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为什么……”
祝知予喘了口气,抬起指尖碰了碰霍礼的鼻梁,继续问道:“总是喜欢戴这副眼镜?”
霍礼人如其名,生得斯文有礼,皮相顶级。
但祝知予分明记得,他平日出席会议时,配的皆是金丝眼镜。
唯独和她亲热的时候,会换成这副土土的,老掉牙的黑框眼镜。
他还格外爱将梳到脑后的头发丝弄湿,柔顺地垂下来,遮住一点眼帘,看着无害又可怜。
“你不记得?”
霍礼跪在沙发前,语气含糊又黏腻,咽下口中的雪水,张口轻轻叼住她的膝盖。
“嘶……”
听闻祝知予的吸气声,他又状若乖顺地用鼻尖蹭了蹭那微红的牙印,鼻息温热。
“眼镜有点硌。”
祝知予话音刚落,膝前的男人便抬手将眼镜取下,随手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然后扶住她的后腰,吻得更深。
当即,祝知予攥着他发根的手骤然收紧,险些昏厥过去。
她对霍礼知之甚少,若不是公司接连暴雷,资金链断裂,两人仓促协议结婚,她甚至不知道最近商界疯传的科技新贵霍总,竟然是那个默默无闻,穿盗版鞋的高中同学。
祝知予忽然察觉到身下的物什,潋滟的眸子微颤,“等等,我才刚……”
一阵天旋地转,她骤然被调转了方向。
手指慌乱间擦过霍礼的耳侧,才发现他没戴助听器。
霍礼有重度听力障碍,婚前协议里有写,甚至很显眼,就排在首列。
祝知予翻开的第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十亿,足够挽救她母亲留下的公司,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但祝知予不知道,霍礼竟然如此重欲,几乎每天都要和她亲热。
霍礼的进攻实在太过凶猛,她勉强撑起上半身打手语,意思是慢一些。
她的手语只学了一个月,不算太熟练。
霍礼能看懂,但是他却闭眼不看,低沉的喘息从胸腔一路上窜,喷洒在祝知予的下颌处。
祝知礼丝毫没有办法,只能俯身靠近他的耳朵,放大音量:“慢一些!!!”
炽热的呼吸裹挟着急促的音节一点一点钻进耳蜗,身下的人果然放慢了动作。
但对方如此听话,祝知予缓了口气后,反而有些食不知味。
“你怎么……”
祝知予的声音染上急躁,任谁被这样对待,都冷静不了。
她催促,霍礼却仍旧慢条斯理。
惹得人鼻尖都冒了汗。
虽然两人仅仅才相处了一个月,但她却能感觉到霍礼应该是生气了。
因为眼镜?
这份情绪实在太过莫名其妙,祝知予也不是任人摆弄的泥人。
她撑起膝盖,“不做了。”
起身的下一秒,她的腰被霍礼布满伤痕的大手握住。
力道加重,重新完美嵌合。
在她面前,霍礼总是肆无忌惮地露出那些可怖的伤疤以及残缺。
“我错了,别走。”霍礼仰起头,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眸,追着祝知予的唇瓣吻上来。
就好像……想要她垂怜一般。
祝知予头晕目眩,彻底被他拉入旋涡。
……
激烈的情事结束,霍礼抱着人进入浴室,为她仔细清理。
他知道用十亿作为交换,将祝知予锁进婚姻的行为很卑劣,可是妻子的魅力实在太大了。
祝知予五官浓丽,刚上高一便夺下校花的名号。
她母亲做的是房地产生意,虽然现在这个行业不景气了,但高中那会但凡买了地的,都赚得盆满钵满,她母亲便是其中的领头羊。
她母亲为了让她在学校有一个好的教学氛围,给一中盖了两栋实验楼。
若是祝知予学习差些也就算了,但偏偏她次次考试蝉联第一,记录一直保持到高考前一个月的模拟考。
那次她从第一掉到了最后一名。
因为没参加考试。
这样一个身兼无数光环的人,恋慕者从国内一路排到了新西兰。
而他霍礼,甚至连与她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若是不趁机使些卑劣的手段,他这辈子都配不上祝知予。
不,就算和她成功结婚了,他也配不上。
霍礼动作轻柔地为她擦干水珠,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穿过她的腿弯,将人抱回卧室。
真丝床单微微凹陷,霍礼跟着上床,为她盖好被褥,随后缩进她的怀里。
妻子的气味将他完全包裹,工作的疲惫也跟着消散,只剩下心满意足。
霍礼抬手**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祝知予是他的妻子。
真好。
……
霍礼再次睁眼,身边的位置一如所料,空空如也。
他起身洗漱,换衣服上班。
待处理完公司的所有事务,霍礼哼着小调来到珠宝店,取走私人定制的婚戒,打算今晚重新求婚。
一个月前他得知祝氏集团暴雷,为免夜长梦多,直接找上了祝知予。
只要她愿意和他结婚,他就给出十亿作为彩礼。
签完协议的当天下午,两人去了民政局,直到结婚证到手,他才松了口气。
但却忘记了,两人仓促领证,连个像样的求婚仪式都没有。
霍礼回绝了助理帮忙布置求婚现场的提议,选择事事亲为。
丝带、酒杯、鲜花,每一样都经过霍礼的精心挑选。
他还重新整合了自己名下的所有资产,只需要祝知予签字,这些便都是她的。
连带着他,也是她的。
天色黑尽,时针缓慢走过数字十一,霍礼抬手看了无数次手表。
祝知予从来不会这么晚不回家,连一条告知的消息也没有。
霍礼抓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点击屏幕上的“妻子”二字。
长久的等待过后,机械音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霍礼挂断电话,重新拨打。
但无论如何,皆是徒劳。
正当他打算挂断通讯出门寻找时,电话突然被接通,但声音却不属于祝知予。
“喂?您好,请问是祝……知予的家属吗?”
霍礼猛地站起身,手肘猝不及防带倒酒杯,稀里哗啦的声音碎了一地。
“我是她爱人,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您好,我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警号……现在很沉痛地通知您……滋滋……已不幸死亡……”
“遗体现在在……殡仪馆……滋滋……请您携带身份证以及……我们会出具死亡证明……交代后续流程……”
霍礼如坠冰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助听器滋滋两声熄灭,没电了。
周围的所有声音都随之消失,陷入死寂。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地答了声“好”。
挂断电话,霍礼转身进卧室拿起另一对助听器戴上。
重新听了一遍电话录音,他找出结婚证、身份证,以及户口本,前往交警给出的殡仪馆位置。
一小时后,车子抵达目的地。
祝知予的尸体已经被挤压得面目全非,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与她并列摆放的另一具尸体旁,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嘶声痛哭。
霍礼侧目看过去,认出了他。
祝知予的继父。
而那具男尸,应该就是他的儿子顾灼。
也就是祝知予的继弟。
所以,两人是一同发生了车祸?
交警交代了大致经过,两人驾驶的小轿车因躲闪不及,被逆行的车辆所撞。
对方车主在重症ICU抢救,暂时还没有联系上家属。
霍礼的心跳一会快一会慢,人在极度悲伤下大概是不会哭的,他除了心脏阵阵抽疼,其余一无所觉。
他冷静地配合交警处理后续,这起车祸全责明显,几乎没什么纠纷便下了结论。
三个月后,霍礼好似才反应过来。
他跪坐在墓碑前,神色麻木。
祝知予死了。
他的妻子死了。
他深爱的、日夜妄想的人,死了。
太阳穴突突地跳,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想要得到休息。
可是霍礼睡不着。
一个月说长不长,却可以改变他多年以来养成的独居习惯。
一个月说短不短,两人相处的所有细节都清晰的映在他的脑海里。
祝知予,这轮他仰望了数年的皎月,就此消失世间,再也不见。
视线逐渐模糊,霍礼将之前买的婚戒拿出来,稍大的那枚戴到无名指。
稍小的那一枚则放到墓碑前。
霍礼拾起放置一旁的药瓶,拧开瓶盖,仰头倒进嘴里。
偶有白色的药片洒落,也被他捡起来塞进口中。
他记得妻子有洁癖,若是看见墓前脏乱,她定然会生气。
泪水汹涌而出,霍礼俯身卸力,额头轻轻抵在石碑前。
“祝知予,我来找你了。”
小说《重生亡妻少年时,鳏夫他又茶又装》 第1章 试读结束。
重生亡妻少年时,鳏夫他又茶又装小说 《祝知予霍礼》小说全文精彩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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