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在规则怪谈里战战兢兢,我反手把规则书撕了。诡异之主气得发抖,我把他也撕了。
后来他哭着求我:“求求你了,遵守一条规则行不行?”我微笑:“不行。
”然后我成了新的诡异之主。第一章醒来,规则贴满脸陆听澜醒来的时候,
觉得有什么东西糊在脸上。她伸手一摸,是一张纸。再一摸,又是一张纸。她坐起来,
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贴满了便利贴,像个人形便签本。“什么鬼?”她把脸上的便利贴撕下来,
上面写着:【规则一:保持微笑。任何时候都不能停止微笑。】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想骂人,
但第二张便利贴已经映入眼帘:【规则二:不能骂人。骂人会导致牙齿脱落。
】陆听澜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的卧室,
装修风格像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招待所——墙皮泛黄,灯泡昏黄,
床单是那种让人想报警的暗红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光线勉强够用。
墙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到处都贴着便利贴。红的、黄的、绿的、蓝的,密密麻麻,
像得了皮肤病。【规则三:深夜十二点后必须待在床上,不能下地。
】【规则四:听到敲门声不能开,无论门外是谁。】【规则五:不能直视任何镜子。
镜子里的你不是你。】【规则六:每天必须说三次“我爱你”,对象不能是人。
】【规则七:如果看到红色液体从墙缝渗出,请用舌头舔干净。】陆听澜看到第七条的时候,
表情终于有了变化。“……这他妈的谁写的?”话音刚落,一颗牙齿从她嘴里掉出来,
落在暗红色的床单上,滚了两圈。陆听澜:“……”她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牙齿,还好,
只掉了一颗龋齿,而且不影响吃饭。但这他妈的也太离谱了。她深吸一口气,
把掉落的牙齿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开始仔细阅读房间里所有的规则便利贴。
一共十七条,每条都匪夷所思,有的互相矛盾,有的根本不可能同时遵守。
比如规则一说要保持微笑,规则十二却说“不能露出牙齿”——那你告诉我,
微笑不露牙齿是什么?面部痉挛吗?再比如规则三说十二点后不能下床,
规则九却说“凌晨三点必须去卫生间将马桶刷三遍”。这破规则,根本就是故意让人死。
陆听澜坐在床边,花了大概三十秒消化现状。她不是一个容易慌张的人。事实上,
她是一个极其冷静的人——冷静到前男友跟她分手时说她“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电脑”。
她觉得这是夸奖。现在她面临两个选择:第一,乖乖遵守这些破规则,苟活于世;第二,
不遵守,然后掉光牙齿,死得很有创意。陆听澜选择了第三。她站起来,走到门边,
拉开门——没有敲门,是她主动开的。门外的走廊很长,灯泡忽明忽暗,尽头有一面全身镜。
镜子里映出她的身影,但镜子里的“她”没有在微笑,
而是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规则五:不能直视任何镜子。】陆听澜直视了。
她走到镜子前,与镜子里的自己对望。镜子里的“她”表情越来越扭曲,嘴角咧到了耳根,
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陆听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然后伸手敲了敲镜子。“喂,
你这个表情不累吗?能不能正常点?”镜子里的“她”愣了一下。
大概是从没遇到过这种反应,那张扭曲的脸僵住了,黑洞般的眼睛里出现了困惑。
陆听澜又敲了敲镜子:“我跟你说话呢。你是我的镜像,还是独立的个体?你要是独立的,
能不能出来聊两句?你要是我的镜像,那我现在做这个动作——”她冲着镜子比了个中指。
“——你是不是也该比一个?”镜子里的“她”没比中指。因为镜子碎了。没有外力,
没有征兆,镜子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然后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镜框往下淌。【规则七:如果看到红色液体从墙缝渗出,
请用舌头舔干净。】陆听澜看着那红色液体,沉默了足足五秒。“你让我舔?
”她对着空气问了一句,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跟诡异对话,“你知道这液体里有什么吗?
细菌、病毒、可能还有寄生虫。我舔了,轻则肠胃炎,重则丧尸化。你们这些定规则的,
有没有一点卫生常识?”红色液体停止了流淌。好像……被说懵了?
陆听澜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醒来时口袋里有一包纸巾,但她决定不深究),
蹲下来,把地上的红色液体擦干净,然后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处理完毕。
”她拍拍手站起来,“下一条。”走廊里的灯泡突然全部熄灭。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伸手不见五指。陆听澜站在原地,没动。【规则十一:黑暗中不能移动,移动会被吞噬。
】“我就知道,”她在黑暗中叹了口气,“你们这些规则,就像玩狼人杀时那种啰嗦的上帝,
生怕玩家不按剧本走。”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像是某种东西在靠近。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分不清方向。陆听澜闭上眼睛。然后,她迈出了一步。
嘶吼声瞬间变得尖锐,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脚踝,冰冷、黏腻,像无数条湿滑的舌头。
陆听澜低头看了一眼——当然,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往上爬,
试图吞噬她的腿。“我跟你们讲个道理,”陆听澜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像在开会,
“规则十一说黑暗中不能移动,移动会被吞噬。但规则三说十二点后不能下床,
规则九说凌晨三点必须下床去刷马桶。这两条规则显然矛盾,说明定规则的人根本没有逻辑。
”她顿了一下:“一个没有逻辑的规则,我为什么要遵守?”缠在她腿上的东西停顿了一瞬。
“再说,你们这个‘吞噬’的定义是什么?物理消灭?精神污染?还是单纯把我传送走?
如果是传送,那请问传送目的地是哪里?有返程票吗?包不包食宿?
”黑暗中的嘶吼声变成了困惑的低鸣。“你看,你们连这些问题都回答不了,
”陆听澜摇了摇头,“说明你们这个怪谈世界,底层设计就有问题。我建议你们回炉重造。
”她迈出了第二步。没有吞噬。第三步。第四步。走廊尽头的灯突然亮了,
照出一条通往楼梯间的路。缠在她脚踝上的东西消失了,像被她的逻辑击败了一样,
仓皇撤退。陆听澜走到楼梯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黑暗的走廊。“还有,”她说,
“你们那个红色液体的味道,闻起来像草莓味的风油精。下次换个口味,蓝莓的不错。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委屈的呜咽。陆听澜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进去。
第二章诡异的自我介绍楼梯间比走廊更破败。墙壁上贴着更多规则便利贴,
有的已经泛黄卷边,像是贴了很多年。陆听澜边走边看,
发现有些规则她刚才没看到——【规则十四:如果你在楼梯间遇到一个没有脸的女人,
请给她让路,并说“您先请”。】【规则十五:如果她向你鞠躬,你必须以更大的角度回礼,
否则你的脊椎会反向弯曲。】【规则十六:楼梯的台阶数是变化的。
如果你数到第十三阶时还没到达目标楼层,请立刻闭眼跳下去。】陆听澜看完最后一条,
停住了脚步。“台阶数是变化的?”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台阶,“这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闭眼跳下去?你们知不知道从楼梯上跳下去,闭眼和不闭眼的区别是什么?
闭眼会摔得更惨,因为你看不到落点。你们这是想让我死得更彻底一点?”没人回答她。
她继续往下走,边走边数台阶。“一、二、三……”数到第七阶时,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像是有人踮着脚尖在走。她没有回头,继续数:“八、九、十……”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能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凉意,像是有人贴得很近,在对着她的后颈吹气。
“十一、十二……”脚步声停了。那股凉意也停了。然后,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陆听澜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苍白、纤细、没有指甲,像是被漂白剂泡过的章鱼触手。
“有事?”她问,依然没有回头。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像是用指甲刮黑板:“你没……数到……十三……”那声音断断续续的,
每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卡了很久才挤出来。“对,我没数到十三,”陆听澜说,
“因为我知道数到十三会发生什么。你们规则十六说,数到第十三阶时还没到目标楼层,
就要闭眼跳下去。那我不数到十三不就行了?”身后的声音沉默了。
“你把手搭我肩膀上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给你让路?”陆听澜想了想,侧过身,“行,
你先请。”她面前出现了一个女人——不,不能叫女人。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长发垂到腰际,但没有脸。不是“看不清脸”,而是真的没有脸。
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都是光滑的皮肤,像一颗剥了壳的鸡蛋。没有脸的女人“看”着她。
“您先请。”陆听澜又说了一遍。无脸女没动。陆听澜等了三秒,
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在等我给你鞠躬?规则十五说,如果你鞠躬,我必须回礼。
但你现在没鞠躬啊,你连头都没点。你到底让不让路?不让的话我走了。”她绕过无脸女,
继续往下走。无脸女站在原地,那颗光滑的脑袋缓缓转过来,“目送”她离开。
陆听澜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对了,你们这个规则怪谈世界,
有没有投诉渠道?”无脸女:“……”“我是认真的,”陆听澜说,“规则互相矛盾,
执行标准不统一,卫生条件堪忧。我要投诉。”楼梯间里回荡着她自己的声音,没有回应。
她又等了两秒,耸耸肩,继续往下走。走到第十一级台阶时,楼梯突然开始震动。
台阶像活了一样上下起伏,墙面上的便利贴纷纷脱落,在空中乱飞。“哦,生气了?
”陆听澜稳住身体,“我说你们两句你们就受不了了?那你们定那些反人类的规则,
考虑过我们这些被困者的感受吗?”震动更剧烈了。天花板开始掉灰,
脚下的台阶像波浪一样起伏,陆听澜差点摔倒。她扶住墙壁,
墙上贴的便利贴被她的手掌按住了,她低头一看——【规则十八(新增):不要质疑规则。
质疑规则的人会被抹除。】“抹除?”陆听澜挑了挑眉,“怎么抹除?
物理删除还是逻辑删除?有没有备份?能不能恢复?”震动在一瞬间停止了。
像有人按了暂停键。陆听澜等了几秒,确认震动真的停了,才松开扶着墙的手。
“这就对了嘛,”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沟通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式。
你们动不动就吞噬、抹除,跟那些一吵架就拉黑的幼稚鬼有什么区别?”楼梯间安安静静,
没人反驳她。她继续往下走。这一次,台阶不再变化,墙壁上的便利贴也不再脱落。
楼梯间安静得像是被她骂服了。陆听澜走出楼梯间,来到了一楼大厅。
大厅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天花板高得像教堂,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瓷砖,像国际象棋的棋盘。
正中央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东西。那个东西穿着西装,打着领带,
但它的头是一个电视屏幕。屏幕上播放着雪花点,偶尔闪过一张扭曲的人脸。
陆听澜走到办公桌前,站定。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点消失了,
出现了一行字:【欢迎来到规则怪谈世界。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没有。”陆听澜说。
屏幕上出现新的字:【没有身份证明的人将被送入“无尽走廊”,永远迷失。】“无尽走廊?
”陆听澜想了想,“是那种走不到头的走廊吗?有没有窗户?通风怎么样?
WiFi信号好不好?”电视屏幕闪了几下,像是在努力处理这个问题。
【无尽走廊没有窗户,没有通风,没有WiFi。】“那我不去,”陆听澜干脆利落地说,
“换个惩罚。”屏幕上出现了一串乱码,然后又消失了。
电视头人——姑且这么叫它——歪了歪脑袋,屏幕上的雪花点剧烈抖动,像是在愤怒。
“你别抖,”陆听澜说,“你抖我也看不清你写什么。你能不能说话?你一个电视头,
应该有喇叭吧?”电视头沉默了。然后,它真的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像是一个失真的广播,
带着刺耳的电流声:“你……为什么不……遵守规则?”“因为你们的规则不合理。
”陆听澜回答得很快。“不合理……也要遵守……这是规则……”“谁定的规则?
”“规则……就是规则……”“我问你是谁定的,”陆听澜重复了一遍,
“总有一个人或者一个东西定的吧?总不能是便利贴自己长出来的。”电视头又沉默了。
它的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出现了一个词:【主人。】“主人是谁?”【规则的主人。
怪谈的主人。一切的主人。】“他在哪?”【你不能见主人。没有资格。】陆听澜笑了。
那是一个很微妙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那我怎么才能有资格?
”电视头的屏幕疯狂闪烁,像是在进行高速计算。过了大概十秒,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打破所有规则的人,可以见到主人。】“哦?
”陆听澜的眼睛亮了一下,“这倒是个有意思的设定。”她环顾大厅,
目光落在墙角的一面镜子上。【规则五:不能直视任何镜子。】她走到镜子前,
直视着镜中的自己。这一次,镜子里没有出现扭曲的脸,没有咧到耳根的嘴,
没有黑洞般的眼睛。镜中的她正常得不像话,甚至冲她眨了眨眼。“别装了,”陆听澜说,
“我知道你不是我。”镜中的她停止了眨眼,表情变得僵硬。“你在害怕什么?
”陆听澜凑近镜子,“怕我打破规则?”镜中的她突然裂开了——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
镜面从中间裂成两半,碎片哗啦啦掉了一地。碎片里映出无数个陆听澜的脸,
每张脸上都是困惑和惊恐。陆听澜低头看着碎片,说:“第一条规则,完成了。”她转身,
走到电视头面前。“第二条规则,”她说,“不能骂人。”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一种极其标准、极其礼貌的语气说:“请问,
您这位脑容量不超过50KB的电子垃圾,是如何获得管理权限的?
我对此表示诚挚的好奇和由衷的敬佩。”电视头的屏幕上闪过一个红色的【ERROR】。
“我没有骂人,”陆听澜说,“我只是在用礼貌的方式表达我的质疑。这不算骂人。
”她张嘴,让电视头看她的牙齿。“你看,我牙齿一个都没掉。”电视头的屏幕变成了蓝色,
像电脑蓝屏一样,上面滚动着无数行代码。大概过了十秒,蓝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字:【滚。】“不行,”陆听澜说,“第三条规则还没打破呢。
第三条规则是什么来着?”她翻了翻口袋,
找到了一张便利贴:“深夜十二点后必须待在床上,不能下地。现在是几点?
”她掏出手机——感谢前世的习惯,她穿越时手机还在口袋里,虽然没信号,但还能看时间。
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还有两分钟到十二点,”陆听澜看了一眼电视头,“请问,
这里有床吗?”电视头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箭头,指向大厅角落里的一张床。
那张床看起来像是从精神病院搬来的,白色的床单上还有绑带。陆听澜走过去,坐上床。
两分钟后,时钟敲响十二点。她站起来,下了床。“第三条,完成。”她在大厅里走了几步,
回头看着电视头:“下一条,听到敲门声不能开。这房间里没有门,所以这条自动失效。
”电视头的屏幕疯狂闪烁,像是在**。“规则五我已经完成了,镜子碎了。
”陆听澜掰着手指计数,“规则六,每天必须说三次‘我爱你’,对象不能是人。
”她走到电视头面前,看着它的屏幕,真诚地说:“我爱你。
”电视头屏幕上的雪花点变成了粉红色。“第一次。”她又走到墙角那堆镜子碎片前,
蹲下来,对着一块碎片说:“我爱你。”碎片里映出的脸红了。“第二次。”她抬起头,
看着天花板:“我爱你。”天花板上渗出了红色的液体,但这次不是往下流,而是缩了回去,
像是在害羞。“第三次。规则六完成。”陆听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看向电视头:“规则七,看到红色液体要用舌头舔干净。刚才那个红色液体自己缩回去了,
不是我不舔,是它没给我机会。这条算不算完成?”电视头犹豫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字:【算。】“好。”陆听澜笑了,“那继续。
规则八……”她一条一条地过。有的规则她直接打破了,有的规则她用逻辑论证了不合理性,
有的规则她让诡异自己放弃了执行。打破规则十一(黑暗中不能移动)时,
她把走廊的灯全打开了,然后在大厅里跳了一段广播体操。
打破规则十四(给无脸女让路)时,她找到了那个无脸女,主动给她让了三次路,
每次都说“您先请”,无脸女被她让得手足无措,最后跑了。
打破规则十六(闭眼跳楼梯)时,她站在楼梯口,闭眼,然后迈了一小步——就一小步,
踩到下一阶台阶就停了。然后她说:“我跳了,一步也算跳吧?
”打破规则十八(不要质疑规则)时,她对着天花板大声喊:“我质疑!我质疑所有规则!
你们定的规则都是垃圾!垃圾中的垃圾!”她喊完,摸了摸自己的牙齿,一颗没掉。“你看,
”她对电视头说,“质疑规则根本不会掉牙齿。你们这条规则本身就是假的。
”电视头的屏幕已经变成了灰色,像死机的电脑。陆听澜站在大厅中央,
身边是一地镜子碎片,头顶是还在害羞的红色液体,墙角是蹲着画圈圈的无脸女。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电视头。“十七条规则,我都完成了。或者打破了。或者绕过去了。
总之,按照你们的逻辑,我现在有资格见‘主人’了。”电视头的屏幕闪了一下,
出现了一个词:【……有。】“那带路吧。”电视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它居然有腿,
只是刚才一直被桌子挡住。它的腿很细,像两根竹竿,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看起来随时会断。
陆听澜跟在它后面,穿过大厅尽头的一扇门。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
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最终规则:见到主人前,必须回答三个问题。答错任意一题,
将被永久困在规则之中。】陆听澜看了一眼,推门走了进去。
第三章三个问题门后是一个纯白的房间。没有窗户,没有家具,
只有四面白墙、白色天花板、白色地板。光线均匀地从各个方向照来,没有阴影,没有角落,
整个空间像一张白纸。房间中央站着一个男人。不,不能说“站”。他浮在半空中,
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长到拖地——但地面是白的,所以分不清哪里是衣服,哪里是地板。
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到你见过就会忘记。唯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一只金色,一只银色,
瞳孔是竖着的,像蛇。“你就是规则的主人?”陆听澜问。男人看着她,
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不怕我。”他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为什么要怕你?
”陆听澜反问,“因为你能定规则?因为你能吞噬人?
因为我面前这个人看起来像个卖保健品的?”男人的表情没变,
但银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有趣,”他说,“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
”“那是因为你之前遇到的人都太怂了,”陆听澜说,“他们被你那些破规则吓破了胆,
连质疑都不敢。但你知道吗?恐惧是有边际效应的。你越是吓人,人就越麻木。
等麻木到一定程度,就不怕了。”男人沉默了片刻。“你打破了我所有的规则。”“对。
”“十七条规则。”“准确地说,是十七条中的十五条。有两条我绕过去了,
但结果是一样的。”男人微微点头:“你很聪明。”“谢谢。”“但聪明不够,”他说,
“要见我,你必须回答三个问题。答错任意一题,你将被永远困在规则之中。
你的意识会被打散,融入每一条规则,成为新的便利贴。”“听起来挺无聊的,”陆听澜说,
“问吧。”男人抬起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里出现了文字,像投影一样悬浮在空中。
第一问:规则的本质是什么?陆听澜看着这个问题,思考了大概两秒。“规则的本质是权力,
”她说,“谁有权制定规则,谁就是主人。你们这个世界所谓的‘规则怪谈’,
本质上就是一个权力游戏。规则是权力的工具,也是权力的体现。没有权力,规则就是废纸。
”男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继续。”第二问:你为什么能打破规则?
“因为我不承认你的权力,”陆听澜说,“你定规则,是因为你认为你有权定规则。
但权力不是自带的,它需要被承认。我不承认,你的权力就对我无效。
就像国王不能命令另一个国家的臣民一样。”男人的金色眼睛闪了一下。
“但你在我的世界里。”“那又怎样?”陆听澜说,“我在你的世界里,
不代表我属于你的世界。你可以把我关在这里,但你不能让我认同你。不认同,就不服从。
”男人的银色眼睛也闪了一下。第三问:如果你成为规则的主人,你会怎么做?
陆听澜愣了一秒。这个问题出乎她的意料。
她以为会是那种“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或者“你最大的恐惧是什么”之类的问题,
但第三个问题直接问她会怎么做。“你这是在邀请我篡位?”她问。“回答问题,”男人说,
“答错,你变成便利贴。”陆听澜深吸一口气,认真想了想。“如果我是规则的主人,
”她说,“我会做三件事。”“第一,废除所有互相矛盾的规则。
规则应该是清晰的、可执行的、有逻辑的。不能一边让人微笑,一边让人不露牙齿。
那是精神分裂,不是怪谈。”“第二,建立投诉渠道。
被困者应该有权利对不合理的规则提出异议。如果一条规则被超过百分之八十的被困者投诉,
自动废除。”“第三,”她顿了一下,“我会允许被困者离开。自愿留下的人可以留下,
想走的人可以走。这个世界不应该是一座监狱。”男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白色的房间变得更加安静,安静到能听到陆听澜自己的心跳声。然后,男人笑了。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笑容,带着释然,带着疲惫,带着一种“终于等到你”的感慨。
“你知道吗?”他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二十九个走到这里的人。前面二十八个人,
都答错了第三个问题。”“他们怎么答的?”“有的说‘我会让规则更残酷’,
有的说‘我会把所有人放走’,有的说‘我不知道’。但你的答案,是最接近正确答案的。
”“正确答案是什么?”陆听澜问。男人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半空中落下来,
小说《规则怪谈:我给诡异交五险一金》 规则怪谈:我给诡异交五险一金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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