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后，我出院了。
刚到家，就接到了沈知逾的电话。
“我和晓棠下班后来看你，你备几个菜。”
“不用麻烦了”我拒绝。
“几个家常菜而已。”
沈知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晓棠最近科研压力大，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我心中有些酸涩，转而一笑。
“好。”
我想知道，沈知逾还能不能做出更过分的事。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七点。”他挂了。
下午五点，安笙过来看我。
我正在厨房里焯排骨。
她围裙都没系就冲进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漏勺。
“师姐你疯了，伤还没好全，准备站着做一桌子菜？”
我靠在厨房门口。
看着她不熟练地翻炒，忽然说了一句：“安笙，谢谢你。”
“谢什么啊。”
她头也没回。
“当年不是你帮我挡着，我硕士论文那关都过不了。”
不只是她，顾晓棠也是。
当时是我推荐安笙和晓棠进研究所的。
七点。
沈知逾先进来，身后跟着顾晓棠。
顾晓棠笑意盈盈：“师姐，打扰啦，实在是想念你做的菜。”
她弯腰，熟练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拖鞋。
安笙从厨房出来。
“晓棠。”安笙开口。
“你那双拖鞋是自己带的吗？款式和沈师兄的一模一样。”
顾晓棠一愣。
“就是超市随便买的。”
她在沈知逾右手边坐下，夹了一块排骨。
“师姐伤还没好还给我们做菜，我真过意不去。”
她顿了顿：“师姐的手艺真的好，难怪沈师兄总说家里菜比外面干净。”
我抬眸，清清楚楚地明白。
顾晓棠在挑衅。
“太可惜了，当时师姐也是生物界研究的一颗冉冉新星，怎么后面去搞金融了。”
“沈师兄说，太过市侩反而沾染了铜臭之气。”
我笑了笑。
“你本科的时候，家里连一年的学费都拿不出来，倘若不是我的铜臭之气。”
“恐怕你没有站在这里和我说话的机会。”
瓷碗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响起。
顾晓棠的巴掌扇到了我脸上。
然后，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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