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双生劫:我与仇人之子的宿命纠缠小说章节阅读

《双生劫:我与仇人之子的宿命纠缠》这本小说真的很好看。时霏雪的写作文笔也很好,全书精彩,很值得推荐。陈轻风沈天云沈从林是该书的主角,小说内容节选:”沈天云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要找帮手。”“找谁?”“我外祖,林如海。”沈天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是江南织造总督,朝廷………

《双生劫:我与仇人之子的宿命纠缠》这本小说真的很好看。时霏雪的写作文笔也很好,全书精彩,很值得推荐。陈轻风沈天云沈从林是该书的主角,小说内容节选:”沈天云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要找帮手。”“找谁?”“我外祖,林如海。”沈天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是江南织造总督,朝廷……

1.归来暮色四合,金陵城华灯初上。醉仙楼雅间内,丝竹声靡靡,酒香氤氲。

锦衣公子沈天云斜倚软榻,手中把玩着白玉酒杯,

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那条通往沈府后门的小巷。“天云兄,今日怎的心不在焉?

”身旁蓝衫公子打趣道,“莫不是又在想你那‘义弟’?”沈天云收回目光,

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轻风今日随家父去城郊庄子查账,算时辰该回来了。”话音刚落,

雅间门被轻轻推开。一袭青衫的少年端着托盘进来,眉眼低垂,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他将几碟精致小菜摆上桌,又为沈天云斟满酒,动作行云流水,恰到好处。“轻风,过来坐。

”沈天云拍了拍身侧位置。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面容,

眼神却沉静得不像十八岁的年纪。他叫陈轻风,三年前被沈天云从街头捡回沈府,

因识文断字、手脚勤快,很快成了沈天云的贴身书童兼玩伴。“少爷,老爷吩咐过,

让您少饮些酒。”陈轻风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沈天云失笑:“好好好,

听你的。”竟真的放下了酒杯。蓝衫公子见状啧啧称奇:“能让沈大公子这般听话的,

满金陵城也就轻风一人了。”陈轻风垂眸不语,袖中的手却微微收紧。三年前,

他化名潜入沈府,只为查清陈家灭门真相。父亲陈青云生前是金陵有名的武学世家家主,

祖传《惊鸿剑谱》引得江湖觊觎。那年他十五岁,被送往峨眉山学艺,归家省亲时,

只见宅院已成焦土,父母兄妹二十七口,无一生还。官府定案为“江湖仇杀,意外失火”,

草草了事。只有陈轻风知道不是意外。

他在废墟中找到了半枚玉佩——那是沈家家主沈从林的贴身之物。“轻风,发什么呆?

”沈天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陈轻风抬眼,对上沈天云关切的目光。这三年,

沈天云待他极好,教他读书习字,带他见识世面,甚至在他“生病”时亲自熬药照料。

这份温暖,在无数个被仇恨啃噬的深夜里,成了他唯一的慰藉,也成了他最深的煎熬。

“少爷,我方才在后厨听说……”陈轻风压低声音,“老爷近日要与漕帮做一笔大生意,

似乎涉及盐引。”沈天云眉头微皱:“父亲又和那些人搅在一起。

”蓝衫公子识趣地起身告辞。雅间内只剩二人,沈天云忽然问道:“轻风,若有一日,

你发现你最亲近的人骗了你,你会如何?”陈轻风心头一紧,

面上却不动声色:“那要看为何而骗。若是善意,

或许可谅;若是恶意……”“若是身不由己呢?”烛火跳动,

在沈天云俊美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陈轻风第一次在这位锦衣公子眼中,

看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少爷何出此言?”沈天云摇摇头,自嘲一笑:“没什么,

只是近日总做些奇怪的梦。罢了,回府吧。”回沈府的马车上,陈轻风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反复推演着计划。三个月前,他通过沈天云“偶然”发现沈从林书房暗格,

找到了那半枚玉佩的另一半。证据确凿,但他要的不止是沈从林的命,

更要查清当年参与灭门的还有哪些势力,更要让沈从林身败名裂,尝尽失去一切的滋味。

而沈天云……是他计划中最大的变数。“轻风,到了。”沈天云轻声唤醒他。

陈轻风睁开眼,沈府朱红大门在夜色中如巨兽张口。他深吸一口气,

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复仇之路已启,再无回头可能。只是他不知,

在他搀扶沈天云下车时,沈天云的目光在他侧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辨,

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更不知,沈府最高的观星楼上,

沈从林正凭栏远眺,手中摩挲着一块残缺的玉佩,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陈青云的儿子……终于来了。”2.暗流沈府西院,陈轻风的厢房内烛火通明。

他摊开一张泛黄的图纸,那是凭记忆绘制的陈府原貌。三年前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等他从峨眉山赶回时,只剩断壁残垣。但有些东西,火烧不掉。

“地下密室……”陈轻风指尖轻点图纸某处,“父亲曾说,若陈家遭逢大难,

可去此处寻一线生机。”那日他确实去了,密室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封父亲留下的信,

和半本《惊鸿剑谱》——上半部是剑招,下半部内功心法不知所踪。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吾儿,见字如面。若你归来见此信,则陈家已遭不测。仇家势大,

勿要冲动。剑谱上半部赠你防身,下半部……已托付可信之人。切记,报仇易,守心难。

勿让恨意蚀骨,勿忘陈家祖训:剑为君子器,当护苍生。”“护苍生?”陈轻风苦笑,

“我连家人都护不住。”窗外传来细微响动。陈轻风瞬间吹灭烛火,闪身至窗边。月光下,

一道黑影掠过院墙,身法诡谲,不似中原路数。“东瀛忍者?”陈轻风心中一凛。

沈从林竟与东瀛人有勾结?这比他预想的更复杂。他悄然跟上,黑影几个起落,

径直入了沈从林书房所在的主院。陈轻风不敢靠太近,伏在假山后,屏息凝神。

约莫一炷香后,书房门开,沈从林亲自送出一名黑衣蒙面人,两人低声交谈,

夜风中隐约飘来“漕运”“海图”“八月十五”等字眼。待黑衣人离去,沈从林并未回房,

而是独自走向后花园的荷花池。他在池边站定,忽然抬手按动假山某处机关,

池水竟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石阶。陈轻风瞳孔骤缩——沈府竟有如此隐秘之地!

他耐心等待沈从林进入密道,池水合拢,才悄然靠近。假山上的机关十分隐蔽,

若非亲眼所见,绝难发现。陈轻风不敢贸然尝试,只暗暗记下位置,正要离开,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咳。“这么晚了,轻风在此作甚?”陈轻风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月光下,沈天云披着外袍站在回廊下,面色苍白,似是被夜风吹得有些不适。“少爷,

”陈轻风迅速镇定,“我睡不着,出来走走。您怎么……”“我也睡不着。”沈天云走近,

目光扫过荷花池,“这池子夜里风大,小心着凉。”他的语气一如既往温和,

陈轻风却莫名觉得那双桃花眼中藏着审视。“少爷说的是,我这就回去。”“等等。

”沈天云叫住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今日见你气色不佳,这是安神香,

睡前点在房中。”陈轻风接过瓷瓶,指尖触及沈天云微凉的皮肤,心头莫名一颤。

“多谢少爷。”“去吧。”沈天云摆摆手,转身离去。陈轻风握着瓷瓶回到厢房,

打开闻了闻,确是上好的安神香。他犹豫片刻,还是点上了。袅袅青烟中,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他被仇家追杀,身负重伤倒在沈府后巷。

是沈天云发现了他,不顾他满身血污,将他背回府中,亲自包扎伤口,守了他三天三夜。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沈天云的兄弟。”那时沈天云握着他的手说。陈轻风闭上眼,

胸口闷痛。若沈天云不是沈从林的儿子该多好。若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知己该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与此同时,沈府主院书房内,烛火跳跃。沈从林坐在太师椅上,

面前跪着一名黑衣人:“主人,陈轻风已发现荷花池密道。”“无妨。

”沈从林把玩着手中玉佩,“他若不去查,反倒奇怪。天云那边如何?

”“少爷似乎……对陈轻风颇为上心。”沈从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妇人之仁。

不过也好,有这份情谊在,陈轻风才会更痛苦。”“主人,为何不直接除掉他?

留他在少爷身边,终究是隐患。”“除掉?”沈从林冷笑,

“陈青云当年宁死也不肯交出下半部剑谱,定是留给了这小子。我要的不仅是剑谱,

更要陈家人亲眼看着,他们拼死守护的东西,最终都归我沈家所有。”他起身走到窗边,

望向陈轻风厢房的方向:“况且,天云那孩子太顺了,总得有人教他,这世上最伤人的,

往往是最信任的人。”黑衣人垂首:“属下明白。”“八月十五的‘赏月宴’准备得如何?

”“漕帮、盐商、还有东瀛那边都已通知。只是……朝廷近日查得严,盐引之事恐有风险。

”沈从林眼中精光一闪:“风险越大,收益越高。告诉那些人,想要分一杯羹,

就得拿出诚意。另外,给陈轻风透点风声,让他‘偶然’发现盐引的事。

”“主人是想……”“钓鱼总要下饵。”沈从林转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狰狞阴影,

“我要看看,陈青云的儿子,到底有多大本事。”夜更深了。陈轻风在安神香中沉沉睡去,

梦中又是漫天大火,父母兄妹在火中呼喊他的名字。他拼命想冲进去,却被一人死死拉住。

回头,是沈天云悲伤的脸。“轻风,别去。”陈轻风惊醒,冷汗涔涔。窗外天色微明,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这场精心策划的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

3.夜探陈轻风被噩梦惊醒后,再无睡意。窗外天色将明未明,晨雾如纱,笼罩整座沈府。

他起身净面,将那半本《惊鸿剑谱》贴身藏好,又从床底暗格取出一个小木匣。

匣中别无他物,只有一枚铜钱。铜钱已磨得光亮,正面是寻常的年号,

背面却刻着一个极小的“陈”字——这是父亲陈青云生前最爱把玩的物件,

也是父子相认的信物。陈轻风将铜钱攥在手心,闭上眼,

让那熟悉的痛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父亲,孩儿不孝,三年了才查到线索。

”他低声道,“但孩儿不会放弃。您教过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孩儿可以等,

但孩儿不会让仇人活得舒坦。”窗外传来鸡鸣。陈轻风睁开眼,眼中已无半分波澜。

他将铜钱收回木匣,藏好,推门而出。晨光熹微,沈府下人已经开始洒扫。陈轻风穿过回廊,

往沈天云的松风院走去——这是他每日的惯例,伺候少爷洗漱用膳。松风院在沈府东侧,

依着一片小竹林,是沈天云生母生前居住的院落。沈从林虽不喜这院子,但因沈天云坚持,

也未强令搬迁。陈轻风推门而入,却见沈天云已经起身,正站在窗前出神。

“少爷今日起得早。”陈轻风语气如常,将铜盆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过去。

沈天云接过帕子,却没有擦脸,反而定定看着陈轻风。陈轻风心头一跳:“少爷?”“轻风,

”沈天云声音有些沙哑,“你跟着我三年,可曾后悔?”陈轻风一愣:“少爷何出此言?

”“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沈天云目光飘向窗外那片竹林,“梦见我娘。她站在竹林里,

浑身是血,对我说……‘天云,小心你父亲’。”陈轻风心头一震,

面上却不动声色:“少爷怕是近日操劳过度,噩梦而已。”“是噩梦吗?”沈天云苦笑,

“我娘死的时候,我才七岁。父亲说她是染了急病,可我记得,她死前那一个月,

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有一次我偷偷溜进去,看见她在写信,边写边哭。

”“信上写了什么?”“我不知道。她看见我,立刻把信藏起来,抱着我说……‘天云,

若有一日娘不在了,你要记住,你外祖家在金陵,去找他,别留在沈府’。

”陈轻风沉默片刻:“少爷,这些话,您为何今日才说?”沈天云转过身,看着他,

目光幽深:“因为昨晚我查了母亲的遗物,找到了一样东西。”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绢帕,

帕子上绣着一枝梅花,针脚细密,绣工精湛。但陈轻风注意的不是绣工,

而是绢帕边缘——那里有一行小字,字迹娟秀,却透着仓促:“沈从林与九王爷勾结,

谋夺陈家宝藏,我已知晓,恐难活命。天云吾儿,若见此信,速去外祖家,勿留沈府。

”陈轻风呼吸一滞。陈家宝藏——父亲从未提过什么宝藏,只有那半本剑谱。

但沈天云生母为何会知道?“少爷,”陈轻风压低声音,“这块绢帕,您从何处找到?

”“母亲生前用的妆奁,夹层里。”沈天云将绢帕收回袖中,“轻风,你告诉我,

父亲……沈从林,到底做了什么?”他直呼其名,

这是陈轻风第一次听见沈天云如此称呼自己的父亲。陈轻风深吸一口气,知道时机未到,

不能全盘托出,但也不能再隐瞒。“少爷,”他直视沈天云的眼睛,“三年前,

我被您从街头捡回沈府,不是意外。”沈天云瞳孔微缩。“我是陈青云的儿子。

”陈轻风一字一顿,“陈家灭门,不是意外失火,是被人蓄意屠杀。

而沈从林……是凶手之一。”4.长久的沉默松风院内,只有竹叶沙沙作响。晨光透过窗棂,

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沈天云脸色苍白,却没有陈轻风预想中的震惊或愤怒。

他只是缓缓坐到床沿,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平静得可怕:“果然如此。

”陈轻风一愣:“少爷……您早知道了?”“我不知道你是陈家后人,”沈天云抬起头,

眼中竟有一丝释然,“但我知道父亲不是好人。三年前你在后巷被人追杀,我救你,

不是巧合——是我看见那些人穿着沈府暗卫的服饰,在追杀一个少年。”陈轻风浑身一震。

“我查过那些暗卫,他们听命于父亲,专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沈天云继续道,“我救你,

一是良心不安,二是我需要一个……了解父亲罪行的人。”“所以您收留我,教我读书,

带我见识世面……”陈轻风声音发涩,“都是因为愧疚?”“一开始是。”沈天云站起身,

走到陈轻风面前,抬手按在他肩上,“但后来不是了。轻风,这三年,我是真心把你当兄弟。

”陈轻风眼眶微红,却硬生生忍住。“少爷,如今您知道了我的身份,打算如何?

”“叫我天云。”沈天云松开手,走到书案前,取出纸笔,“我打算和你一起查。

”“查什么?”“查我母亲的死,查陈家灭门真相,查沈从林到底还做了什么。

”沈天云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这是我知道的,

与沈从林有往来的人——漕帮帮主雷震天,盐商柳万财,还有几个来历不明的人,

我怀疑是东瀛人。”陈轻风看着纸上那些名字,心头震动。这三年他只顾着暗中探查,

却忽略了沈天云也在做同样的事。而且沈天云的身份比他有优势——作为沈从林的儿子,

能接触到更多不为人知的信息。“您就不怕,查到最后,发现自己的父亲十恶不赦?

”陈轻风问。沈天云笔尖一顿:“他不是我父亲。我母亲是被他害死的,

他不过是利用我控制林家。这些年他对我的‘宠爱’,不过是捧杀,想让我成为一个废物,

好让林家对他放松警惕。”他放下笔,转身看着陈轻风:“轻风,你我无冤无仇,

有仇的是你和沈从林。我帮你,既是还母亲的债,也是……还你的债。”“还我的债?

”“当年若不是沈从林,陈家不会灭门。我虽不是凶手,但流着沈家的血,这债,我该还。

”陈轻风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但天云,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你说。

”“不管查到什么,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能伤害自己。”陈轻风目光如炬,

“你是我在这世上,为数不多在乎的人。”沈天云眼眶微红,却笑了起来:“好,我答应你。

”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5.试探当天午后,沈天云以“散心”为由,

带着陈轻风出府。两人没有去醉仙楼,

而是径直去了城南的漕帮总舵——一座临河而建的大宅,门前码头上停着数十条货船,

船工们正忙碌地装卸货物。“沈公子来了!”门口一个彪形大汉认出沈天云,满脸堆笑,

“帮主正好在,小的给您带路。”陈轻风跟在沈天云身后,目光扫过周围。

他发现漕帮总舵的戒备远超寻常帮派,明哨暗哨不下二十处,屋顶还有弓箭手埋伏。

这不像一个江湖帮派,倒像一座小型军事堡垒。大厅内,漕帮帮主雷震天正与几个头目议事。

此人四十来岁,虎背熊腰,一双鹰眼透着狠厉,见沈天云进来,立刻起身相迎:“天云贤侄,

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你父亲可好?”“雷叔叔客气,”沈天云拱手行礼,

“父亲身体康健,只是近日事务繁忙,让我代为问候。”“哈哈,沈兄是个大忙人!

”雷震天拍了拍沈天云肩膀,目光却落在陈轻风身上,“这位是……”“我的贴身书童,

轻风。”沈天云不动声色,“雷叔叔,我今日来,是想打听一件事。”“哦?何事?

”“听闻雷叔叔最近与东瀛人做了一笔大买卖,不知可否让晚辈开开眼界?

”雷震天笑容微僵,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贤侄说笑了,漕帮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哪有什么东瀛买卖?”沈天云微微一笑:“雷叔叔不必紧张,我只是随口问问。父亲常说,

要与雷叔叔多走动,晚辈不过是找个由头来拜访。”雷震天神色稍缓:“沈兄有心了。

贤侄难得来一趟,不如留下用晚膳?”“不了,晚辈还有事。”沈天云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雷叔叔,八月十五的赏月宴,父亲说请您务必赏光。

”雷震天眼中精光一闪:“一定到。”回府的马车上,陈轻风压低声音:“雷震天有问题。

”“我知道。”沈天云道,“他刚才的反应,明显心虚。而且你没注意吗?

大厅后面有个暗门,我闻到了血腥味。”“血腥味?”“很淡,但我不会认错。

”沈天云声音发冷,“漕帮最近一定出了事,有人在暗门后面被杀了,或者……正在被拷问。

”陈轻风心中一凛:“你觉得和东瀛人有关?”“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

”沈天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刚才趁你不注意,我从雷震天书案上顺来的。

”陈轻风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八月十五,子时三刻,城北玄武湖,货到付款。

”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只有这一个日期,一个地点,四个字。

“货到付款……”陈轻风喃喃道,“什么货?”“不知道,但一定很重要。

”沈天云将纸条收回,“八月十五赏月宴,沈从林宴请各方宾客,表面上是中秋团聚,

实际上……恐怕就是交货的日子。

”陈轻风脑中灵光一闪:“昨夜我听见沈从林和黑衣人提到‘漕运’‘海图’,

莫非……”“海图?”沈天云脸色一变,“轻风,你确定听见的是‘海图’?”“确定。

”沈天云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我娘留下的那封信里,也提到了海图。

她说沈从林勾结东瀛人,要绘制江南沿海军事布防图,献给九王爷,作为谋反的筹码。

”陈轻风倒吸一口凉气。谋反——这已经不是江湖仇杀,而是叛国大罪。“天云,

这件事太大了。”陈轻风沉声道,“仅凭我们两个,根本查不了。”“我知道。

”沈天云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要找帮手。”“找谁?”“我外祖,林如海。

”沈天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是江南织造总督,朝廷命官。若沈从林真要谋反,

他绝不会袖手旁观。”陈轻风犹豫道:“但你外祖……毕竟是沈从林的岳父,他信得过吗?

”沈天云苦笑:“你以为沈从林为什么对我‘宠爱’有加?因为他怕我外祖。

这些年他不敢动我,不是念及父子之情,而是忌惮林家的势力。”马车在沈府后门停下。

陈轻风搀扶沈天云下车,两人默契地不再谈论此事,各自回房。6.夜探入夜,

陈轻风换上一身黑衣,悄然出了厢房。他要去荷花池密道。白日里沈天云的话让他意识到,

沈从林的罪行远比他想象的更严重。陈家灭门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阴谋,是谋反。

而那个“京城贵人”——九王爷,才是幕后主使。陈轻风伏在假山后,确认周围无人,

才小心翼翼地摸到荷花池边。他观察良久,

终于找到沈从林昨夜按动的机关——一块看似寻常的青石,表面光滑,

但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下。轰——池水翻涌,向两侧分开,

露出一条向下石阶。石阶尽头有微弱光亮,似是火把。陈轻风不敢耽误,闪身进入密道。

他刚走下三级台阶,身后的池水便自动合拢,发出沉闷的轰鸣。密道内潮湿阴冷,

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支火把,火焰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陈轻风放轻脚步,

缓缓下行。约莫走了百步,密道尽头出现一扇铁门。门上没有锁,却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像是某种封印阵法。陈轻风仔细辨认,心中一凛——这是峨眉派失传已久的“锁魂阵”,

用于镇压邪祟或……囚禁活人。他抬手推门,铁门纹丝不动。“需要内力才能打开。

”陈轻风运转内功,掌心贴在门上,缓缓发力。嘎吱——铁门终于开了条缝,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陈轻风屏住呼吸,侧身挤入门内。密室很大,

足有三间厢房大小。墙壁上挂满了刑具,地上有暗红色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密室深处。那里,

有一具骸骨。骸骨靠在墙边,穿着破烂的锦袍,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陈轻风走近,

仔细端详那只玉镯,瞳孔骤缩——这玉镯的纹路、质地,与沈天云手腕上戴的那只,

一模一样。陈轻风脑中一片空白。沈天云曾说过,他母亲去世前,将自己贴身玉镯留给了他。

那这只玉镯的主人……是谁?他蹲下身,查看骸骨。锦袍虽已破烂,但仍能看出质地上乘,

非寻常人家所有。骸骨颈部有清晰的勒痕,是被缢死的。陈轻风伸手探入骸骨怀中,

摸到一个硬物。那是一块铜牌,正面刻着“江南织造总督府”,

背面刻着一个名字——“林婉清”。沈天云生母的名字。陈轻风浑身发冷。

沈天云生母不是死于急病,而是被沈从林囚禁于此,缢杀灭口。而沈天云一直戴着的玉镯,

不是母亲的遗物,而是……凶手从死者身上取下,交给孩子作为“念想”的伪装。

“沈从林……”陈轻风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你还是人吗?”密室深处,

骸骨旁边,还有一个木箱。陈轻风打开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账本和信件。他粗略翻看,

越看越心惊——账本记录了沈从林与漕帮、盐商、东瀛浪人、以及九王爷之间的每一笔交易。

金额之大,远超想象。仅是去年一年,通过走私盐铁、克扣漕运粮饷所得的银两,

就高达百万之巨。而信件更为关键——那是九王爷亲笔所写的密信,

内容涉及谋反计划:八月十五中秋夜,以玄武湖货船为掩护,运送兵器入京,

配合九王爷里应外合,夺取皇城。陈轻风将账本和信件塞入怀中,正要离开,

忽然听见密道中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他迅速吹灭火把,闪身藏到铁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着两个人的低语:“……主人说了,今夜要把那具骸骨处理掉,

八月十五之前,密室不能留任何痕迹。”“知道了。对了,少爷身边那个书童,

主人说要盯紧了。”“一个小书童而已,能翻出什么浪花?”“别小看他。

主人说他是陈青云的儿子,陈家灭门那晚,就漏了他一个。”陈轻风握紧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陈青云的儿子又怎样?一个毛头小子,还能斗得过主人?”“少废话,

干活。”两人走进密室,点亮火把。陈轻风趁机从铁门后闪出,一掌拍向其中一人的后颈。

那人闷哼一声,直接晕倒。另一人大惊,拔刀便砍。陈轻风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

一个过肩摔将人重重砸在地上。“说,沈从林还做了什么?”陈轻风踩住对方胸口,

压低声音。那人口吐鲜血,却咧嘴笑了:“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报仇?主人早就布好了局,

就等你往里跳。

八月十五……你会亲眼看着……你最在乎的人……死在你面前……”话音未落,

那人嘴角溢出黑血,竟咬毒自尽了。陈轻风松开脚,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心头涌起一阵寒意。沈从林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潜入沈府的目的,

甚至知道他会在今夜进入密道。这一切,都在沈从林的算计之中。

“钓鱼总要下饵……”陈轻风想起昨夜偷听到的话,终于明白了沈从林的用意。他不是猎人,

是鱼饵。而沈从林要钓的,不是他这条小鱼,而是他背后的人——峨眉派,父亲故交,

甚至……沈天云。“该死。”陈轻风将两具尸体拖到密室角落,迅速离开。

他必须赶在沈从林发现之前,与沈天云商量对策。7.暴风雨初现陈轻风回到厢房时,

天已经快亮了。他换下黑衣,将账本和信件藏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脑中却一刻不停地转着。沈从林知道他来了沈府,却没有揭穿,反而让他接近沈天云,

甚至“无意”中让他发现密道、偷听到机密——这不是疏忽,是陷阱。

沈从林想让他把这些证据带出去,交给林如海,然后……一网打尽。

“八月十五……”陈轻风喃喃道,“那天不仅是交货的日子,也是收网的日子。

”沈从林要在那天,将陈家余孽、林家势力、以及所有反对他的人,一网打尽。

而他和沈天云,就是网中的鱼。“轻风,醒了吗?”门外传来沈天云的声音。

陈轻风起身开门,沈天云端着早膳进来,面色如常。“昨夜睡得可好?”“还好。

”陈轻风压低声音,“有重要发现,吃完饭细说。”沈天云点点头,将早膳摆好,

两人安静地用膳,目光却在空中交汇,无声交流。吃完饭,沈天云关上房门,

陈轻风取出账本和信件,将密室所见一一道来。沈天云接过信件,一封封看完,

脸色越来越白。最后,他放下信纸,闭上眼,声音颤抖:“我娘……是被他杀死的。

”“不止你娘。”陈轻风沉声道,“沈从林还杀了陈家二十七口,害了无数无辜之人。

他要的不仅是钱财,更是权倾天下。”沈天云睁开眼,眼中已无泪痕,只有冷厉:“所以,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他设了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沈天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轻风,你信我吗?”陈轻风也起身,

走到他身边:“信。”“好。”沈天云转身,伸出手,“那我们就一起,

把这只老狐狸的尾巴,彻底揪出来。”陈轻风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一言为定。”窗外,

晨光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暴风雨,正在逼近。8.同盟三日后,林如海到了金陵。

江南织造总督出巡,排场自然不小。八抬大轿,前呼后拥,一路鸣锣开道,

引得金陵百姓纷纷围观。沈从林亲自到城门口迎接,

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岳父大人远道而来,小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轿帘掀开,

林如海缓步而出。此人五十有余,须发半白,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透着官场沉浮多年的精明。“从林不必多礼。”林如海语气平淡,

目光扫过沈从林身后的沈天云,微微点头,“天云,过来让外祖看看。”沈天云上前几步,

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外祖安好。”“好,好。”林如海拍拍他的肩,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瘦了些,可是府上膳食不合胃口?”沈天云微微一笑:“外祖放心,孙儿一切都好。

”沈从林在一旁陪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他看得出,林如海此行不是来叙旧的,

而是来查他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沈府,林如海被安排在贵宾楼——沈府最豪华的院落,

与主院仅一墙之隔。安顿妥当后,林如海屏退左右,只留下沈天云。“说吧,你信里说的事,

到底怎么回事?”林如海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如炬。沈天云深吸一口气,

将陈轻风密室发现的账本、信件,以及自己母亲被害的真相,一一道来。林如海听完,

沉默良久。“你确定这些证据是真的?”他问。“确定。”沈天云从怀中取出几封信,

“这是九王爷亲笔所写,笔迹、印章我都找人鉴定过,确凿无疑。”林如海接过信件,

一封封看完,脸色越来越沉。“九王爷……”他喃喃道,“难怪他这些年频频在江南活动,

原来是要谋反。”“外祖,沈从林设了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沈天云道,

“但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在八月十五那天,人赃并获。”林如海沉思片刻,

摇摇头:“没那么简单。九王爷势大,朝中党羽众多,仅凭这些证据,扳不倒他。

”“那外祖的意思是……”“先扳倒沈从林,再顺藤摸瓜。”林如海起身,走到窗边,

“但沈从林经营多年,在金陵根深蒂固,漕帮、盐商、甚至官府中都有他的人。要想动他,

得有万全之策。”沈天云道:“陈轻风已经联络了峨眉派和父亲故交,武林正道愿意相助。

”“陈轻风?”林如海转身,目光锐利,“就是那个陈家后人?”“是。”“他可信?

”“可信。”沈天云一字一顿,“他是我兄弟。”林如海看着外孙坚定的眼神,

终于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信他,我也信。让他来见我。”9.陈轻风被引入贵宾楼时,

林如海正在喝茶。“草民陈轻风,拜见林大人。”陈轻风单膝跪地,行了一礼。“起来吧。

”林如海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他,“你父亲陈青云,我认识。

”陈轻风一愣:“林大人认识家父?”“当年你父亲在江湖上名声很大,

《惊鸿剑谱》更是武林至宝。”林如海道,“我曾劝过他,树大招风,让他低调些。他不听,

果然……”他叹了口气:“你父亲是个好人,可惜死得太冤。

”陈轻风眼眶微红:“多谢林大人记挂。”“你的事天云都跟我说了。”林如海正色道,

“我可以帮你,但有条件。”“林大人请说。”“事成之后,你要离开沈天云。

”林如海语气不容置疑,“他的身份特殊,不能与你这样的人纠缠太深。

”陈轻风心头一紧:“林大人,我与天云……”“我知道你们情同兄弟,”林如海打断他,

“但你是江湖人,他是官家子。你们的身份、地位、未来,都不在一条路上。”“外祖!

”沈天云忍不住开口。“你闭嘴。”林如海瞪了他一眼,又看向陈轻风,“我不是看不起你,

而是为你们好。你报了仇,是要回江湖的,天云则要走仕途。强行绑在一起,对谁都没好处。

”陈轻风沉默片刻,点头道:“我明白。”“轻风!”沈天云急了。陈轻风转身看着他,

目光平静:“天云,你外祖说得对。等事情了结,我会离开。”“你……”沈天云张了张嘴,

却不知该说什么。林如海见状,缓和了语气:“不是让你们老死不相往来,

而是……保持距离。天云,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不允许你有太多江湖牵扯。

”沈天云握紧拳头,最终只点了点头:“孙儿明白。”10.接下来几天,

陈轻风和沈天云分头行动。沈天云负责稳住沈从林,每日陪他应酬宾客,

装作对生意毫不关心的纨绔子弟。陈轻风则暗中联络各方势力——峨眉派派来六名师兄弟,

父亲故交中的武林豪杰也陆续赶到金陵,聚集在城外的清风观。林如海则调集官兵,

秘密布控金陵城各处要道,只等八月十五收网。一切都在暗中推进,表面风平浪静,

实则暗流汹涌。转眼到了八月十四,中秋前夜。沈府张灯结彩,

下人们忙着布置明日的赏月宴。陈轻风在回廊上遇见沈从林,

后者笑眯眯地看着他:“轻风啊,明日宴会上,你可得好好伺候天云。”陈轻风垂首:“是,

老爷。”“对了,”沈从林忽然压低声音,“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陈轻风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老爷记挂。”“不客气。”沈从林拍拍他的肩,

“你是个好孩子,可惜跟错了人。”说完,他大笑着离去。陈轻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眼中寒光闪烁。明日,就是决战的时刻。11.当夜,陈轻风与沈天云在松风院密谈。

“明日赏月宴,沈从林会在酉时开宴,戌时三刻,他会借故离席,去玄武湖交货。

”沈天云指着桌上地图,“到时候,外祖会带兵围堵,你带着武林朋友从水路包抄。

”陈轻风点头:“但沈从林身边高手众多,漕帮雷震天也会带人助阵,

还有东瀛忍者……正面冲突,我们未必占优势。”“所以不能硬拼。”沈天云道,

“我有办法让沈从林带的人减少一半。”“什么办法?”沈天云微微一笑:“明日宴会上,

我会当众揭穿他谋反的事。他为了灭口,一定会调集身边高手来对付我,这样一来,

玄武湖那边的防守就会空虚。”陈轻风脸色一变:“不行,太危险了!

你这样做等于把自己当诱饵。”“不这样做,我们赢不了。”沈天云握住他的手,“轻风,

你答应过我,不管发生什么,不能伤害自己。你也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让我做该做的事。

”陈轻风咬着牙,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我答应你。

”两人对视,久久无言。窗外,明月高悬,清辉如水。明日中秋,月圆之夜。有人团圆,

有人永别。12.赏月宴(上)八月十五,中秋佳节。金陵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街上弥漫着月饼和桂花的香气。孩童们提着灯笼嬉戏打闹,大人则忙着准备晚间的团圆饭。

沈府更是热闹非凡。朱红大门敞开,门前车水马龙。

漕帮帮主雷震天、盐商柳万财、金陵知府周明远……各方宾客络绎不绝,贺礼堆满了前厅。

沈从林一身锦缎长袍,笑容满面地迎客,俨然一副金陵首富的气派。沈天云陪在一旁,

也是一身华服,面带微笑,与宾客寒暄。陈轻风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将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一一记在心里。“天云贤侄,今日气色不错啊。”雷震天走过来,

拍了拍沈天云的肩,目光却落在陈轻风身上,“这小书童也跟着来了?”“轻风是我的人,

自然跟着。”沈天云不动声色,“雷叔叔,漕帮今日来了不少人啊。

”雷震天哈哈一笑:“沈兄的宴会,我自然要捧场。带了二十个好手,给沈兄壮壮声势。

”二十个——陈轻风心中一沉。这还只是漕帮的人,加上沈府暗卫、东瀛忍者,

沈从林今晚能动用的力量,远超预估。“雷叔叔有心了。”沈天云微微一笑,“请入席。

”13.酉时,赏月宴正式开始。宴席设在沈府最大的厅堂——揽月楼。此楼三层高,

顶层是露台,可以赏月。今夜明月当空,清辉洒满楼阁,确实是个好天气。沈从林坐在主位,

沈天云坐在他右侧,左侧是林如海。再往下,依次是雷震天、柳万财、周明远等贵客。

陈轻风站在沈天云身后,垂手侍立,目光却始终盯着沈从林的一举一动。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沈从林举杯起身:“今日中秋佳节,承蒙各位赏光,沈某感激不尽。这一杯,

敬各位!”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沈从林放下酒杯,笑道:“今日除了赏月,

沈某还有一件大事要宣布。”众人竖起耳朵。沈从林看向沈天云,

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天云今年二十有一,也该成家了。

沈某已为他定下一门亲事——户部尚书张大人的千金,张婉清。”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户部尚书——那可是朝中重臣,比林如海的官职还高。若沈天云娶了张婉清,

沈家就等于攀上了更高枝。林如海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沈天云却站起身,

拱手道:“父亲,此事孩儿不知,还请父亲收回成命。”沈从林笑容一僵:“为何?

”“孩儿已有心仪之人,不愿娶张**。”“胡闹!”沈从林一拍桌子,“婚姻大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任性?”沈天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父亲,

您真的是为孩儿好吗?还是……另有目的?”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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