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想过会是这样——我举着镜头，以别人的名义，来完成想见他的心愿。
他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阳光铺了满桌，墙上有几面胜诉锦旗，还有律所合伙人挂牌。
我忽然想起高中时，班主任搞了个理想墙。
他写的就是【京大法学，律师。】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心跳快得不受控制：“周砚白，恭喜你实现理想。”
周砚白在我对面坐下，倒了两杯水，语气随意。
“谢谢，我记得你写的是想去南方学室内设计？你呢？实现了吗？”
我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我的理想。
我点头：“算是实现了吧。”
我确实考上了心仪的大学，也如愿学了室内设计。
“那你现在怎么没做设计，而是……”他看了一眼镜头，意思不言而喻。
我笑笑：“室内设计没有直播赚钱多。”
是实话，也不算全是实话。我毕业后进了室内设计大厂，工资并不差。
可我体检查出肝癌晚期时，人事当天下午就找我谈了话，还算人道，赔了一笔钱。
但那点赔偿金，住院一个月就用完了。
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开口。
“周先生，我受人之托，来问你愿不愿意跟许月复合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
他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阳光落在我们之间，把那些看不见的东西照得无处遁形。
周砚白放下水杯，目光沉静地看着我，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跟她已经结束了。过去的事，不会再回头。”
我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像吃了涩柿子，又涩又苦，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说“已经结束了”。
那样笃定，那样决绝。
我应该是高兴的，毕竟他见到我的时候，连我的名字都记得。
可我又凭什么高兴呢？
他记得我，不代表什么，高中同学，记得名字太正常了。
他拒绝许月，也不代表什么，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我只是一个传话的。
从头到尾，都只是传话的。
我低头去拿水杯，想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情绪，却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包。
“哗啦”一声。
里面的药瓶滚落在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愣住，来不及反应。
周砚白的目光扫过来，落在那些药瓶上。
他的眉头，一点一点锁紧。
空气像被冻住了。
我立马抢在他看清药名前，手忙脚乱地把药瓶往包里塞，指尖发颤，好几下都没抓住瓶身。
“这是什么？”周砚白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维生素。”我头都没抬，“我每天吃一堆。”
我不敢看他。
我怕他看见我眼里的慌乱，更怕他看清那些药瓶上明明白白写着“肝癌靶向药”。
小说《此后山海无回音》 第3章 试读结束。
《此后山海无回音》周砚白苏晚柠大结局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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