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招待所,陆红豆先去前台续了三天的住宿费。
值班的还是那个利索的女同志,接过钱在登记簿上记了几笔,把收据递给她的时候多看了一眼:“你这一天可够忙的,一大早出去,天擦黑才回来。”
“赶集去了。”陆红豆笑了笑,收了收据回房。
门一关,她从挎包里掏出那个装钱的布兜,往床上一倒。
毛票、钢镚、工农兵,哗啦啦铺了半张床。
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数。
上午卖了一百四十六块八,下午又零零碎碎卖了些,刨去买东西花的钱,她又从里面数出五十块钱,单独用手帕包好,准备见面了还给顾墨野。
剩下的钱,她又数了一遍。
两百八十八块六毛!!!
这说明,她赶集卖了一天的桃子,赚了少说有三百块。
这跟捡的有什么区别?
陆红豆迅速把钱分成两份。
大的那份两百六十块,放进空间藏着,留着当本钱。
小的那份有二十八块六毛,塞进贴身的布兜,日常花销用。
随后进了空间,直奔桃园,想着给桃树松土浇水什么的。
走到桃林边上,她愣住。
十几棵桃树全落了叶子,好在树皮还是湿润的,不像死了,倒像是冬天休眠了一样。
桃树歇了,陆红豆有别的活要干。
今天从供销社买了一堆东西,得在空间里置办个能过日子的小窝。
她撸起袖子,在木屋旁边找了个避风的位置,搬了些石头垒了个简易灶台。
石头是田埂边上捡的,大的垫底,小的填缝,还算稳当。
转身想去地里挖点泥巴糊灶缝,路过桃林的时候,她又愣住了。
刚才还光秃秃的枝干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花骨朵。
粉的,小的,一簇一簇的,像是春天忽然从树枝里面长了出来。
陆红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空间里的东西,长得比外面快得多。
她又查看了空间里的其他东西,脑子里轰地一下全明白了。
这个空间不光长得快,它还能保鲜。
若是东西熟了不摘,就一直保持最好的状态。
摘了,树就重新开始新一轮生长。
陆红豆没再耽搁,转身去木屋里拿出今天刚买的农具,一口气收了玉米,割了黄豆,刨了红薯。
修整好土地,又拿出今天买的菜籽,一样一样地拆开纸包,蹲在地边撒种。
一口气弄完,陆红豆蹲在田埂上,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爷爷说,地是最不会骗人的。你给它多少,它就还你多少。
上辈子陆红豆被卖进山里,没有自己的地,种的东西都是老鳏夫的。
这辈子,这一方小天地是她的。
每一寸土都是她的。
想想都觉得好幸福呀!
……
接下来的几天,陆红豆每天早上先去值班室问一句团长回来没,值班的同志已经认识她了,见了她就笑着摇头。
她也不急,问完了就出门。
有时在驻地附近转转,有时去镇上买东西,今天添一把剪刀,明天买一卷缝衣服的线,后天又在供销社淘了个便宜的搪瓷脸盆。
东西一样一样地往空间里搬,小木屋里渐渐有了过日子的样子。
这天,陆红豆挎着布包又去了镇上。
不是逢集日,街上冷清,供销社里只有两个营业员趴在柜台上打哈欠。
她买了点日常需要的东西,想着放进空间里备着,以后过日子总能用得着。
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天还晴着,太阳明晃晃的。
走到半路,天色忽然暗下来。
山里的天说变就变,一片乌云从山脊后面翻过来,风一刮,雨就泼下来了。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土路上,砸出一个个小泥坑。
陆红豆把布包顶在头上跑了几步,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
她站在路边一棵杨树下,雨从树叶缝里哗哗地往下浇,比不躲还惨。
进空间?
念头闪了一下就被她按下去了。
路两边都是庄稼地,路上还有一些赶着回家的老乡。
自己要是在这空旷地方凭空消失,被人看见了她怎么解释?
她咬咬牙把布包抱在怀里,低着头闷声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路面积了一层黄泥汤,她的布鞋踩进去**,啪嗒啪嗒地响。
与此同时,一辆军用吉普车从后面开过来。
顾墨野坐在后座,军装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刚执行完任务,身上还带着硝烟味。
车子颠簸了一下,他睁开眼。
车窗外的雨下得昏天暗地,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刮出一片又一片模糊的水幕。
路边有个身影。
瘦瘦小小的,顶着个布包在雨里走。
车从她身边驶过去的那一瞬间,顾墨野扫过她的身形,冷冷开口,“停车。”
司机忙踩了刹车。
副驾驶上的兵回过头来:“团长?”
顾墨野看向车窗外。
对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摇下车窗探出头去,朝后面喊了一嗓子:“同志!你去哪儿?雨太大了,我们捎你一段!”
陆红豆犹豫了一下,小跑到车边。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到里面是穿军装的,声音发着抖说道:“我去前面驻地,麻烦你们了……”
副驾驶的人已经跳下车,帮她拉开后座车门。
陆红豆弯腰钻进车里,抬眼看到后座上的军人,心里咯噔一下。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都什么神仙缘分,自己竟然遇到了火车上的那个军官。
她不敢过多表露,深呼吸坐进车里,把湿透的布包搁在膝盖上,说了声“谢谢首长”。
吉普车重新行驶。
陆红豆缩在顾墨野身边,尽量贴着车门。
湿透的衬衫粘在皮肤上,冷得她微微发抖,但她顾不上冷。
毕竟,身边这个男人存在感太强了。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靠坐在椅背上,手臂搭在膝头,目视前方。
可陆红豆就是浑身不自在。
那晚在火车软卧上的一幕在脑海中回放。
而现在,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她告诉自己,冷静。
那天晚上黑灯瞎火的,他肯定没看清她的脸。
虽然如此,陆红豆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扫了他一眼。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她悄悄松了口气。
殊不知,在她扭头看向车窗外的瞬间,顾墨野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小说《八零!被拐后我钻了禁欲军官的床》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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