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到了。
安明玥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季庭琛一眼。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带着笑。
“季庭琛，你会后悔的。”
“后悔没有在她活着的时候对她好一点。”
季庭琛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知道。
他会后悔一辈子。
安小渔的灵魂站在他身边，看着安明玥被押上警车。
她的心里说不出的平静。
坏人终于得到了报应。
可是她死了。
一切都晚了。
季庭琛回到婚房，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忽然落泪。
“安小渔。”他哑着嗓子说，“你骂我一句好不好？你怪我一句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安小渔的灵魂站在他面前，伸手想要碰他的脸。
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
她碰不到他了。
“季庭琛，我不怪你。”她轻声说，“我只是有点遗憾。遗憾没有好好活过。”
她这辈子，在养父母家被打骂，在安家被嫌弃，在季家被冷落。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第二天，季庭琛去了安小渔养父母的家。
那是一间破旧的出租屋，墙皮剥落，窗户上糊着报纸。
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开了门，看到季庭琛，愣了一下：“你谁啊？”
“安小渔的丈夫。”
男人的脸色变了，想要关门，季庭琛一脚踹开门，把他踹翻在地。
“你干什么？！打人了！救命啊！”男人在地上打滚。
季庭琛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安小渔在你们家十八年，你打过她多少次？”
男人眼神闪躲：“我……我没有……她是捡来的……我们养她就不错了……”
“养她？”季庭琛冷笑，“让她辍学打工，让她睡厨房，让她吃剩饭，这叫养她？”
他的拳头砸在男人脸上，一下，两下，三下。
男人满嘴是血，嚎啕大哭：“我错了！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季庭琛站起来，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我要报案，虐待儿童。”
男人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喊：“她不是我亲生的！我养她十八年，打几下怎么了？！”
季庭琛站在出租屋门口，看着那扇破旧的门。
安小渔在这里住了十八年。
她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做饭、洗衣、打扫，然后走路一个小时去上学。
她成绩全校第一，但养父母不让她读高中，让她去工厂打工。
她十八岁那年，养父母要把她嫁给一个四十岁的暴发户，换二十万彩礼。
她逃跑了。
后来安家找到了她，她以为终于得救了。
结果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季庭琛闭上眼睛，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安小渔，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还。”
安小渔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忽然笑了。
小说《爱落向山海尽头》 第1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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