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康时没吭声。
“九年前一声不吭玩消失，现在又跟条狗似的摇着尾巴回来，你当我这是垃圾回收站呢？”
“还是你觉得我周清怡贱到能被你呼来唤去？”
周清怡眼眶越说越红，话也越来越刻薄。
“那你当年又是什么东西？纯粹没心没肺的畜牲？”
季康时抬眼看她，忽然不知如何开口。
是啊，即便有苦衷又如何？
即便当年身不由己，但给她带来的伤害都是不可逆的。
九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
眼眶发酸，季康时垂下头，抬手捂着眼睛。
再抬头时，眼尾也是一片猩红。
他带着鼻音笑道：“先吃饭吧，菜凉了。”
周清怡站起身来，到酒架上选了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后一饮而尽。
季康时皱眉，“你腰受过伤，少喝点。”
“你管得着吗？”周清怡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对方，又将自己的杯子填满。
季康时没接话，只是伸手去拿酒瓶。
“你没有任何资格管我，”周清怡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波澜，“钱我自己付，绝对不掏您腰包。”
周清怡一开始真没想多喝，但酒精一往下灌就控制不住。
…
更别说，要知道她晚上喝大断了片跟季康时干了什么糊涂事，此刻就是将嘴巴缝起来也绝对不沾一滴酒。
“……”
季康时沉默两秒，不知为何忽然笑起来。
他将酒瓶拽过来，直接对瓶灌了一口。
周清怡也没抢回来，到酒架上又开了一瓶。
再喝，季康时再抢。
再开一瓶，季康时还抢。
或许是酒精上头了，周清怡最后直接把人按地板上捶。
…
揍完人之后难得来冷静下来，掏出手机给路思雅发了条信息。
［一小时之后我要是没回信息，记得来接我］
末尾追上雲頤的定位。
没收到回复，放下手机，又开了瓶酒。
季康时还抢，又被揍了一顿。
终于老实了。
……
周清怡其实酒量一般，高中的时候腰被砸断过，之后因为不能多喝，所以便没怎么碰过酒瓶。
像现在这样喝得又凶又急，还全是高度数的。
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自然而然的，没几瓶下肚也就神志不清了。
季康时嘴角青了一块，他皮肤白，便更显得那淤青更加显眼。
他坐在周清怡身旁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了口气。
本来今晚想把之前的事情解释清楚的，有没有结果先不说，至少能先说开。
没想到闹这一出。
他伸手夺过周清怡手里的酒杯，“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周清怡摇摇晃晃拿起酒杯指着他，“像你这种烂货，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知道我住址的！”
季康时没同她扯，回想了一下周清怡高中时的住址。
“还住姚阳坊吗？”
周清怡摇了摇头，手一抬就往季康时头发上拽。
满口酒味，恶狠狠的。
“你要是敢去姚阳坊骚扰我爸妈，我就让你…”周清怡似乎思索了片刻，又将话接上。
“断子绝孙！”
季康时又挨打又挨骂的，也没一点恼怒，眼里稀奇的还带着笑意。
他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
望着她发酒疯的样子，倒觉得有些新奇。
以前从未见过这样鲜活的周清怡。
高中时的周清怡太乖了，乖得像是被父母框在模范生的壳子里。
后来重逢，她对他只剩冷言冷语，动不动就动手。
可能是恨透了吧。
现在这样，倒是头一回见。
怪可爱。
“我就送你到小区门口。”季康时说。
周清怡警惕瞪着他，舌头有点打结，“我不要去那里！”
“那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家！”
周清怡梗着脖子，酒精烧得眼眶发红，语气里带着一股执拗劲儿。
“你家不就在姚阳坊吗？”
“我早就搬出来了！”周清怡眼睛一瞪，开始兴师问罪，“你居然不知道！”
季康时将她按回椅子上，“那你告诉我你现在住哪。”
周清怡圆溜溜眼睛一转，反倒谨慎起来。
“你要诈我。”
“？”
季康时看着她醉得摇摇晃晃的了，还一副警觉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行，不诈你。”他站起身，顺手捞起她的包，“那我可只能带你去酒店了。”
“不要！”
“那你说嘛，”季康时耐着性子又问，“我要把你送回哪里去？”
周清怡答非所问，往季康时脸颊上又挥了一巴掌。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
季康时叹了口气，手一伸，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拎起来。
还真不能跟醉鬼讲道理。
……
季康时直接将人往自己背上挂，塞进车里。
因为自己也喝了点酒，所以临时叫了个代驾。
…
前台办理入住时，周清怡靠在季康时肩膀上，头跟有千斤重似的，一点一点的。
季康时轻轻晃了晃她，“身份证。”
他清楚周清怡从小到大有随身携带身份证的习惯，所以敢直接往酒店走。
周清怡迷迷糊糊伸手往包里摸，掏了半天，最后直接把整个钱包塞给他。
房间在十二楼。
季康时脖子上挂着女式单肩包，半扶半抱将周清怡带进房间。
准备将她往床上放的时候，周清怡脚下突然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带着一起摔在了床上。
周清怡整个人压在季康时身上，发丝扫过他脸颊，痒痒的。
她突然撑着手臂微微支起身，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扑在他脸上，季康时抬眼看着面前的一双眼睛。
杏仁眼轮廓柔和，眼尾微微上扬。
明明是一双温和的双眼，看他的眼神却总像三九天的冰一般。
也就这时候，即便朦朦胧胧，才能让季康时看到久违的她。
不恨他的周清怡。
他慢吞吞捂住自己的心口，想捂住自己的心跳声。
但那声音却一下比一下重，震得耳膜发疼。
“季康时…”
周清怡难得用这样软的声音叫他名字。
“嗯？”
“我们睡一觉吧。”
季康时还没来得及应声，她便突然吻下来。
是久违的感觉。
带着酒精灼热的温度。
季康时呼吸一滞，一动不动，感受到周清怡将他的嘴唇咬出血。
忽然有点想哭。
恨他又如何？巴不得他死又如何？
至少她身边还没有别人，他还有机会挽回。
哪怕摇尾乞怜。
小说《他才不是小三！》 第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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