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拿着乔诗诗比赛投稿的公证截图，去找魏思齐。
他坐在办公室里。
乔诗诗站在旁边，一脸泪痕。
“事情我查清了。”魏思齐开口。
“诗诗确实不懂规矩，她已经删了参赛作品，也写了道歉信。”
他递过来一封手写信。
信上写着：”念禾姐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你的画了，忍不住想参加比赛，我不知道会影响你的合作。”
末尾画了一个哭脸。
四百二十万的合同，一个哭脸。
我要她公开声明承认抄袭，否则品牌方不会解冻合同。
乔诗诗哑了声：”公开声明……那我以后在插画圈就彻底完了……”
魏思齐搂住她的肩膀看向我。
“念禾，她都道歉了，你非要赶尽杀绝？合同的事我去沟通。”
品牌发布会如期举行。
我的展位被”临时调整”到了会场角落。
而乔诗诗作为”新锐艺术家”被安排在会场**。
展位上都是她临摹我画风的作品。
魏思齐站在台上介绍：”这是我们公司即将签约的新生代插画师。”
大屏幕上闪过她的画。
朋友给我发消息：”念禾，那个画风怎么和你的一模一样？”
我站在角落里，手机震个不停。
发布会结束后，我的主治医生打来电话。
肺功能报告出来了。
FEV1指数跌破七十。
轻度哮喘，确诊。
医生说如果继续暴露在猫毛环境中，下一步是中重度不可逆损伤。
“沈小姐，立刻远离过敏原。”
我回到家。
棉棉在我枕头上打滚，枕套粘满了毛。
我去拿抗过敏药。
药盒空了。
我打电话让魏思齐带药回来。
他说好，马上。
我等了四十分钟。
呼吸开始不顺。
胸口闷，喉咙里有一根线越收越紧。
棉棉跳上沙发蹭我的手臂，猫毛飘起来钻进气管。
支气管痉挛。
呼吸急促到说不出话。
喉咙里发出一种尖细的喘鸣声，像有人在拉一根快断的琴弦。
我拨了120，又给魏思齐发了一条语音。
“我喘不上气……你快回来……”
他秒回了一条语音。
背景音里有人在哭。
“念禾你等我一下。诗诗因为发布会的事被人攻击了，她情绪崩溃跑到天桥上了。我先过去安抚她，你吃颗药躺着休息，我半小时就到。”
旁边是乔诗诗的声音：”思齐，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他挂了。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氧气一点点从我身体里抽走。
视线边缘开始发黑。
救护车来了。
我被推进急诊抢救室。
护士扣上氧气面罩，雾化药喷进气管。
护士问我：”家属呢？”
我摇头。
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
血氧饱和度八十六。
手脚开始发麻。
急诊灯很亮，我的眼前在变暗。
四十分钟后血氧稳住了。
护士把手机给了我。
魏思齐发来一条消息。
“诗诗稳定了。你吃药了没？你那个过敏不严重的，多喝热水明天就好。”
血氧八十六，让我多喝热水？
我看了一眼朋友圈，乔诗诗更新了动态。
照片里，魏思齐在天桥上从背后抱着她。
配文：”全世界都在骂我，只有他不肯松手。”
发布时间，和我血氧掉到八十六的时间，分秒不差。
我拨通了发小苏可的号码。
苏可的丈夫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知识产权律师。
我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楚。
“苏可，我要把授权给魏思齐公司的所有插画IP全部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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