不知何时被塞进一个水壶。
周航睨了一眼。
“小林啊，还不快点给贾总添水！”
我整个人气的发抖，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几乎忍不住将水壶掼在他头上。
可下一秒，我看到贾总伸手，从桌上的端午礼盒里拿出一枚粽子，放入口中。
几乎瞬间，我冷静了下来，嘴角缓缓勾出一抹笑。
会议正常推进。
可贾总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难看，不着痕迹地按压着肚子。
陈总看见后，小心翼翼问道。
“贾总，您怎么了这是？”
贾总沉默几秒后，猛然站起，然后脸色瞬间铁青。
随即，一声尴尬又清晰的闷响，骤然从贾总身后响起，恶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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