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异世惊梦深秋的风裹着腐叶气息,沈鹤川在一阵剧烈的眩晕中睁开眼。
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不是他熟悉的塞外苍穹。四面是高耸入云的灰白色石壁,
石壁上有无数方形的发光窗户,像一排排整齐的墓穴。他躺在一堆黑色塑料袋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酸腐的恶臭,还有一股他从未闻过的刺鼻气味。”此……何地?
“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
腰间系着官禁步——这是他殿试高中探花时御赐之物。伸手摸向怀中,官凭文书还在。
再看双手,关节粗大,指腹有茧,却分明不是他的手。他是沈鹤川,大周咸通三年进士,
殿试一甲第三名,授翰林院编撰,三日后本该赴边关任职。游街那天,
一道紫黑色的光芒从天际坠落,然后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脑中突然涌入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叫顾铮,二十三岁,
父母三年前失踪,遗产被人骗光,如今欠着大量网贷,住在城中村里送外卖维生。
沈鹤川低头看着自己满身补丁的衣服,忽然仰天大笑。”堂堂探花郎,竟沦落至此!
“笑声在城中村狭窄的巷道里回荡,惊起几只野猫。第二章:入乡随俗接下来的三天,
沈鹤川躲在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原主的记忆。
电灯、自来水、手机、外卖APP、扫码支付……每一样东西都让他叹为观止。
他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学会使用抽水马桶——”此处竟以坐姿如厕,成何体统!”第四天,
身无分文的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原主的手机里躺着二十三块七毛钱的余额,
还有一条催债短信:”顾铮,你欠的钱什么时候还?再不还我们只能上门了。
“沈鹤川研究了半天,终于弄懂了”外卖骑手”这个职业。
他用原主残存的肌肉记忆完成了账号注册,又花半小时研究了那辆二手电动车。”所谓骑者,
马也。助人跑腿,类驿站之驿卒。”他点点头,欣然接受了这个新身份。第一次接单,
他对着手机导航研究了半炷香的时间,
最终成功将一盒炒饭送到了顾客手中——超时四十七分钟。”你这也太慢了吧?
“顾客是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满脸不耐烦。沈鹤川拱手道:”兄台容禀,
此乃沈某第一日上岗,路线生疏,还望海涵。”黄毛青年愣了一下,
然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脑子有病吧?”沈鹤川面色一沉。
他堂堂天子门生、一甲第三名,何时被人如此轻慢过?但他终究忍住了——入乡随俗,
这里的人不懂礼数,非其本恶。”下次不会了。”他淡淡道。转身离开时,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现代之人,说话竟如此直接,毫无古风。
第三章:兄台与哥们儿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夜。沈鹤川刚送完一单,正躲在便利店门口避雨。
一个年轻女子从店里出来,手里抱着一大堆速食和矿泉水,被雨水淋得狼狈不堪。
“需要帮忙吗?”他走上前,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了过去。女子愣住了。借着路灯的光,
她看清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脸——五官端正,眉目间有一股说不出的沉静气质,
和她平时见到的那些外卖小哥完全不同。”你是……外卖骑手?””正是。
“沈鹤川微微颔首,”姑娘淋湿了,还是先披上吧。”女子没有接,
却莫名被他这股气度吸引。她鬼使神差地开口:”你是刚来城里的吧?
我是说……你说话的方式,很不像这边的人。”沈鹤川笑了笑,没有否认。女子也笑了,
笑容爽朗得像夏天的冰西瓜:”我叫宋乐瑶,你呢?””沈鹤川。””沈鹤川?”她眨眨眼,
“这名字挺好听的。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骑手。”他顿了顿,”不过沈某本是读书人。
“宋乐瑶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得,读书人送外卖,年代变了是吧?那你住哪儿?
“沈鹤川指了指不远处的城中村的方向。”那一片都是我们公司的骑手宿舍区诶!
“宋乐瑶眼睛一亮,”你是新来的吧?租房没?我认识个人,他有房子出租,便宜。
“就这样,沈鹤川认识了周野——他现在的房东,
一个剃着板寸头、满臂纹身、看起来凶神恶煞但其实人还不错的年轻人。”读书人?
“周野听完宋乐瑶的介绍,上下打量了沈鹤川一番,”哪个学校毕业的?
“沈鹤川沉吟片刻:”大周咸通三年,二甲赐进士出身。
“周野:”……”宋乐瑶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逗我呢!”沈鹤川不解地看着他们,
不明白这句话有什么可笑之处。第四章:顾铮的执念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鹤川逐渐适应了外卖骑手的生活。他的记忆力惊人——凡是他走过的路线,看过的地图,
全都刻在脑子里。很快,他就成了那片区域最靠谱的骑手之一。但夜深人静时,
那些陌生的记忆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顾铮的记忆。他看见一个男孩站在火车站出口,
手里举着”爸爸妈妈我长大了”的牌子。牌子后面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女人温柔地笑,
男人把男孩扛在肩上。那是顾铮十岁生日那天。三年后,这对夫妻失踪了。案件至今未破。
沈鹤川从原主残留的物件里翻到了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上面只有一行字:”铮儿,
玉佩是咱家唯一的根,务必找回。——父”这枚玉佩,是顾家祖传之物,据说价值连城。
顾铮父母失踪后,这枚玉佩被人骗走,后来几经转手,下落不明。沈鹤川将信纸折好,
放进怀中。”既然借你之身复活,你的执念,沈某便替你完成了。
“第五章:诗词圈小出圈改变沈鹤川命运的,是一个意外。那日他送完午高峰的单子,
在一家奶茶店休息。店里放着嘈杂的音乐,墙上挂着一块小白板,
上面写着”今日话题:最让你惊艳的一句诗”。店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
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她正和几个同事闲聊,语气里满是不屑:”现在那些古风歌词,
简直辣眼睛。什么’你笑得像条狗’,连平仄都不讲,还好意思叫古风。””就是,
“另一个同事附和,”我上次在网上看到一首诗,写的是’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作者居然署名叫沈鹤川!我查了半天,
孟浩然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沈鹤川端奶茶的手顿住了。他清了清嗓子,
走上前去:”姑娘方才说的那首诗,可是’千里之外’?
“店员翻了个白眼:”什么千里之外,是’春眠不觉晓’!你一个送外卖的懂什么诗啊?
“沈鹤川微微一笑:”沈某不才,恰巧认识孟襄阳。””哈?””那首诗是孟浩然所作,
《春晓》是也。”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至于署名沈鹤川……想必是有人冒名。
沈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沈鹤川。”店员们哄堂大笑。沈鹤川不以为意,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最大的收获——打开了备忘录,
当众敲下一行字:”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店员们:”此诗如何?”几个女孩的笑声戛然而止。
戴眼镜的女生盯着屏幕,眉头紧锁:”这……这是你写的?””正是。
“”孤城遥望玉门关……”她喃喃重复,”好一句’黄沙百战穿金甲’,这气势,
不像现代人写的啊……”宋乐瑶那天恰好在奶茶店对面的咖啡馆加班。她听见动静走过来,
挤进人群,看见了沈鹤川站在人群中央,神情自若,仿佛他脚下站的不是奶茶店的地板,
而是金銮殿的玉阶。”这首诗,发我看看。”她说。
第六章:玉佩线索宋乐瑶把沈鹤川的诗发到了自己的短视频账号上。
她是个小网红经纪公司的实习生,平时拍拍短视频积累经验,粉丝不多,
但这条视频发出去之后,数据却出奇地好。三天后,播放量突破了两百万。
评论区炸了:”这诗真是外卖小哥写的?””我查了,没有这首诗的记录,应该是原创。
“”不像是现代人能写出来的笔力,那个’穿’字用得绝了。””up主呢?
求联系这个外卖小哥!”宋乐瑶兴奋地把这些评论给沈鹤川看。沈鹤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真正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通过这些天的打探,
他得知那枚顾家玉佩,很可能出现在三个月后的一场私人拍卖会上。
而那场拍卖会的幕后老板,是一个叫刘半城的人。”刘半城?”宋乐瑶听到这个名字,
脸色微微变了,”你怎么知道他的?””此人……与沈某有些渊源。”他没有细说。
“我劝你别惹他。”宋乐瑶压低声音,”刘半城是我们这座城市数一数二的大老板,
做古董生意的,表面慈善家,背地里……反正不好惹。上次有个小拍卖行得罪了他,
第二天就被人查了。”沈鹤川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可知他的古董生意,做的是真古董,
还是……””还是什么?””死人财。”宋乐瑶打了个寒颤。第七章:拍卖会三个月后。
沈鹤川已经不再是那个连扫码都不会的古代人了。这段时间里,他白天送外卖,
晚上研究顾家玉佩的来历和价值。他甚至用帮人写文案赚来的钱,
买了人生第一套像样的衣服——一件裁剪考究的深色风衣。穿上风衣的那一刻,
周野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你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拍卖会在一座私人会所举行。沈鹤川没有请柬,但他有别的方法进去——他用一首诗,
换来了一张内部工作人员的工牌。”这首诗……你要不要听听?”他对招聘的工作人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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