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到包厢门口时，林夏和她的朋友们已经到了。
敞开的门缝里，她正笑着靠在陆沉身上。
一向有洁癖，和我在一起都会保持3公分距离的陆沉没有推开，反而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又怎么了，我的小公主，今天这么大阵仗，还不开心？”
林夏娇滴滴地哼了声。
“你少来这一套！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说一定会给我想办法弄到清华计算机系的名额。”
“现在志愿马上就要截止了，你的诚意呢？可别到时候让胡暖暖那个死占着名额不放的给抢走了！”
听到“胡暖暖”三个字，包厢里其他几个兄弟也跟着心领神会地哄笑起来。
“急什么。”陆沉捉住林夏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绝对不会食言。全省唯一的计算机名额，只能是你的。”
“可是胡暖暖的分数比我高那么多，她要是不让，清华的系统怎么可能录取我？”
林夏依旧不依不饶。
陆沉散漫地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她听我的。”
“我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把改好哲学的截图发过来。看完了截图，你总该安心做我女朋友了吧？”
电话拨通时，我就站在距离他不到2米包厢的走廊里。
但凡他能稍微抬一抬头，哪怕只是漫不经心地朝门口扫一眼，就能透过那道门缝，看到浑身冰冷，满脸血色的我。
可他没有。
他的满腔温柔和所有视线，此刻都严严实实地黏在林夏身上。
我深呼吸，还是接了电话。
“暖暖，你志愿报得怎么样了？”
没有寒暄，没有关心。
哪怕他知道我昨天发烧，差点就快40度了。
可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还是只有志愿。
我没说话，只是隔着门缝，静静地看着他因为我的沉默而逐渐皱起的眉头。
陆沉以为信号不好，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了？暖暖？”
“你志愿填了吗？”
耳鸣声还在脑海里尖锐地叫嚣着，我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遏制住声线的颤抖，对着话筒轻轻开口：
“报好了。”
“你呢，你报好了吗？”
我一字一顿地问，眼神死死锁在门缝里那个肆意飞扬的少年身上。
闻言，陆沉脸上多了丝不自然，却依旧那套说辞。
“那，当然。”
“既然说好了继续做同桌，我怎么会撒谎？”
“是吗？”
眼泪终于是大颗大颗掉了下来，我硬咬着不让自己哽咽。
“陆沉，你要是骗了我，那从今往后，我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这话一出，陆沉恼羞成怒了。
“胡暖暖，你这是什么话，我有必要骗你吗？”
“我们青梅竹马十几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是啊，他也知道我们青梅竹马，十几年了啊。
四岁相识，五岁成为好友。
一起上同个小学，初中，高中，见证了彼此的整个青春。
我们曾发誓，对彼此永不撒谎。
可三年不到，他就把自己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还要把我寒窗苦读18年辛苦得来的东西，拱手让人。
“知道了。”
我擦了擦眼泪，终于死了心，一字一句道。
“截图我会发给你的。”
但不会是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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