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B超单。单子上写着“先兆流产,建议卧床保胎”。
此时,玄关处传来指纹锁解开的声音。沈南乔慌乱地将B超单塞进抱枕下,站起身。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霍宴州跌跌撞撞地走进来,一双桃花眼染着猩红的醉意。“宴州,
你回来了。”沈南乔走上前。“南栀。”霍宴州将她抵在玄关的镜子上,
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沈南栀,是她的双胞胎姐姐,也是霍宴州心尖上死去的白月光。
“宴州,你看清楚,我是沈南乔。”她忍着手腕的剧痛,试图唤醒他。“闭嘴!
”霍宴州眼底的缱绻化为厌恶,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镜子里的自己。
“如果不是为了这张脸,沈南乔,你以为我会让你这种女人进霍家的门?”沈南乔眼眶泛红,
声音颤抖。“不要……”不等她再开口,男人吻落了下来,毫无怜惜,只有发泄。
沈南乔护着小腹,在一次次的浮沉中,咬破了嘴唇,没敢喊一声疼。翌日清晨。
沈南乔醒来感觉浑身酸痛,小腹更是隐隐作坠。见她醒来,霍宴州从床头柜上抓起一个药盒,
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她身上。“吃了。”药盒砸在沈南乔的脸上,棱角划过脸颊,生疼。
是紧急避孕药。沈南乔不受控制地颤抖:“宴州,我们结婚三年了,如果是真的有了孩子?
”“没有如果。”“沈南乔,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求着嫁进霍家的?”他眼神讥讽,
“当年南栀尸骨未寒,你跪在霍家大门外逼我娶你。你说只要能留在我身边,
你愿意做南栀的影子。”“怎么?现在想用孩子翻身做主人了?”全京海都知道,
沈南乔为了嫁给姐夫霍宴州,不惜趁人之危,逼婚上位,是个贪慕虚荣、不知廉耻的女人。
可谁又知道,当年霍宴州因为南栀的死几度寻死,她逼婚是因为姐姐请求她稳住霍宴州,
怕他随姐姐而去。可没有人知道,她爱了他整整十年。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苦涩,
“我没有,我只是想…”想留下我们的孩子。霍宴州甩开她的脸,抽出湿巾擦了擦手,
“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永远只能是南栀的替身。这张脸,是你唯一的价值。
”“当年在孤儿院,我就该看清你的真面目。明明是双胞胎,流着一样的血,
怎么南栀温柔善良,你却心机深沉?”沈南乔的心脏抽痛。她是双胞胎里的“坏孩子”。
从小在孤儿院,姐姐南栀体弱多病,只会哭,是所有人眼里的瓷娃娃。她为了保护姐姐,
能多抢一口吃的,不得不把活成一个浑身是刺的野孩子。可她永远记得,
常来资助的小少爷霍宴州,他曾递给她一颗大白兔奶糖,笑着对她说:“别怕,
吃颗糖就不疼了。”那个笑,成了她想要抓住的光。她爱了他十年,不惜飞蛾扑火。
只是她没想到,如今那道光却成了刺向她的剑。在霍宴州眼里,
只会哭的南栀成了圣洁的“天使”,而她却成了个抢姐姐东西,逼婚上位的“恶毒妹妹”。
她想要解释,“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够了!”霍宴州打断她,“药吃了。
我不希望南栀在天上看到,你怀了我的孩子。”“可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她做最后的挣扎,手掌护在小腹前。“那是你的事。”他眼神淡漠,“我不希望出意外。
如果你不肯吃,我不介意让医生来给你打针。别让场面变的难看。
”沈南乔看着冷酷得陌生的丈夫,终于明白,他是认真的。“好,我吃。
”她颤抖着手抠出两粒白色的药片,端起床头的水杯,仰起头。舌尖灵巧地一卷,
将药片压在了舌底,大口灌下凉水。“咕咚。”“以后这种事,自觉一点。
”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去拿外套。沈南乔低着头,
只觉得舌底的两粒药片苦涩得让人想吐,苦味顺着舌根蔓延,一直苦到了心里。
霍宴州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他迅速接起电话,“语柔?
怎么这么早打电话?”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霍宴州的眉头锁紧。“什么叫没有知觉了?
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别哭,听话,别乱动。告诉李妈把热敷包拿来……什么?
你想见我?”“好,别怕,我马上过来。乖,把电话给医生。”挂断电话,
霍宴州一边系扣子一边命令:“收拾一下主卧,语柔腿疾犯了,要住进来养伤。你去客房睡。
”沈南乔猛地抬头:“宴州,苏语柔只是个外人,为什么要住我们的婚房?”“婚房?
”霍宴州嗤笑一声,“这房子里的每一处装修,都是按南栀生前的喜好来的,
你不过是鸠占鹊巢罢了。”“语柔,”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柔情,“她和你不一样,
她柔弱善良,品行性格最像当年的南栀。”沈南乔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原来在霍宴州的心里,她和苏语柔,一个有皮囊无灵魂,一个有灵魂无皮囊。
他究竟是多爱姐姐,才会疯魔到用两个活生生的人,去拼凑一个死去的亡魂?这一刻,
她觉得自己和苏语柔都好可悲。半小时后,霍宴州回来了,他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
苏语柔轮椅上坐着,长发披肩,眼角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沈南乔刚好从楼上下来。
四目相对。苏语柔看到沈南乔,怯生生地开口:“霍哥哥,我是不是不该来?
姐姐看我的眼神好可怕!要不,我还是回疗养院吧,那里虽然冷清,
但我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说着,她就要转动轮椅往外走。“胡说什么。
”霍宴州一把按住轮椅,“这里是我家,也就是你的家。疗养院那种地方怎么能养好伤?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直到腿彻底好起来为止。”沈南乔听着他们的对话,
小腹又是一阵抽痛,疼得她脸色更白了几分。苏语柔眼珠一转,看向沈南乔,“姐姐,
医生说我的脚需要热敷**,霍哥哥毕竟是男人,手劲大,能不能请姐姐帮我按一按脚?
”沈南乔声音冰冷:“家里有佣人,我不是保姆。”霍宴州理所当然地说:“沈南乔,
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如果不是语柔的父母救了我,语柔替我挡住了变形的车门,
现在残废躺在这里的人就是我。”“她的腿是为了我断的,她的家是为了我散的。而你,
享受着霍太太的荣华富贵,却连给她端水洗脚都不愿意?”这顶霍太太的帽子,
压了沈南乔整整三年,压得她喘不过气。霍宴州见她不动,眉头皱得更紧,“去接水,
别让我说第二遍。”沈南乔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内心的屈辱,转身走向卫生间。
她端着水盆回到客厅,霍宴州正蹲在轮椅旁,握着苏语柔的手低声说着什么,
眉眼间的温柔刺得沈南乔心脏生疼。“水来了。”沈南乔将盆放在茶几旁,转身欲走。
“站住。”霍宴州叫住她,下巴微抬,指了指苏语柔的脚:“我让你给她洗脚**,
谁让你放下就走的?跪下洗。”沈南乔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跪下!”霍宴州声音陡然拔高,“语柔腿脚不便,你不跪下怎么洗?”“沈南乔,
当年你为了嫁给我,跪了三天三夜都没喊一声委屈。现在让你伺候我的救命恩人,
你的膝盖就突然金贵了?”苏语柔扯了一下霍宴州的袖子,“霍哥哥,别这样。我听说,
姐姐小时候在孤儿院经常帮阿姨干活,很会伺候人。但现在姐姐身份不一样了,
让她给我洗脚,确实太委屈了。”这句话把沈南乔打回了原形。
是在提醒霍宴州:沈南乔就是个孤儿院里长大的野丫头,哪怕当了霍夫人,
骨子里也是**的。霍宴州听完冷笑一声,“语柔说得对,你在孤儿院那种地方待了十几年,
伺候人这种事都刻在骨子里了吧?怎么当了几年我霍家夫人,就把本分忘了?”“沈南乔,
别装清高了。”沈南乔心头一惊。苏语柔拉扯着霍宴州的袖子,“霍哥哥,算了,
姐姐可能是不愿意。我没关系的,也就是腿疼死罢了,反正这双腿也没知觉了。
”苏语柔的话,成功地点燃了霍宴州的怒火。他拽住沈南乔的手腕,将她狠狠往地上一掼。
“跪下!”沈南乔的双膝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剧痛从膝盖传遍全身,但更疼的是心。
沈南乔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刚要伸手去碰苏语柔的脚。苏语柔的脚尖看似无意,
实则精准地踢向水盆边缘。“哗啦”洗脚水兜头泼向了沈南乔!
大部分水泼在了她的胸口和手臂上,还有一部分溅到了苏语柔的小腿上。“啊——!
”两声尖叫同时响起。沈南乔被烫得浑身一颤,手臂红了一大片。苏语柔叫得比她更惨烈,
缩进霍宴州怀里,“好烫!好烫!霍哥哥救我!姐姐为什么要烫我?
呜呜呜……”霍宴州紧张地查看着,她微红的小腿:“语柔!没事吧?疼不疼?
”确认苏语柔没事后,他转过头,眼神凶狠。“沈南乔,你找死?
”他根本没有看一眼沈南乔手臂上起泡的烫伤,抬起脚踹在了沈南乔的肩膀上。“砰!
”沈南乔被踹得向后仰倒,摔在一地狼藉的水渍中。这一脚正好踹在她肩膀连接胸口的位置,
小腹一阵痉挛。“呃……”她痛苦地蜷缩起身体,脸色惨白如纸。“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你是故意报复语柔吧?沈南乔,你的心肠怎么能这么歹毒!”霍宴州指着地上的女人,
“我以前只觉得你贪慕虚荣,没想到你连人性都没有了!”她透过朦胧的泪眼,
看着她爱了十年的男人。“霍宴州,”她声音微弱,“我是真的好疼啊。
”霍宴州却抱起假哭的苏语柔,大步走向二楼主卧,“别怕,我马上叫医生。别哭,我在。
”走到楼梯口时,他脚步微顿,扔下一句话:“就在这跪着反省。语柔什么时候腿不疼了,
你再起来。”沈南乔瘫软在冰冷湿滑的地板上,膝盖和手臂的刺痛钻心。
沈南乔在客厅跪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佣人们开始打扫卫生,
霍宴州才终于想起了家里还有这么个人,发话让她起来。膝盖早已僵硬得失去了知觉,
站起来的时候,针扎般的刺痛让她差点再次跌倒。餐桌旁,霍宴州正陪着苏语柔吃早餐。
苏语柔坐在女主人的位置上,面前摆满了燕窝粥和各式点心。看到沈南乔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姐姐起来了?快来吃饭吧,霍哥哥特意让厨房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看着满桌的甜甜圈、奶油蛋糕和糖渍樱桃,沈南乔只觉得胃酸疯狂上涌。
怀孕后的反应让她现在闻不得一点油腻和甜味,只想吃酸的压一压。“李妈,
”沈南乔虚弱地开口,“能不能给我倒碟醋?酸黄瓜也行?”霍宴州手中的银勺磕在瓷碗边,
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抬起眼皮,盯着沈南乔:“醋?酸黄瓜?”“南栀生前最讨厌酸味,
最爱吃甜。沈南乔,你是在故意恶心我,还是想提醒我南栀已经不在了?
”沈南乔手指蜷缩:“宴州,我只是胃口不好。”“胃口不好?”霍宴州的话刻薄至极,
“在这个家里,餐桌上永远只能出现南栀喜欢的口味。”说着,他叉起一块流着糖浆的蛋糕,
粗暴地扔进沈南乔的盘子里。“吃掉,一点都不许剩。”沈南乔看着甜腻的蛋糕,
胃里一阵痉挛。“我不吃。”“我让你吃!”霍宴州起身,捏住她的下巴,
将蛋糕塞进她嘴里,“既然要当霍太太,就要连口味都跟南栀一样!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替身!
”奶油糊满了喉咙,窒息感和恶心感同时袭来。“唔——呕!”沈南乔没忍住,推开霍宴州,
趴在桌边剧烈地干呕起来。霍宴州嫌恶地后退一步,拍了拍袖口上沾到的污渍。
“真是倒胃口。”他转头看向苏语柔,“语柔,吃饱了吗?今晚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去。
”苏语柔乖巧地点头,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自己的腿:“可是霍哥哥,我的腿还没好,
坐轮椅去会不会给你丢人?”“谁敢笑话你?”霍宴州冷哼一声,
余光扫过还在干呕的沈南乔,“正好,缺个司机。沈南乔,今晚你负责开车。
”“你要让我去当司机?霍宴州,我是你的妻子。”“妻子?”霍宴州嗤笑,“现在的你,
也就只配给语柔当个司机了。”傍晚,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出别墅。
沈南乔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
苏语柔穿着她的高定礼服,挽着霍宴州的手臂,笑靥如花。车子停在加油站,
霍宴州下车去买水。一脸柔弱靠在椅背上的苏语柔,坐直了身体。她透过后视镜,
看着沈南乔,“姐姐,这身制服还挺适合你的。”苏语柔身体前倾,凑到驾驶座后方,
“对了,我看你今早一直在吐,该不会是怀了吧?”沈南乔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与你无关。”“看来是怀了。”苏语柔轻笑出声,“不过怀了又怎么样?
霍哥哥昨晚可是跟我说了,他说看见你就觉得脏。你肚子里的那个,在他眼里,
不过是个令人作呕的杂种。”“苏语柔!”沈南乔咬牙切齿,“你就不怕我告诉他真相?
告诉他当年的车祸是你自导自演?”“你去说啊。”苏语柔有恃无恐地摊手,
“你看他是信你这个贪慕虚荣的替身,还是信我这个‘救命恩人’?哦对了,姐姐,
你说如果这个孩子没了,霍哥哥会不会放鞭炮庆祝?”“你敢动我的孩子。”“我不动。
”苏语柔缩回身子,看着窗外走回来的霍宴州,换上一副受惊小白兔的表情,“但我赌,
霍哥哥会亲自送他上路。”慈善晚宴设在京海最大的半岛酒店,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沈南乔穿着不合身的黑色制服,站在宴会厅的角落。宴会厅的中央,霍宴州一身黑色西装,
臂弯里挽着盛装出席的苏语柔。周围的议论声不绝。“哎,那边站着的不是霍太太吗?
怎么穿成那样?跟个服务生似的。”“嘘,小声点。什么霍太太,不过是个倒贴的替身罢了。
你没看霍总身边那位?那是苏家遗孤,霍总的救命恩人,捧在心尖上宠的小公主。”“啧啧,
正室混成司机,小三登堂入室,这沈南乔也是够贱的,赖着不走图什么?”沈南乔垂着头,
手指紧攥着衣角。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赤焰之心’红宝石项链,起拍价,两千万!”大屏幕上,
一颗色泽如血的红宝石熠熠生辉。霍宴州举牌,“五千万。”苏语柔惊喜地捂住嘴,
眼波流转:“霍哥哥,这太贵重了,红色太艳了,姐姐才是霍太太,你应该送给她。
”霍宴州揉了揉苏语柔的发顶,语气宠溺得让全场女性嫉妒:“红色代表生命力,
你的心脏不好,这颗宝石能辟邪,保佑你长命百岁。至于她……”他冷笑一声,
“她那种死气沉沉的人,配不上这么热烈的颜色。”“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
五千万三次!成交!”随着落锤声响,沈南乔的心也跟着一颤。慈善晚宴进行到一半,
沈南乔感觉肚子越来越不对劲。隐隐的坠痛变成了持续的绞痛。昨晚那一脚,
加上一晚上的罚跪和情绪激动,她的身体撑不住了。趁着霍宴州带着苏语柔出来透气的空档,
沈南乔忍着剧痛走上前。“宴州,”她整个人摇摇欲坠,手捂着小腹:“送我去医院,求你,
送我去医院。”霍宴州正给苏语柔披外套,闻言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沈南乔,
你的戏怎么这么多?刚才开车不是还好好的吗?”“不是戏,是真的疼。
”沈南乔疼得嘴唇都在哆嗦,拽住霍宴州的袖口,“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孩子,
我们的孩子。”“孩子?”霍宴州眉头紧锁,视线落在她紧捂的小腹上。
哪怕他再厌恶这个孩子,可看到沈南乔要晕厥的模样,心底还是莫名地慌了一下。“霍哥哥。
”就在霍宴州犹豫的时候,身旁的苏语柔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捂着心口,向后倒去,
呼吸急促:“我的心好难受,喘不过气了,救命。”“语柔!”霍宴州收回伸向沈南乔的手,
一把接住了倒下的苏语柔。“怎么回事?哪里难受?”他焦急地大喊。“心口疼,
像是当年车祸压到心脏那种疼。”苏语柔虚弱地抓着霍宴州的衣领,眼泪汪汪,“霍哥哥,
我是不是要死了?”听到“当年车祸”四个字,霍宴州的理智崩塌。“别胡说!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坚持住!”霍宴州将苏语柔打横抱起,转身就往停车场的方向狂奔。
“宴州!!”身后,沈南乔绝望地嘶吼出声。她踉跄着追了两步,双腿一软,
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别走,霍宴州,我也疼啊。”她趴在地上,
向着男人的背影伸出手,泪水决堤而出:“求求你,带上我,那是你的骨肉啊。
”霍宴州的脚步顿了一瞬。他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沈南乔。“霍哥哥,我好冷。
”怀里的苏语柔适时地发出一声**,打断了他刚升起的心软。霍宴州的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语柔有心脏病史,又是为了救他才落下的病根,耽误不得。沈南乔……她身体一向硬朗,
刚才还能开车,多半又是为了争宠在演戏。“你自己打车!”他扔下这一句,
再没有一丝犹豫,抱着苏语柔离去。雨越下越大。沈南乔终于明白。在这个男人心里,
她和孩子加起来,都抵不过苏语柔皱一下眉。沈南乔在雨地里躺了许久,
直到小腹的剧痛稍稍麻木,才强撑着打了一辆车。回到家时,浑身湿透,
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狼狈得像个水鬼。霍宴州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满脸疲惫与戾气。
见沈南乔进来,霍宴州眼皮都没抬,冷冷道:“舍得回来了?语柔心脏不舒服,差点休克,
你倒是还有闲心在外面逛?”“是你把我扔下的,”沈南乔浑身发抖,“霍宴州,
你把你的妻子扔在雨里,是你不要我和孩子的。”“闭嘴!那是你活该。”霍宴州站起身,
眼神阴鸷:“如果不是你故意装病拖延时间,语柔也不会错过最佳抢救时机。沈南乔,
收起你那副受害者的嘴脸,去楼上给语柔道歉。”“我不去!”沈南乔死死咬着唇,
眼眶通红,“我没做错!”“不去也得去!”霍宴州几步上前拽住她的手腕,
将她拖上了二楼,一把推进了主卧。“语柔什么时候原谅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砰!
”房门关上。苏语柔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脸色红润,
哪里有半点心脏病发的影子?听到动静,苏语柔放下牛奶,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床。
她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一条缝,确认霍宴州下楼去了书房,这才转过身,露出了真面目。
“啧啧,姐姐,看看你这副落汤鸡的样子。”苏语柔围着她转了一圈,笑得花枝乱颤,
“霍哥哥真是爱惨了我,我说心口疼,他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你那个孩子还在肚子里吗?”沈南乔护着肚子后退一步,眼神警惕:“苏语柔,
你装病陷害我,就不怕遭报应吗?”“报应?”苏语柔诡异一笑,“在这个家里,
我就是规矩。姐姐,这里太闷了,我们去外面透透气。”说着,她一步步逼近,
看似无意地将沈南乔,逼退到二楼的走廊上。苏语柔瞥了一眼楼下书房的方向,
凑到沈南乔耳边,“姐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报应。”话音刚落,
她猛地抓住沈南乔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沈南乔想抽回手:“你干什么?”“啊——!
姐姐不要推我!”一声凄厉的尖叫,苏语柔向后倒去。沈南乔来不及拉住她,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啊!我的腿!
”苏语柔惨叫着滚落到一楼大厅,额头磕在台阶边缘,鲜血直流。“语柔!
”霍宴州冲了出来。看到倒在一楼大厅,额头全是血的苏语柔。他抬头盯着二楼楼梯口,
因为震惊还保持着伸手姿势的沈南乔。“沈、南、乔!”他怒吼一声,几个大步冲上楼梯。
沈南乔看着满身戾气冲上来的男人,慌乱地摇头:“宴州,不是我。是她自己拉着我。
”“啪!”霍宴州不听任何解释,扬起手,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
沈南乔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被扇得失去了平衡,撞向身后的实木栏杆。
“我没有,真的不是我。”她捂着肚子,声音微弱。“闭嘴!”霍宴州双目赤红,
一把揪住她的湿头发,她把头伸出栏杆,逼她看着楼下的惨状。
“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敢狡辩?你就这么恨她?恨不得她去死?”“好,很好。
”霍宴州看着沈南乔痛苦的样子,没有一丝怜悯。他拖着沈南乔,往楼下走。
“既然你不想让她活,那你也别想好过!”别墅外,救护车呼啸而来,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大厅。“医生!轻点!她的腿有旧伤,千万不能二次受损!
”霍宴州大声吼着。沈南乔捂着剧痛的小腹,踉跄着追到门口。“宴州,
”她抓住了车门的边缘,“带上我,我也要去医院。我流血了。”“滚开。
”他毫不留情地掰开她的手指。“语柔现在生死未卜,急救车空间有限,你凑什么热闹?
想去医院看语柔的笑话吗?”“不是,我是真的。”“想去就自己走着去!”“砰!
”救护车的门重重关上。车轮碾过水坑,溅了她一身泥水,只留下一串刺耳的警笛声。
沈南乔僵在原地,身体里的热度一点点褪去。“宝宝,对不起,妈妈带你去医院,这就去。
”沈南乔一步步挪出别墅区。这里是富人区,极难打车。她走了足足二十分钟,
下身的温热感一直在持续。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司机看到她浑身湿透、裙摆染血的样子,
吓了一跳,一路狂飙将她送到了医院。沈南乔扶着墙壁想要去挂急诊号保胎。可刚走两步,
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凝重。霍宴州立刻冲了上去:“医生!
语柔怎么样?她的腿有没有事?”医生看了一眼霍宴州,
又隐晦地扫了一眼不远处扶墙站着的沈南乔,推了推眼镜,沉声道:“霍总,
苏**额头缝了三针,有轻微脑震荡,这倒是其次。
”医生语气变得沉痛:“受到剧烈的撞击和惊吓,苏**在恢复期的腿部神经,彻底坏死了。
”“你说什么?”他声音颤抖,“什么叫坏死了?”“也就是说,”医生宣判了残忍的结果,
“苏**这辈子,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她的下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霍宴州呆立在原地,脑海里回荡着三年前车祸时苏语柔满身是血的样子,
和刚才她从楼梯滚落时的尖叫。她救了他,失去了跳舞的梦想,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康复的希望,却因为沈南乔彻底毁了。滔天的戾气和悔恨,
淹没了他的理智。他走向不远处的沈南乔。沈南乔看着他充血的眼睛,捂着肚子后退。
“宴州,我……”“听到了吗?彻底坏死了。永远站不起来了。”“沈南乔,你满意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你终于把你嫉妒的人彻底毁了,你开心了吗?”“不是我,
我没有推她。”沈南乔拼命摇头,“医生在撒谎!他在撒谎!苏语柔明明没事,
她在家里还站起来过,她在装病!”“够了!”霍宴州一声暴喝,额角青筋暴起。
他一把掐住了沈南乔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抵在墙上。“咳咳……宴……州……”窒息感袭来,
沈南乔双手扒着他的手腕,双脚离地乱蹬,脸憋得通红。“事到如今你还在泼脏水?
还在编造拙劣的谎言?”“全医院的医生都在陪着她演戏?只有你是清白的?沈南乔,
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怎么能黑成这样?”“既然你这么喜欢毁人双腿,你这么恨她。
”“那就用你的膝盖,来偿还吧。”“砰!”他猛地松开手。沈南乔摔在地上,
小腹的坠痛让她眼前发黑。“去墓园。现在就去。”“去语柔父母的墓前跪着。
”“跪满三天三夜。少一分钟,敢偷偷起来,”霍宴州眼神残忍,
“我就让人把你父母的骨灰扬了,让你沈家死不安宁!”“霍宴州,你是要我的命吗?
”沈南乔崩溃大哭:“你没看到我在流血吗?我怀着孕啊!你要为了苏语柔,
逼死我和孩子吗?”“那是你自找的。”霍宴州站起身,“你害了语柔,
就要做好偿命的准备。”“至于那个孩子,”他不在意的说道,“如果有命活下来,
那是他命大。如果没了,就是他在替你这个恶毒的母亲赎罪!”“滚去跪!”京海西郊,
墓园。狂风呼啸,暴雨倾盆。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森冷。
沈南乔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十个小时。她的嘴唇冻得发紫,膝盖的皮肉磨烂。“爸,妈,
对不起……”她看着墓碑,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嘴里喃喃自语。不是对苏语柔的父母道歉,
而是在对被霍宴州拿来威胁的父母道歉。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被接回沈家的那一天。
母亲红着眼眶抱着她:“南乔,别怕,爸爸妈妈以后会把所有的爱都补给你。
”父亲拍着胸脯保证,要护她一世无忧,做她永远的靠山。那是她生命里最温暖的时光,
短暂得像一场梦。一场惨烈的车祸,将爱她的两个人带走,只留下冰冷的骨灰。“少一分钟,
我就扬了你父母的骨灰。”霍宴州的这句话让她哪怕痛到昏厥,也不敢动弹半分。
“呃……”沈南乔痛苦地弯下腰,额头抵在泥水的地上。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部涌出。
好多血。“不……不要……”沈南乔慌了。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去捂住下身,
想要把流出来的血塞回去,想要留住她的孩子。“宝宝,别走。妈妈求你。
”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啊!
沈南乔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她拨通了置顶号码,“嘟……嘟……嘟……”接电话,
宴州,求求你接电话。电话终于接通了。“宴州,救命。”沈南乔的声音微弱,哀求着,
“血,好多血,救救孩子,我求求你。”听筒里传来苏语柔的娇媚嗓音,“喂?是姐姐吗?
”“叫霍宴州接电话,人命关天。”沈南乔对着手机嘶吼。“霍哥哥啊?
”苏语柔轻笑了一声,“他在浴室洗澡呢。哎呀,姐姐那边雨声好大哦,还有雷声,
外面一定很冷吧?”沈南乔喘息着:“苏语柔!把电话给他,我的孩子快没了。你也是女人,
你怎么能这么狠?”“狠?姐姐,你这话说反了吧?如果不把你支开,霍哥哥怎么会心疼我?
如果不让你流产,我的孩子将来怎么继承霍家?”“你……”“语柔?谁的电话?
”电话背景音里,传来了霍宴州的声音。沈南乔拼命对着话筒大喊:“宴州!是我!
我在墓园!救我!!”可是,苏语柔捂住了话筒。几秒钟后,苏语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姐姐,别白费力气了。我刚才问了霍哥哥,他说。”“今晚就算天塌下来,
也不许任何人打扰我们休息。尤其是你。”“他还说,让你跪好了,
那是你在替那个杂种赎罪。”“不……我不信……我不信他这么绝情。”沈南乔崩溃地摇头。
“呵,不信?”苏语柔嗤笑,“那你听听?
”隐约传来霍宴州不耐烦的声音:“是推销电话吗?挂了,别让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影响心情。
”“听到了吗姐姐?还有,那个杂种,还是早点死掉比较好,
免得生下来也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嘟——”电话被无情挂断。手机从指尖滑落,
跌入泥水中,屏幕闪烁了两下,黑了下去。“啊——!!”沈南乔仰起头,对着漆黑的雨夜,
发出了一声哀鸣。她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身下的血还在流,源源不断。
带走了未成形的小生命,也带走了她对霍宴州这十年来,所有的爱与痴妄。原来,
心死真的是一瞬间的事。“宝宝,对不起。”“是妈妈,没保护好你。
”“下辈子别再投胎到妈妈肚子里的了。”沈南乔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麻药的劲还没过,
她伸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小腹。平的。“醒了?”一道清冷的男声。沈南乔艰难地转头,
视线聚焦,看到床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谢危,她曾资助过的孤儿,
如今京海商界的神秘新贵。“谢危?”沈南乔嗓音干涩。谢危看着她,替她掖了掖被角,
声音放得很轻,“昨晚我路过墓园,把你捡了回来。”“南乔,节哀。”谢危顿了顿,
“送来得太晚了,大出血。孩子没保住,是个已经成型的男婴。”“医生尽力了,
虽然保住了子宫,但你的身体受损太严重,以后,恐怕很难再有做母亲的机会了。
”沈南乔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神没有焦距。原来心死,是哭不出来的。“砰!
”病房的门被大力踹开。霍宴州冲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昨晚的丝绸睡袍,
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沈南乔,他有一些慌乱。他看到守在床边的谢危,
慌乱变成了被冒犯的暴怒。“沈南乔!你竟然敢跟野男人私奔?”霍宴州大步冲上前,
指着沈南乔的鼻子怒吼:“一夜未归,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结果你在这里跟别的男人鬼混?”“霍总。请你嘴巴放干净点。如果不是我,
她昨晚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还有,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谢危侧过身,
让出了床头柜的位置。放着一个透明的医用托盘,上面盖着白布。谢危掀开白布,
血色的器具,还放着一张死亡证明。【死婴,男,24周。
死因:母体遭受剧烈撞击及情绪崩溃导致的大出血。】霍宴州的视线触及刺目的红,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这……这是……”霍宴州的声音都在发抖,后退了半步。
那是他的孩子?真的没了?他不愿承认是自己的冷血杀了骨肉。看向沈南乔,
他口不择言地咆哮:“沈南乔,你好狠的心!”“为了博同情,陷害语柔,让我愧疚,
你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杀?”“你昨晚明明可以打急救电话,为什么要给我打?
你故意不去医院,拖到大出血,就是想用孩子的命来报复我对不对?”“你不配当母亲!
”谢危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底杀意翻涌,刚要动手。“呵,”一声笑声,突兀地响起。
床上的沈南乔动了,她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是啊,我不配。
”“霍宴州,你不是说,这个孩子是带着原罪的杂种吗?”“你说,要是没了,
就是他在替我赎罪。”沈南乔抬起手,指了指死亡正面,“你看,现在他死了。
彻彻底底没了。”“你不用担心有野种来分霍家的家产了,
也不用担心南栀在天上看着恶心了。”“霍宴州,恭喜你啊。”“你自由了。
”霍宴州看着她的眼睛,心脏莫名地紧缩。沈南乔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哭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说着“恭喜”。“沈南乔,
你……”他张了张嘴。“你走吧。”沈南乔闭上眼,“我累了。想一个人静静。
”谢危上前一步,挡在霍宴州面前,下了逐客令:“霍总,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良久,
霍宴州咬牙切齿地说,“好,很好。”“既然孩子没了,你也别在这装死。明天就滚回别墅,
给语柔道歉!这件事没完!”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病房门重新关上。沈南乔缓缓睁开眼,
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宝宝,别怕。”“妈妈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去一个再也没有他们的地方。”窗外,雨停了。“谢危。”她看着窗外,“帮我做件事。
”谢危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口微窒:“你说。哪怕是要霍宴州的命,我现在就去。
”“我要离开。”“我要让‘沈南乔’这个人,彻彻底底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要让霍宴州这辈子,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谢危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黑色文件袋,
递给她。“这里面是新的身份证明,机票,还有一个替身。”谢危指了指门外,
“医用仿真假体,DNA数据已经替换好了。只要一场大火,没人能查出破绽。
”沈南乔接过文件袋,“好。”她拿过床头柜上的离婚协议书,
用手指蘸着尚未干涸的伤口血迹,在末尾签下了自己名字。沈、南、乔。“安排吧。
”她将协议书放在床头,“越快越好。”楼下,停车场。霍宴州坐在迈巴赫里,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沈南乔那句“恭喜”。“疯子,”他锤了一下方向盘,
“明明是她害死了孩子,装什么无辜?”手机响了。“霍哥哥,”苏语柔的声音软糯委屈,
“你怎么还没回来?我的腿好疼,医生说我不配合治疗,可是人家只是想见你嘛。
”霍宴州压下心底的不安,放柔了声音:“别闹,我马上回去。
今晚……”“轰——”一声巨响!整辆车都被震得剧烈摇晃,警报声响起。霍宴州抬头,
只见住院部顶楼,沈南乔所在的VIP病房窗口,喷吐出一条巨大的火舌,浓烟滚滚!
“着火了!顶楼爆炸了!!”“快跑啊!”刚失去孩子、连床都下不了的沈南乔,
还在那个房间里!“南乔!”霍宴州疯了一样冲下车,逆着逃生的人流,
向着正在燃烧的大楼狂奔而去。“先生!不能进去了!上面火势太大,随时会塌!
”赶来的保安死死拦住他。“滚开!”霍宴州双目赤红,一拳挥开保安,
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浓烟滚滚的楼道。他顺着楼梯狂奔,脸上沾满了黑灰,
肺部吸入浓烟**辣地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沈南乔,你不能死!他踹开顶楼的防火门,
VIP病房已是一片火海。“南乔……沈南乔……”“你在哪?别躲了,
我知道你在演戏出来啊!”没人回应,只有火焰吞噬家具的噼啪声。他走到病床边,
上面蜷缩着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尸体的手指上,有一抹亮光闪过。
霍宴州颤抖着跪在滚烫的地板上,不顾灼烧的剧痛,伸手去触碰那只手。沈南乔视若珍宝,
戴了三年从未摘下过的婚戒。在尸体旁边的铁柜上,幸存着一张纸的一角。被压在铁盘下,
只烧焦了边缘。霍宴州颤抖着拿起来。离婚协议书。签名处,用鲜血写着“沈南乔”三个字。
还留有一行潦草的字迹:【霍宴州,这命还你。生生世世,不复相见。】“啊——!!!
”霍宴州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与此同时,万米高空之上。一架私人飞机穿过云层,
沈南乔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她剪短了长发,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色风衣,
化着精致的妆容,遮盖了所有的病气。“南乔,后悔吗?”谢危坐在她对面,目光温柔。
沈南乔晃了晃杯中的牛奶,摘下脖子上代表着霍太太身份的项链,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当垃圾扔掉的东西,有什么好后悔的?”她转头看向窗外,眼神清亮如雪。“谢危,
在这个世界上,沈南乔已经死了。”“从今天起,我是乔。只为我自己而活。
”飞机呼啸着划破长空,飞向没有霍宴州的未来。葬礼结束后。霍宴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脚边倒着无数空酒瓶。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却麻痹不了彻底失去的恐慌。沈南乔烧成了灰。
这世上最后一张和沈南栀一模一样的脸消失了。“南栀,”他醉眼朦胧地伸出手,
想要在虚空中抓住点什么。他留着沈南乔,不就是为了看那张脸吗?现在连个念想都没了。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摇摇晃晃站起来。“画……对,她会画画。”沈南乔是画画的。
她是南栀的双胞胎妹妹,她的画室里,一定画过南栀的样子!哪怕是画像也好,
只要能让他再看一眼那张脸!霍宴州冲向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画室。“砰!”门被撞开。
小说《南风不入宴》 南风不入宴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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