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在京郊的艺术产业园，驱车四十分钟。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夏露开车，姜南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直到等一个红灯的时候，夏露才开口：“你认识夏禾？”
“高中同学。”姜南说。
姜南知道她是明知故问，还是如实回答。
她也想知道夏露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哦。”夏露点点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她没跟我提过。”
姜南没接话。
红灯变绿，车子重新启动。
“她出国了。”夏露忽然说，“现在在加拿大。”
姜南转头看她。
夏露盯着前方的路，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前两年她回来过，待了不到一个月，又走了。跟谁都没打招呼。”
姜南沉默。
“你们这些人啊。”夏露叹了口气，“一个两个的，都挺会跑。”
车子拐进产业园，停在一栋灰色的建筑前。
姜南下车的动作顿了顿。
“你之前认识我？”
夏露熄了火，转头看她，那眼神里带着点玩味：“SN策展部新招的海归高材生，刘冲当宝一样捧着，我入职之前怎么可能不做功课？”
姜南看着她。
“而且。”夏露推开车门，阳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格外清晰，“我妹妹那个抽屉里，有一沓高中时候的照片。里面有好几张，是你和她的合照。”
姜南的手指微微收紧。
“看得出来你们是好朋友，她挺喜欢你的。”夏露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后来怎么了。”
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凉意。
姜南站在那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十七岁的夏禾，扎着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十七岁的南庭泽，站在操场边上，手里拿着两瓶水。
十七岁的她，站在教学楼的阴影里，看着那两个人越走越近。
“走吧。”夏露已经走到建筑门口，回头看她，“场地经理等着呢。”
姜南深吸一口气，跟上去。
——
场地很大，上下两层，挑高将近八米。
夏露走在前头，一边走一边拿手机拍照，偶尔低头在备忘录里记几笔。
姜南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空旷的展厅。
阳光从顶部的天窗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儿不错。”夏露停在一处，抬头看着天窗，“光线合适，不用额外做太多人工光源。你那个螺旋结构可以放在这边，从这里上去，二层正好做互动展区。”
姜南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
“动线的问题，你说得对。”姜南开口，“螺旋通道的瓶颈效应，可以用分流来解决。VIP和媒体走西侧通道，普通观众走螺旋，参展方有专门的入口。”
夏露转头看她。
“你说的那个1.5米半径的问题。”姜南继续说，“互动装置区可以扩大到2.5米，静态展区保持1.5米。预算需要重新拆，但整体框架不用大改。”
夏露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啊。”她说，“我还以为你一路上不说话，是在生闷气。”
姜南无奈接话：“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那就这么定。”夏露拍拍手，“回去之后你出一版修改方案，两天之内给我。”
“两天？”
“来不及？”夏露挑眉，“那三天。”
姜南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行。”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夏露忽然开口：“你跟我妹妹，后来怎么不联系了？”
姜南脚步一顿。
“我高考之后就没见过她。”姜南听见自己的声音，“手机丢了，以前的号码都没了。”
夏露看着她，那目光像是能看穿什么。
“是吗。”她说，语气淡淡的，“那可惜了。她还留着你的照片。”
姜南没有说话。
回程的路上，依旧是夏露开车。
路过那片熟悉的别墅区时，姜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窗外飘。
云湖别墅区的大门缓缓掠过。
南家的院子在第三排，从门口能看到二楼的窗户。
当年那个少年，就是站在那扇窗户下面，用小石子敲她的玻璃。
“看什么呢？”夏露问。
姜南收回视线：“没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姜南收回视线。
手机震了一下。
是路然发来的消息：【下班没？我的生日派对快开始啦！！！】
姜南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
【对不起哦，一定到。】她回复，【我大概7点到。】
夏露余光扫了一眼：“有约？”
姜南“嗯”了一声。
“男朋友？”
“不是。”
夏露笑了笑，没再问。
车子停在SN楼下，姜南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姜南。”夏露忽然叫住她。
姜南回头。
夏露靠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扶着方向盘，那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不管你跟夏禾以前有什么事，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工作上，我希望咱们能配合好。”
姜南看着她。
“这个项目做成了，对你对我都好。”夏露说，“做砸了，谁都没好处。”
姜南点点头：“我知道。”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身后，夏露的车子缓缓驶离。
姜南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
夏禾的姐姐。
小说《回国后，冷情竹马对我狠狠爱》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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