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烨答应陪我去酒店试菜。
我提前两周订了时间。
他父母忌口，我备注了三遍。
出门前，他接到沈乐骅电话。
她说不敢一个人去心理复诊。
顾瑾烨看了我一眼。
“你先去，我陪她复诊完赶过去。”
我拿起车钥匙。
“好。”
他松了口气。
“依兰，你果然懂事。”
我没接这句话。
酒店经理拿出婚宴座位图。
主桌旁边多了一个名字。
沈乐骅。
备注写得很细。
避开音响。
避开灯光。
靠近休息室。
方便顾先生照看。
我拿着笔。
“谁改的？”
经理看了眼电脑。
“顾先生昨晚来电确认。”
我把笔放下。
“主桌是新郎新娘父母坐的地方。”
经理尴尬笑了笑。
“顾先生说沈小姐情况特殊。”
半小时后，顾瑾烨到了。
沈乐骅跟在他身后。
她披着那条羊绒毯，手里捏着病历袋。
“依兰，我是不是不该来？”
我看向顾瑾烨。
他挡在她前面。
“她提前适应一下婚礼场地，免得到时候出事。”
我问：
“我的婚礼，谁批准她适应？”
沈乐骅眼圈红了。
顾瑾烨脸一沉。
“你别冲她。她一句重话都受不了。”
我翻开菜单。
“那就别来。”
试菜开始。
第一道鱼上来。
沈乐骅捂住嘴。
“腥。”
顾瑾烨立刻叫经理。
“这道换掉。”
第二道汤端上来。
她皱眉。
“味道太重。”
顾瑾烨说：
“也换。”
经理看我。
我把菜单推过去。
“听顾先生的。”
音乐试播。
是我选的暖场曲。
沈乐骅低头抓住毯子。
“这声音压得我喘不上气。”
顾瑾烨转头。
“换成白噪音钢琴曲。”
我看着他。
“宾客来参加婚礼，还是来睡觉？”
他压着声音。
“依兰，婚礼是形式，乐骅不能受刺激。”
我问：
“那我呢？”
他顿了一下。
“你一直比她坚强。”
这句话落在桌上。
我合上文件夹。
沈乐骅小声开口。
“要不我不参加了，免得你们吵架。”
顾瑾烨立刻握住她的手腕。
“没人让你走。”
我把他的手看得清楚。
他才反应过来，松开。
沈乐骅呼吸急了。
顾瑾烨扶她起身。
“我先送她出去，你处理一下尾款。”
经理把账单递过来。
我没签。
“婚礼档期暂缓。”
经理愣住。
“林小姐，定金可能退不了。”
“按合同走。”
顾瑾烨扶沈乐骅上车时，周姐给我打电话。
“林小姐，你那套房如果诚心卖，我手里有全款买家。”
我看着顾瑾烨替沈乐骅拉好车门。
“诚心卖。”
周姐问：
“价格呢？”
“低于市场价，可以谈。”
回到家，我取消酒店档期。
婚纱店合同也发了终止申请。
顾瑾烨发来消息。
“乐骅稳定了，你别把今天的事放大。”
我回了两个字。
“晚了。”
他没有再回。
我下载房屋买卖合同模板。
婚礼可以没有我。
婚房也可以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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