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说什么，周昭依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心微微拧起，接起来时声音压得很低：“肆然，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昭依抬起眼看了我一下，目光复杂，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收回大衣口袋，然后走向我。
她在我面前站定：“抱歉，我有事，要现在走。”
她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黑眸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挣扎，又像是歉意。
我静静看着她，平静接话：“你走吧。”
周昭依顿了一下，似乎意外我这样平静。
随后道：“我让助理送你回医院。”
“不用。”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你回去好好休息，手术的事不用多想。”
她说完转身，高跟鞋在走廊的水泥地上，脚步声一下一下，渐行渐远。
我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清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阳光里，始终没有开口挽留。
月亮要走了。
这一次，我不想追了。
我自己打车回了医院。
一路上，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斑模糊成一团团流动的色块。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周昭依说的那句“我不记得了”。
原来我珍藏了那么多年的回忆，在她那里，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回到病房，护士已经把手术同意书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坐下来，拿起那支笔，翻开最后一页。
【手术名称：左侧肾脏切除术】
【患者知情同意……】
我一个字一个字看完，然后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远习】
三个字，一笔一画，写得极慢。
像是给这荒唐的一生，画上最后一个句号。
窗外天色渐暗，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走动的声音。
我放下笔，靠在床头，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轻声开口。
“系统，我已经想到了要你给我补偿什么愿望。”
系统很快回复：“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给我安排一起医疗事故。”
系统的声音顿了一下：“……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让我死在手术台上。”
“把我送去一个没有被认回许家的平行世界。”
系统沉默了一会，才回答我。
“好，我将满足宿主许远习的愿望。”
“在你进行肾脏手术时，安排你在这个世界死亡，将你的灵魂送到没有被认回许家的平行世界。”
我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我以为，周昭依说她有事要走，今晚不会再来了。
可天色刚暗下来，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小说《周昭依许远习》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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