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呆呆地看着自己那根长着倒刺的手指。
再看看地上翻着白眼、嘴里疯狂冒出白色不明泡沫的王建国。
他脸上原本嚣张跋扈的横肉,瞬间褪成了毫无血色的惨白。
这变脸的速度,比川剧大师还要快上三分。
“不……不是**的。”
黄毛的声音像破了洞的风箱一样,在风中剧烈颤抖着。
他猛地把那只手背到身后,仿佛那根手指上沾满了致命的剧毒。
“我发誓我连他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啊!”
黄毛惊恐地向后退了两步,拼命地咽着唾沫。
但是他的辩解完全没有用。
地上的王建国大爷,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癫狂的表演状态。
王大爷抽搐得更厉害了,两条瘦腿在黄土地上蹬得尘土飞扬。
为了增加急救现场的真实感,大爷甚至把手伸进领口。
他狠狠一抓,把自己那件洗发白的背心挠出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不仅如此,大爷舌头底下的半块肥皂还在持续发力。
那细密的白色泡沫,简直像趵突泉一样源源不断地从他嘴角涌出来。
站在黄毛身后的十几个花臂小弟,此刻比他们的大哥还要慌。
“大哥,这老头进气少出气多了!”
那个染着红毛的小弟,突然感觉大腿根一热。
裤裆中间瞬间湿漉漉的一大片,一股黄水正顺着裤管往下滴答。
“这特么是心梗啊,戳一下真能要命的!”
“咱们今天可是带着钢管来的,这叫蓄意谋杀啊!”
红毛小弟崩溃地嚎叫着,声音尖锐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当啷”一声脆响。
一个胖子小弟最先绷不住心理防线,把手里的镀锌水管直接扔在了石头上。
这声脆响就像是某种恐怖的传染病。
“哐当!”
“叮当!”
一连串金属砸地的声音在卧龙村的广场上此起彼伏。
十几个平时在镇上横着走、收保护费连眼都不眨的地痞流氓。
此刻纷纷把手里的凶器扔得老远。
他们生怕钢管上沾上老头喷出来的白沫,成了法庭上杀人的呈堂证供。
蹲在远处土坑里的村会计钱富贵,死死捂着自己的嘴。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深深怀疑。
老钱狠狠地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做梦,这特么都是真的!
老王头这抽羊癫疯的绝技,到底是跟谁学的?
那吐白沫的逼真程度,连他这个当了四十年老邻居的人都想打120了。
而且,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是那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新村长!
老钱惊恐地看向站在一旁满脸腹黑笑意的林辰。
这哪里是市里派来下乡扶贫的正经基层干部啊!
这分明是带着全村老弱病残,明目张胆搞大型合法敲诈的诈骗集团头目啊!
老钱吓得双腿打颤,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生怕自己喘气声音大了,也会被林辰揪出去当碰瓷的炮灰。
就在老钱怀疑人生的时候,刘翠花大妈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
她看准了这群地痞心理防线全面崩溃的完美时机。
刘翠花大妈一把扔掉手里那根光秃秃的木头拐杖。
动作敏捷得简直像一只扑食的农村大白鹅。
她一**狠狠地跌坐在黄土里,瞬间溅起半米高的灰尘。
两只干枯的手掌左右开弓,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杀人啦!”
“黑社会进村杀八十岁的老头啦!”
刘翠花这嗓门,平时隔着三个山头都能把放羊的狗喊回家。
此时近距离爆发,差点把黄毛的耳膜直接撕裂。
“老王啊,你死得好惨啊!”
“你才八十二岁,怎么就这么走了!”
“你那三个心脏支架的贷款还没还清啊!”
刘翠花一边干嚎,眼角竟然还真的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她顺势往前猛地一扑。
一双枯瘦却有力的手,死死抱住了那个尿裤子的红毛小弟的大腿。
红毛小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扑,吓得发出一声太监般的尖叫。
他想拔腿跑,却发现这老太太的手劲比车间的液压钳还要大。
“你别抓我啊大妈!”
“真不是我戳的,是我大哥戳的!”
红毛急得当场大义灭亲,直接把黄毛大哥给卖得干干净净。
他双手高高举在半空中,做投降状,根本不敢去碰地上的刘翠花。
他生怕这老太太的骨头也是玻璃做的,一碰就碎成渣渣。
“我不管,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刘翠花把鼻涕和眼泪,全抹在了红毛的破洞牛仔裤上。
“赔钱,赔老王的丧葬费,还得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不然我就死在你腿上!”
地痞们这下是真的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钱连个影都没看到,倒先背上了一条人命官司。
现在腿上还挂着个随时准备就地去世的老太太。
黄毛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强烈的念头。
跑!
趁着警察还没来,赶紧离开这个见鬼的卧龙村!
“都特么别愣着了,撤!”
黄毛大吼一声,连掉在地上的那个白喇叭都顾不上捡了。
他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着村口那几辆无牌金杯面包车狂奔。
小弟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在大哥身后。
那个红毛为了挣脱刘翠花的锁腿杀。
他甚至狠心一扯,直接把自己那条花里胡哨的牛仔裤给撕裂了。
红毛只穿着一条印着海绵宝宝的大裤衩,在风中疯狂裸奔。
这十几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壮汉,此刻跑得像是一群被野狼撵的鸭子。
就在他们距离金杯车只剩下不到十米远的时候。
村口的土路上,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嘎吱——轰!”
这声音沉闷,就像是一台随时会爆炸的重型拖拉机引擎。
坐在生锈轮椅上的李二拐大爷,双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高高隆起。
他年轻时在村里开拖拉机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觉醒。
李二拐大爷死死咬着后槽牙。
双手以恐怖的频率,疯狂摇动着轮椅两侧的铁圈。
那辆原本快要散架的破旧轮椅,在黄土地上硬生生被他摇出了跑车起步的推背感。
“嗖”的一声。
李二拐大爷连人带轮椅,像一颗黑色的炮弹一样射了出去。
他在金杯车的正前方,猛地拉死了右侧的车轮。
“刺啦!”
黑色的老旧橡胶轮胎在石头上摩擦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伴随着一阵飞溅的火星子。
李二拐大爷竟然用一辆破手摇轮椅,硬生生拉出了一个丝滑的完美漂移!
轮椅稳稳地停在路中间,卡得死死的,彻底堵住了金杯车的唯一退路。
漫天的黄沙随之卷起。
大爷坐在轮椅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威风凛凛。
“跑?”
“撞了人还想跑?”
李二拐大爷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满是铁锈的重型扳手。
他用扳手敲得轮椅钢管哐哐作响,震慑力十足。
“老子当年在山沟里开拖拉机的时候,你们这帮孙子还在穿开裆裤呢!”
“今天谁敢从我这过去,就从我这双断腿上碾过去!”
李二拐这霸气侧漏的宣言,简直燃爆了全场。
配上他那随时准备往金杯车轱辘底下钻的疯狂架势。
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黄毛给硬生生逼停了。
黄毛的鞋底在地上搓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因为急刹车差点闪了腰。
他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抡着扳手的残疾老头。
这老头的两条腿虽然断了,但那碰瓷的专业素养却高得令人发指!
只要金杯车敢打火发动。
这老头绝对敢连人带轮椅往车底下钻,碾死算工伤那种!
前有轮椅漂移碰瓷大爷。
后有吐着白沫随时咽气的病危老汉。
中间还有个抱着人大腿哭丧、准备索要精神损失费的耳聋老太太。
黄毛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迎来了史诗级的大崩塌。
他混了十几年社会,砍过人,砸过场子,进过看守所。
但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打法这么流氓、这么不要命的村子!
这哪里是来收高利贷的?
这分明是走进了高端合法敲诈培训基地的实战考核现场啊!
黄毛彻底崩溃了。
恐惧让他眼泪混合着鼻涕,毫无形象地流进了嘴里。
他现在只想**的怀抱痛哭一场,再也不混黑社会了。
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裤兜里。
因为手抖得实在太厉害,他掏了足足三次,才把那部屏幕摔碎的智能手机掏出来。
黄毛双腿打着摆子,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只能像滩烂泥一样,瘫靠在金杯车的车门上。
他带着哭腔,用颤抖的手指拼命地按着手机屏幕。
“喂?喂!大哥,救命啊!”
“我在卧龙村,我杀人了,不,我被讹了!”
黄毛对着还没拨通的手机屏幕疯狂嚎叫,试图摇镇上的黑帮老大来撑腰。
然而,他的手指甚至还没来得及按下拨号键。
林辰却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机。
小说《这村长能处,有漏洞他真带大爷钻》 第7章 试读结束。
《林辰钱富贵》这村长能处,有漏洞他真带大爷钻章节列表在线试读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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