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有几个客人已经看过来了，服务员站在柜台后面，犹豫着要不要过来。
陆小雨皱了下眉，拉了拉黄毛的袖子。
“行了，走吧，别跟他废话了。”
黄毛甩开她的手。
“你别管，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个装逼犯能怎么着。”
他又转向我，伸出食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找个老实女人凑合过吧，别惦记小雨了。”
“她跟你不合适，你配不上她，听懂了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黄毛以为我怕了，嗤笑一声，转身搂住陆小雨。
“走了宝贝，别理这傻屌。”
“哥带你去兜风。”
陆小雨被他搂着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我。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秦然，希望从今以后，你不要来骚扰我。”
“我不想再看到你。”
然后两个人推门出去了。
店里安静了几秒后，重新热闹起来。
有人小声议论，有人回头看了我一眼，有人低头继续吃饭。
我结账打算离开时，发小周彦打来电话。
“然哥，今晚同城小牛俱乐部活动，滨江桥底，来不来？”
以前我是懒得参加的。
但今天本着散散心的想法，答应了。
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钥匙还给司机，把那辆刚提的兰博基尼开了出来。
限量版，V12，哑光灰，上星期刚到的，还没来得及上牌。
到滨江路口的时候，俱乐部的超跑已经停了一片。
周彦靠在车门上抽烟，见我来了，招招手。
“然哥，就等你了，咱们先跑一圈吧。”
车队快到滨江桥底时，他在通讯频道里骂了句：
“我靠，什么情况？”
我抬头望去。
只见桥底下黑压压停了一排小牛电动车，少说三四十辆。
还有几辆在玩翘头，耍特技。
车身上缠着彩灯，音响外放着喊麦，一大群鬼火少年正围着圈聊得火热。
时不时传来尖叫声。
周彦气得一拍方向盘。
“我他妈真服了，咱这是超跑小牛聚会，他们骑个电瓶车来凑什么热闹？”
其他俱乐部成员也看到了。
有人笑，有人摇头。
一个戴绿水鬼的哥们吐槽：“估计是抖音同城看到‘小牛聚会’就冲过来了，也不看清前缀。”
“此小牛非彼小牛啊。”
鬼火少年们这时候也注意到了这边。
先是几个人回头，然后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来，声音渐渐小了。
有个正放喊麦的赶紧把音响关了。
上百双眼睛盯着不断靠近的十几台超跑，没人敢说话。
驶近后，车队停下来。
我的V12引擎声低沉地闷了一声，在桥底回荡了好几秒才消失。
下车时，我在人群里看见了黄毛。
他站在最前面一排，皮衣还是那件皮衣，鸭舌帽歪着，手里夹着烟。
烟燃了一大截，灰掉在地上，也没弹。
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车，又望向我。
旁边站着陆小雨。
她靠在电动车座垫上，举着手机正在拍视频。
镜头对着我，但手僵住了。
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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