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精力吗?
我低下头,他手上拿着的手机都还没息屏。
那是和牧言言的聊天界面。
她问他什么时候去买庆功宴要穿的礼服。
他回晚上,正好苒苒晚上有工作,不会闹。
我苦笑。
这不是挺精神吗。
连买衣服都要选一个我不在的时间。
我挣脱他的怀抱。
提醒他,“你手机没息屏。”
他微微一愣,按灭了屏幕。
“这是牧言言第一次负责项目的庆功宴,她比较重视。”
她重视,所以他不想我去打扰。
“那我呢?”
我突然升起一股最后的执着。
“今晚是我第一次在大型演唱会上独奏,你答应过我会来。”
我和蒋斯年是在校音乐会认识的。
他说我的音乐能缓解他的焦虑,说我是他唯一的充电桩。
他送我最好的琴,还像那些追星的粉丝一样保证不会错过我任何一场演奏会。
但承诺只有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才是真心的。
他错过了。
从知道我闺蜜牧言言和他一个学校,一个专业开始。
他们三天两头聚在一起做实验,聊着我听不懂的话题。
每次和牧言言撞了时间,他都会满怀歉意地摸摸我的头。
“乖,这次机会对牧言言来说很难得,我后面再补偿你好不好。”
他说的补偿就是请我和牧言言一起吃饭。
我和牧言言坐一起,他坐牧言言对面。
两人聊着实验,聊着论文,就像是他们才是情侣,我是电灯泡一样。
然后饭吃完他们依旧出双入对,一起发论文,一起打比赛。
而我一个人排练,一个人演出,就连琴弦坏了想找他诉苦,他都只会一句。
“苒苒,我们实在太忙没时间听你诉苦,后面再说好吗。”
后面说的太多了,我不想再说了。
蒋斯年还像原来一样摸了摸我的头。
“真棒,我们苒苒都能独奏了。”
“可我这次要挑选整个团队的礼服,实在走不开,你乖一点好不好。”
我躲开他的手,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没事。”
“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蒋斯年伸出的手一僵。
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苒苒,其实牧言言有时候说的真的很对。”
“你们搞艺术的心思真的很复杂,不管别人有多爱你,你都永远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爱我吗?
可他为什么不看我的日记,也不来我的演出,只张口闭口都提牧言言?
“好了,我怎么样无所谓,你快去跟牧言言道个歉吧。”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
“什么?”
“刚刚我和她说你又吃我和她的醋,还不许我帮她挑礼服,现在她愧疚得不得了,说觉都睡不着了。”
“牧言言熬了好几个大夜,真的很辛苦,你不该再让她给你的情绪买单了。”
我愣愣的,好半天才听懂他在说什么。
所以我们在吵架,在闹分手的时候。
他背着我的那几秒,在和牧言言发消息。
我低下头,突然觉得家里的空调好冷。
心都被冻出了窟窿,冷风呼呼往里灌。
“你记得道歉,我先去睡会儿。”
“实在太累了。”
他丝毫察觉不到我的情绪,转头就进了卧室。
而我在原地站了几秒。
然后拨通了乐团经纪人的电话。
“李姐,西雅图那边的项目人够了吗?”
“嗯,我想离开海市了。
演出后台,经济人欲言又止。
“苒苒,你不是说要为了蒋斯年留在海市吗?”
李姐是我同一个宿舍的学姐,全程见证了我和蒋斯年的爱情。
“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你跟姐说,姐这就杀到他的研究所去!”
我笑了笑,“哪那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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