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长腿走到她面前,驻足,抬手抚上她的长发,将她整个身体都揽进怀里。“有人欺负你,我会帮你讨回那些委屈。”霍西洲低声哄道,“不哭了,哭成小花猫就不漂亮了,乖。”那磁性悦耳的嗓音,是罕见的温柔、低哑。姜幼笙靠在男人结实温暖的胸膛中,被他大掌轻轻拍着背,哄慰着。
霍西洲眼神蓦地暗了一度,直射向理事长。
理事长差点就吓尿了,刚刚他接到四爷的电话,马上就问了教导处主任,分明说的是——姜同学态度非常嚣张啊!怎、怎么会哭呢?!
“不、不可能!四爷……”
可霍西洲不再理会他,鞋尖一转,就走向走廊尽头的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内,听着外面皮鞋声越来越近,沉稳而有力,姜幼笙猛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如果那什么理事长真的带来了警察,要强加莫须有的罪名给她,那她只能动用点手段找出别的监控——
小手摸出了手机,将备注为“师父”的号码点开。
然而她还没按下拨通,就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男人那道颀长身影投射过来,正好遮住了姜幼笙四周刺眼的阳光,仿若庇护般,将她娇小的身形笼罩在他的天地之中。
姜幼笙一怔,以为自己看错了,抬手揉了揉眼睛,“……四、四爷?”
四爷不是不是在家吗,他怎么会……来帝大?
完了,四爷会不会生气啊!
她一张小脸顿时皱成了苦瓜馅的包子,想到被摁着挨揍的画面,小肩膀下意识地抖了抖……
而她这一系列反应,落在霍西洲眼里,就仿佛是她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揉眼睛也是因为才“哭”过。
皱眉,心底落下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
男人长腿走到她面前,驻足,抬手抚上她的长发,将她整个身体都揽进怀里。
“有人欺负你,我会帮你讨回那些委屈。”霍西洲低声哄道,“不哭了,哭成小花猫就不漂亮了,乖。”
那磁性悦耳的嗓音,是罕见的温柔、低哑。
姜幼笙靠在男人结实温暖的胸膛中,被他大掌轻轻拍着背,哄慰着。
不知为何,那些原本她不在意的、被冤枉、被老师厌恶的委屈情绪,顿时,全都一股脑涌了上来……
她竟真觉得鼻尖泛酸,小手下意识地抬起,抓住了男人腰侧的衬衫,手指微微用力。
“四爷……”
她嗓音带着点哑,可她从来压抑、伪装情绪惯了,就这么咬紧了粉唇,就是不肯掉一滴眼泪。
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在轻颤,霍西洲眉头越皱越紧,伸手将她拦腰横抱起,走到一旁的沙发,才放下她。
他长指抽了两张茶几上的抽纸,但似是觉得纸质不太好,又丢到一旁,亲自用指腹给女孩轻揩着眼尾的那抹红。
理事长看着这令人跌破眼镜的一幕,不停地用手帕擦着汗,“四、四爷,姜同学是否口渴了,我马上拿果汁来……”
“她不喝外面的果汁。”
霍西洲淡淡地道,手指亲昵地摩挲着女孩的脸蛋,话锋却蓦地一转,“老师不是打电话说,我家小丫头伤害了同学,是在这房间里逼问……虐待了她?”
“没有没有!”理事长忙道,紧张地看向姜幼笙,“姜同学,老师们没有虐待过你吧?肯定只是询问了一下,对……对吧?”
“肯定虐待了!小小姐看着都比早上来学校的时候瘦了!”粉色碎花围裙的周管家忿忿地道,瞪着理事长。
一转眼看到姜幼笙,周管家马上又露出和蔼的笑,“小小姐,没事的,别怕这个胖老头。”
理事长,“……”我们俩到底谁胖啊!
霍西洲大手抚着姜幼笙乌黑披肩的长发,像是给家养的委屈小猫咪顺着毛,嗓音略显慵懒,“把处理这件事的老师叫来。”
教务处主任立即被叫了过来。

“胡主任,这是姜同学的家里人,关于伤人的事……”
然而,胡主任是个直性子,理事长话还没介绍完,他就接话了,“理事长,我们已经找到了监控证据,就是姜幼笙推伤了孔莎莎。”
“……”理事长恨不得踹胡主任一脚!你是想我死啊!!!
他虽然心底也认为应该就是姜幼笙干的, 但面上极其恭敬,“姜同学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意外事件而已……”
“不是意外。”
霍西洲忽然冷然出声,连带着姜幼笙都侧头看向他,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什么意思?
难道他也跟其他人一样,认为是她干的吗?
接着,却见霍西洲轻抬了下手,随即一名精英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各位好,我是霍氏财团的首席律师,接下来由我代替姜小姐发言。”
霍、霍氏财团的首席律师?!胡主任吓得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小小的学生矛盾而已,需要动用这么大的团队吗?
“除了帝大校门口的那一个监控,我们还找到了学校对面奶茶店的私人监控,以及围观者用手机拍下来的视频。”
律师将U盘插进电脑,投影仪上很快播放出两个视频。
由于拍摄的角度完全不同,从背面拍到的视频可以看到,当孔莎莎倒下去时,并不只是姜幼笙拂开她的手那一下,还有宋心宜在身后用手大力地拽了一下孔莎莎!
“虽然监控无法确定力道,但孔莎莎是成年人,姜小姐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推一下手臂就将她推倒。”
“更何况从人体力学角度来看,宋心宜从身后拽的那一下,才是导致孔莎莎摔倒的根源。这一点,由人体试验得到过完整验证,佐证的资料我也已经带来了。”
律师专业、犀利地道。
原本认定是姜幼笙干的胡主任,登时傻了眼。
就算再不敢相信,但事实铁证面前,他没理由再怀疑。
这件事,姜幼笙确实被冤枉了。
理事长也是吓出一身冷汗,要是姜幼笙干的,还能想办法摆平了。
但是冤枉了她,这可更严重啊!
他立即拉过胡主任,鞠躬,“四爷,这件事是我们学校处理有误,没有马上找到完整证据,我代表学校老师,还有那两名不知轻重的同学,郑重地向姜同学道歉!”
“对不起,姜同学。”胡主任也主动鞠躬道。
姜幼笙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她其实并不适应被人道歉。
从六年前被赶出司家开始,她的人生就被冠上“小偷”的名号,所有人都觉得,小偷做的肯定都是坏事。
有多久,没有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了?
而现在,竟有人主动向她道歉……她心头的郁结被扫去,只余下一抹淡淡的暖意。
只不过,她被霍西洲揽着肩靠在他怀里,让她有点分不清,是心里暖,还是……他的怀里暖?
四爷的怀抱,竟出奇的温暖……
“午餐时间到了。”
霍西洲低眸看了眼腕表,大手滑到怀里小东西的腰间,细得他皱眉,是在他家吃不饱么,怎么会这么瘦?
他显然对她的体重很不满意,只想马上把她抱回家,给她制定饮食食谱,把她喂得白白胖胖。
只不过,他还是低头询问她,尊重她的想法,“我们现在回家吃午餐,或者,还想做点什么,嗯?”
这句话让理事长的心一下子提起来,紧张地看着姜幼笙,四爷如此宠溺这小姑娘,她若存心刁难……
胡主任也紧张不已。
刚刚是他说要把姜幼笙送去警局,按照学院里盛传她刁难的性格,这会儿她背景如此深厚的家里人在这里,她肯定要告状。
然而,却见姜幼笙摇了摇头,“只要澄清我没有推人,让污蔑我的同学受到惩罚就好。”
胡主任惊讶地看着她,随后,心里涌出一抹羞愧……
是他心眼小了,竟恶意揣测学生!
或许,这个女孩没有传言中那么坏。不像是,会在司家偷东西那种人。
理事长则是重重松了口气,幸好……这小姑娘是个善心重的人!
“按照她说的办。”
淡淡丢下这句话,霍西洲抱起怀里的姜幼笙,起身离开。
长腿迈着大步,像是再晚一秒就会饿到他的小姑娘。
理事长毕恭毕敬地送走了他们,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泄,把赶来的校长骂了个狗血淋头,责令他好好处理,这才怒气冲冲地离去。
很快,封在教务处休息室内的保镖们也撤走了。
门终于打开,孔莎莎第一个冲出来,看见校长,她立即上前道,“张叔叔!那个推我的贱人……啪!”
“这巴掌,我这是替你大舅打的你!什么……贱人?你平时就是这样称呼同学的?!”校长气愤不已。
孔莎莎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张叔叔……”
“不要叫我叔叔!在学校门口闹事闹成这样,你还好意思污蔑同学?”
校长越想越气,要知道他好不容易坐上这个位置,却让理事长对他产生了隔阂,很有可能位置不保。
他看向孔莎莎身后,威严问道,“宋心宜,是吧?”
宋心宜忙调整好仪态上前,柔柔地开口,“校长您好,我是宋心宜,我父亲司鸿文,您应该也认识……”
“我不管你是谁!”校长却冷声打断她,“你涉嫌故意伤害,跟我去警局录口供!另外,马上在校论坛公开发布,你对污蔑姜幼笙同学的道歉声明!”
宋心宜如遭雷击,“什……什么?”
肖雨兰疑惑地走上前来,“校长,是不是弄错了?心宜她……”
校长怒道,“姜幼笙同学的家里人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就是宋心宜推伤了孔莎莎!”
宋心宜心里一慌,强装镇定,“怎么会?监控已经拍到了,就是姜幼笙推的……”
胡主任这会儿再看她,已经察觉出不对了,“宋心宜,当时场面那么混乱,你凭什么认定就是姜幼笙?还是说,你真的就是想污蔑她?”
宋心宜脸色蓦地一白,在胡主任犀利的凝视下,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不是……”
肖雨兰和盛辰还要帮她说话,可校长却让人把律师带来的监控放了出来。
看着证据,几人再想帮宋心宜也帮不出口了,这不同角度的监控里……确实是她拉的孔莎莎!
宋心宜整个人震惊不已,几乎就要站不住……
她本以为靠校门口一个监控就足够让姜幼笙定罪了,没想到……
是谁,竟如此迅速?她找的人,都还没来得及抹掉这些!
难道是包养姜幼笙的那个猥琐老头?
宋心宜还来不及细想,就被校长和胡主任强行带去了警局。
……
澜庭,亮着灯光的餐厅内。
复古的欧式餐桌上摆着各种丰盛菜肴,光是肉菜就有十几道,糖醋排骨、葱爆牛肉粒、上汤焗鲍鱼、宫保鸡丁……
姜幼笙坐在桌前,周管家时不时用公筷给她夹菜,连鱼都是剔了刺的。
原本她是个喜欢塞满嘴的小吃货,可现在却埋着脑袋,没怎么动口——
因为她的身侧,霍西洲坐在那里,他的大腿上架着女孩一条细长的腿,裙摆微微往上掀起,白得晃眼的皮肤上有几道血痕。
是孔莎莎冲过来抢手机时弄到的。
虽然伤口很浅,可男人干净修长的手指拿着棉签涂抹碘伏,认真的态度像是对待某种珍宝。
察觉到女孩似在颤抖,霍西洲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抹严厉,“叫你好好吃饭,别乱动,都五分钟了,饭才吃了几口?”
“……”
姜幼笙被他说得一抖,小手指捏着筷子,可却没心思吃饭。
他的掌心贴在她腿部肌肤上,那么烫,烫得她的神经像是着了火般烧起来,烧得她浑身软绵绵的,连夹菜都没有力气了……
“四爷,我、我不想擦了……”她试图要抽回腿,却被霍西洲惩罚似的捏了把腿肉,痒得她皱了皱小脸。
而那低沉的嗓音也变得危险,“姜幼笙,又要不乖了是不是?”
姜幼笙小脸红扑扑的,有些磕绊道,“我、我一会儿回房间自己擦……”
霍西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底落下一层不悦。
“自己擦,就像今天的事一样,自己处理?”
闹去教务处这么大的事。
她竟然从头到尾没想过要找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报过。
——方才抱她落座时,他瞥到她手机停留在拨号界面,是一个备注叫“师父”的人,不知男女。
这应该就是她当时想找的人,是外面的朋友?
要是他去的晚一点,也许这会儿她已经在别人家了……也许,她也会让别的男人抱她。
男人眼底那层不悦变得浓重、阴沉。
“那个,今天的事……”
姜幼笙想到霍西洲替自己找出的监控证据、理事长和胡主任的道歉,还有,他抱着她告诉她不用怕……
她心头泛暖,鼓起勇气道,“谢谢四爷去学校替我澄清清白,也……”
她后面的那句“谢谢四爷相信我”还没出口,霍西洲就已经冷淡地出声了,“今天你推没推那个女同学,其实不是最重要的。”
“什么?”
她仰头看他,呆住了似的,“难道你……你不相信我吗?”
他也觉得是她推的孔莎莎吗?
女孩黑葡萄般的圆眼睛睁得大大的,盛着晶莹波光,看得霍西洲那寒冰似的眼底也微微松动。
他当然相信她,哪怕是还没查到录像——她心善到,连一个女佣受罚都挺身而出,怎会出手伤害同学?
只不过。
他已经决定,不能在该教育的时候,对这叛逆期的顽皮小东西心软。
霍西洲长指捏住她小巧的下颌,眼神是近乎无情的严厉。
“如果你想让我完全相信你,那就拿出让我满意的答卷……”
“那些同学都可以帮你处理,甚至你有不喜欢的老师我也可以帮你换掉,我可以提供给你所有优渥的条件,但不是让你去学校混日子,你想让所有同学都认为你是个不学无术,只会逃课的坏学生?”
不学无术。
坏学生。
姜幼笙瞳孔剧烈地收缩。
她蓦地推开他的手,从椅子里站起来,“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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