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接着，发来了一张机票截图。
“你走吧，别再回来了。”
“顾临川那边我会想办法替你瞒着。”
“祝你……一路顺风。”
泪水模糊了视线，车门忽然被打开。
顾临川没看到我眼泪，只瞥见了我的手机。
“怎么在看机票，打算出国度蜜月吗？”
“想去哪，罗马还是巴黎？”
都不是。
我要去的，是一个没有顾临川，没有回忆的地方。
怕被看出端倪。
我笑了笑，岔开了话题。
“随便看看，对了，车子开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停一下。”
“我去买份蝴蝶酥，奶奶爱吃。”
顾临川笑了。
笑容里透漏着找回项链的开心。
以及，对我懂事的满意。
“老婆真好。”
“我可真是替顾家娶了个好媳妇啊。”
替顾家，不是为自己。
时隔多年，我才终于听出了这份藏在玩笑里的真心。
买蝴蝶酥排了很久的队。
等我们赶回去的时候，宴席已经开始了。
长辈们推杯换盏，聊着我听不懂的话题。
我摆弄着面前的牛排。
忽然想起当年顾临川和沈清颜订婚时候的场景。
礼物摆满了十几个房间。
大人孩子都围着她嘘寒问暖。
可在我的宴席上。
他们讨论生意， 利益，两家的发展。
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是否过的开心。
顾临川察觉到我的失落，在桌下悄悄握住我的手。
“觉得无聊了是不是？我陪你出去走走。”
“有我在，他们不敢说你什么的。”
他总是这样，贴心又细腻。
用三分真情，七分假意。
反复拉扯着我的内心。
我正要回应，顾临川的突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公司有点急事，需要我赶去处理。”
“沈悦，这顿饭我先不吃了，你替我陪陪几位长辈。”
看着顾临川仓皇而去的背影，顾老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可她的不满不会在顾临川面前表露出来。
只会把责怪的目光投向我。
“丈夫有事，身为妻子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你和你姐姐比，可真是差远了。”
沈夫人跟着哼了一声，也跟着阴阳怪气。
“毕竟只是个私生女，上不了台面。”
几人把矛头转向了我。
你一言我一句，把我贬低的一无是处。
换做之前，我怕顾临川为难，永远只会强装笑脸。
可现在，不需要了。
起身，离席。
躺在温热的浴缸里，缓解一天的疲惫。
洗完澡出来， 我的手机也收到一条短信。
是一条大尺度视频。
视频里，顾临川搂着一个年轻女孩，正在轻咬她的耳垂。
“任性的小坏蛋，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装病骗我过来。”
“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女孩顺势滚进他的怀里，不断的撒着娇。
顾临川低头一笑，吻的更加用力。
纠缠的声音在房间里不断的回荡。
那轻浮暧昧的姿态，和平时端庄严肃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怔怔地看着。
视频的女孩突然转身看向镜头。
那张脸，那副神情。
和当年的沈清颜简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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