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刚在办公室看完入选名单的作品。
大门就被猛地推开。
刘总躬着身，客客气气地将一个清高的女人迎了进来。
我抬头看去。
绛紫色的贴身旗袍，真丝的光滑质地透着昂贵的色泽。
身上戴着一整套的祖母绿翡翠首饰，是上个月A国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品。
价值九位数 。
这个曾经面黄肌瘦，胆小怯懦，连吃口肉都靠妈妈接济的女人。
如今吃着妈妈的人血馒头，将自己滋养的容光焕发。
“季老师，这位就是……”
“余教授。”我出声打断，“孟倾爱的妈妈。”
刘总被噎了一口，随即给我递了个警告的眼神，转身将门关上。
“季设计师。”
她将手中的限量皮包压在我正在看的资料上，翘起二郎腿坐了下来。
“既然知道我是谁，我女儿第一名的名单你改一下吧。”
理所当然的口气，满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高高在上。
随着声音落下的，还有她丢过来的一张支票。
支票顺着桌角滑了出去，落在我的轮椅边。
两百万的数字，醒目地扎进我眼底。
“我听说你治腿花了不少钱，只要你动动手，不仅这钱是你的，我还可以给你请国外最好的专家团队。”
她看着我，笑得施舍，
“人要学会变通，才会活的舒坦。”
“原则这种东西，只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如果你担心舆论，那个第一名的穷酸货，我可以让他一家人明天就消失在江城。”
她说那么随意又无所谓 ，好似弄死几条人命就跟上街买了几个菜那么简单。
就如当初。
提着蛋糕上门，骗了妈妈说是爸爸给的生日惊喜。
妈妈闭着眼，数到99。
等待她的不是幸福降临，而是尸骨无存。
余嘉丽不会知道。
那一天，五岁的我就躲在房间的门缝后。
亲眼看着她和爸爸搂抱在一起，计划着怎么将妈妈杀了后再拆吃的一丝不剩。
揭开了伪善的面具，记忆里那阴毒算计的嘴脸，和眼前的人重叠得严丝合缝。
长久的沉默，让余嘉丽误以为妥协。
她满意地勾起嘴角，意料之中地笑了。
就在她提包准备走人时，
我转动了轮椅，
从支票上碾了过去。
“余教授，你女儿的设计作品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我给的起第一名，她配的起吗？”
余嘉丽站在原地，脸上的神色在一瞬的心虚过后，被冰冷取代。
她眼中浮起尖锐的阴狠。
“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垃圾，给点脸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
我静静看着她，面露讥讽。
终于装不下去了。
就算包装地再光鲜亮丽。
这个女人仍然是那个从山坳里走出来，骨子里极度粗俗又刻薄的余贱妹。
她改的了名字，改的了身份。
却改不了杀人爬床，恩将仇报的事实。
我抬了抬眼皮，从容笑了。
“我是个什么玩意儿，余教授很快就会知道。”
“说完了就请回吧。”我指了指地上的支票，“把你的垃圾也带走。”
她脸皮抽搐，面容阴沉地盯着我，
“你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货色，真当我不知道靠什么当上首席评委的？”
“既然你非要找死，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你这种下等垃圾承担不起的。”
“我倒要看看，你身后那几个陪睡的老男人能不能保得住你！”
门被用力甩上。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不疾不徐地喝了口水。
不到十分钟，门被再次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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