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文《 林颖林谦》,火爆开启!林颖林谦是书中的男女主角,也是实力派作者海清河深精心所写,文章精彩故事内容讲述的是:林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小小的肉乎乎的。握了握拳,手指灵活的收拢又张开,终于有了一副健康的身体。………
爽文《 林颖林谦》,火爆开启!林颖林谦是书中的男女主角,也是实力派作者海清河深精心所写,文章精彩故事内容讲述的是:林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小小的肉乎乎的。握了握拳,手指灵活的收拢又张开,终于有了一副健康的身体。……
许越闭着眼,感知着周遭的一切,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响,间隔很长,一次比一次慢。
她听见护士进来换药时放轻的脚步,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阿姐。”
是许宁,只有小妹会在这个时间来。
沉重的身体转向门那边,这动作很费力气,许越没睁眼,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脚步声靠近,床沿陷下去一块。一只手摸索着握住许越露在被子外的手。小妹的手心总是热的,不像许越,总是凉的。
“爸妈……还是没来。”许宁悄声说道,“小弟今天有点发烧,他们在家陪着;阿姐你别生气,我陪你。”
许越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他们提供了最顶级的维护服务,按时支付昂贵的维护费用,这已是契约精神范围内能做到的全部;至于情感关怀?那是奢侈品,需要健康的本金才能消费,而她刚好没有。
“他们没错。”许越的声音气息短,每个字都要用点力气才能说出来,“各有各的人生。”
“阿姐!”许宁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握着的手紧了紧,“你别这么说。”
许越没再说话,保存体力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她把妹妹的手握紧了一点,作为一个无声的回应。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的滴答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嗡鸣;许宁就这样坐着,也不说话,只是陪着。
时间一点点流过去,许越的思绪漂浮起来,没有重点像倒带一样过了一遍。
八岁那年,那个家庭教师激动道:“令嫒是天才,她学什么一点就通。”
父亲当时在看什么?哦,股市大盘。红红绿绿的数字跳动,比女儿的鲜活生命更能牵动他的目光。
“可惜注定活不久。”
母亲翻着杂志:“给她弄个专门的医疗团队就行,我们实在没精力天天耗在医院。”
就这么定了。
从那天起,许越再没问过任何课本之外的问题,也没再碰过任何超出轮椅活动范围的东西。
聪明的头脑和过目不忘的本领,在健康面前不值一提。
她看着账户数字每月增长,看着父母的面孔在记忆里越来越模糊,看着小妹从婴儿长成少女,一次又一次带着红肿的眼睛跑来看她。
亲情?许越觉得她大概理解这个词,就是许宁手心的温度,是她哭肿的眼,是她每次离开病房前那个用力的拥抱。
至于父母,那是按时打款的账户。
门外传来走廊里护士交班的声音,还有其他的谈话;许越的呼吸越来越费力…….她知道,快到时间了。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或者后天。医生的话说得很委婉,意思是“随时”。
她不怕。
死亡对她而言,更像一个必然到来的休止符;十八年,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阿姐。”许宁忽然开口,“明天…不,后天我再来看你行吗?老师说明天随堂测验呢。”
“好。”许越应着,“考试得好好考啊。”
“嗯。”许宁抓紧了她的手,“阿姐,你等等我。我很快就来。”
“嗯,等你。”
许宁似乎还想说什么,只用脸颊贴了贴许越冰凉的手背,慢慢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才拉开门出去。
病房再次安静。
许越睁开眼,看向天花板,墙面乳胶漆有些脱落,她盯着那片脱落的地方,看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胸口一沉,身体跟这世界的牵连,被利落的斩断了。
她听见仪器的声音陡然变的尖锐滴——滴滴——滴——红灯闪烁。
几个大夫冲了进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喊叫。
“心室颤动!准备除颤!”
“肾上腺素!”
“家属!家属在吗?”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正在做胸外按压;压力透过肋骨传来,疼痛反而模糊了,只剩下一股透入骨髓的疲倦。
许越用尽一点力气,抬起手,摸索着,扯掉了脸上的氧气面罩。
“不要!”许宁冲进来重新握住她的手喊着,“求求你千万别放弃好不好,姐姐!”
许越睁开眼看向妹妹泪流满面的脸;许宁只有十岁,她的世界里,姐姐就是全部。
“妹妹。”许越的声音气息断续,“好好爱自己吧,别人怎么指望得上?”
许宁拼命摇头,泪水掉下来浸湿了床单。
许越看着她,残存的一点意识也随着这句话散尽。
胸腔里那微弱的跳动,归于静止。
许越感觉身体一轻,所有的重量、疼痛、疲惫全散了,她站了起来,低头,看见自己灵魂的手掌穿透了紧握着她手的许宁的皮肤,没有触感。
她死了。灵魂飘在病房上空,看着大夫停止抢救,互相交换眼神,主治医生拉过白布,缓缓盖住那具生活了十八年的躯壳。
许宁跪倒在地,伏在床边,大声的嚎啕。
许越飘在妹妹身边,想拍拍她的背,手穿过了空气。
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离开病房,穿过走廊,来到楼下大厅。
眼前的一切飞快闪过,不留痕迹。
父母来了,父亲西装革履母亲妆容精致,扶着父亲的手臂,他们与大夫交谈,签署文件,动作麻利。
葬礼。
地点选在殡仪馆,遗照挂在正中央,是以前拍的,照片里的女孩面容模糊。
宾客云集,男女衣着光鲜。他们低声交谈,表情肃穆,偶尔交换名片,低声商议着某块地皮或某个即将上马的项目。
父亲举着酒杯,穿梭在人群里,与一个秃顶男人碰杯,交谈着什么南区项目、下周签约…….脸上没有悲伤,只有生意人达成共识时的满意。
母亲坐在偏厅的沙发上,正对身旁的生活助理说:“这件丧服的尺寸完全不对,腰身紧了。去查是哪家裁的,扣他们季度奖金。”
许越飘在他们面前,静静的看着。
这就是她的父母,她的生身之人。他们支付了昂贵的费用,维持着她吊着一口气十八年,如今,在她生命终止后,他们的悲伤也如此明码标价,且精准的计算着时长与成本。
她转身,飘向大厅角落。
小小的许宁穿着旧丧服,蹲在一个铜火盆前。她一张一张的往盆里扔着纸钱,反复念叨着:“买个好身体吧……在那边……阿姐……”
几个远房亲戚站在不远处,看着角落的女童,声音不高不低的议论着。
“可算走了!老许每个月几百万的医疗费,这下能省下了吧?”
“那点干股,老许是不是直接转给小少爷了?以后可全是小少爷的。”
“也是没办法,留着不也是个累赘吗……”
许越听着,脸上没任何表情。
她飘到妹妹身边,蹲下身,虚虚的环抱住那个颤抖的身体。
“对不起啊,小宁。”她在心里说,“阿姐这辈子没学会怎么好好爱你,下辈子……希望能遇到一个健康、长久的姐姐吧。”
许宁仿佛感应到什么,抬头泪眼婆娑的环顾四周,又垂下头继续烧着纸钱。
许越站起身,再看了一眼这个虚伪的厅堂,看了一眼泣不成声的妹妹。
十八年,亲情是许宁掌心的温度,爱情与友情是空白;她的人生贫瘠不堪啊,只有脑子里那点聪慧,和一颗注定提前停摆的心脏,算是命运开的小小玩笑。
下辈子,不做人了;太硬,太冷。
那就……化成风散了吧。
大厅、花圈、人群、哭声,一切开始褪色、剥落,化为飞散的灰烬。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没有时间,没有声音,没有自我。
……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丝异样刺破了虚无,耳边清脆的铃音叮铃响。
一道女声用纯正的粤语喝道:“各路神仙归位,邪祟退散!”
“师婆!我囡囡……我囡囡怎么样了?”一道男声急切的问。
“好了。”女人回答,伴随着东西洒在木板上的噼啪轻响,“魂回来了。我讲过她九岁会醒;这是她的命数。”
“感谢师婆!多谢师婆!”男人的声音激动,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来,同样充满感激与哽咽,塞过去什么东西,被称之为红包。
许越,大脑属于林颖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九年来混沌的感知,家人日复一日的呼唤,师婆时而浑浊时而锐利的目光,还有今天……九岁生日,师婆作法,说她的魂魄要归位了。
九岁,痴傻九年,今日清醒。
身体的疲惫和记忆融合的眩晕感迅速淹没意识;
在彻底沉入黑暗前,一只粗糙的手掌,轻柔的覆上她的额头“阿妹,睡吧。阿爸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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