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程实叶明珠小说全文阅读免费

看麟与彦的作品《程心实意》会上瘾的,写的特别好,主角是程实叶明珠,小说描述的是:像是靠在妻子肩头。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婉容,今天实儿会写自己名字了……写得歪歪扭扭的,但挺像样……”“………

看麟与彦的作品《程心实意》会上瘾的,写的特别好,主角是程实叶明珠,小说描述的是:像是靠在妻子肩头。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婉容,今天实儿会写自己名字了……写得歪歪扭扭的,但挺像样……”“……

1949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程实出生在十月一日那个清晨,村里的老槐树上喜鹊叫个不停。

接生婆抱着这个皱巴巴的婴儿走到院子里,对等在门口的程国兴说:“国兴啊,

你这儿子有福气,和新中国同一天生日!”程国兴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儿子,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

声音:“让我看看孩子……”那是程实记忆的起点——虽然这段记忆来自父母的无数次讲述。

母亲总爱在夏夜的院子里,一边摇着蒲扇为他赶蚊子,一边轻声说:“你出生那天啊,

天上还下着小雨,可你一哭,雨就停了,太阳出来了。”程实的童年是金色的,

就像秋日里沉甸甸的稻穗。父亲程国兴是个地道的庄稼汉,个子不高,

但肩膀宽厚得像能扛起整片天空。每天天不亮,

程实就能听见院子里传来磨锄头的“沙沙”声。“爸,你咋起这么早?

”五岁的小程实揉着眼睛走出房门。程国兴转过身,

晨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庄稼不等人啊。你再睡会儿,天还早。”“我要跟你去地里!

”“你呀,就在家帮妈妈晒草药。”程国兴摸摸儿子的头,

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烤红薯,“给,昨晚上埋灶灰里煨的,还热乎。

”母亲的印象总是带着草药的清香。林婉容是村里唯一懂医术的人,

她那间小小的诊所里总是挤满了人。程实最喜欢趴在那张掉漆的木桌旁,

看母亲用纤细的手指捻起各种草药。“妈,这个苦苦的草是治什么的呀?

”林婉容停下手里的活,温柔地笑了笑:“这是黄连,治拉肚子的。不过实儿要记住,

最苦的药,往往能治最难的病。”“就像爸爸说的,种地很苦,但能长出最甜的粮食?

”林婉容惊讶地看着儿子,眼中闪着光:“我们实儿真聪明。”那些日子就像村口的小溪,

清澈、缓慢,程实以为会永远这样流淌下去。直到1954年的那个雨夜。

那年的雨季来得又急又猛。程实记得,那天傍晚的天阴沉得可怕,乌云低得仿佛要压垮屋顶。

林婉容看了看天色,匆忙收拾药箱:“张婶家的二娃发烧了,我得去看看。实儿在家乖乖的,

等爸爸回来。”“妈,带伞!”程实抱着那把大大的油纸伞追到门口。林婉容接过伞,

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妈很快就回来。”雨是晚上七点开始下的。程实趴在窗口,

看着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程国兴从地里跑回来,浑身湿透:“你妈还没回来?

”“去张婶家了。”程国兴皱了皱眉,拿了件蓑衣:“我去接她,你待在屋里,别出来。

”程实等了很久。雨越下越大,雷声隆隆,闪电把屋子照得惨白。

他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心脏没来由地狂跳起来。开门的是邻居吴婶子,

她的脸在油灯下苍白如纸:“实儿……快,快跟我来,你妈出事了!”程实光着脚跑进雨里。

村口已经围了一群人,他挤进去,看见母亲躺在地上,身下的一滩红色在雨水中晕开、扩散,

像一朵诡异的花。“妈!妈!”程实扑过去,小手抓住母亲湿透的衣角。林婉容闭着眼睛,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雨珠,像是睡着了。她的后脑下压着一块带血的石头。“让开!都让开!

”程国兴拨开人群冲过来,看到妻子的瞬间,他整个人晃了晃,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单膝跪地,颤抖的手指探向妻子的颈侧。“还有气!快,

去大队开拖拉机!”人群骚动起来。有人跑去大队部,有人试图给林婉容止血,

吴婶子把程实搂在怀里,用手捂住他的眼睛:“孩子别看,

别看……”但程实从指缝里看见了——父亲撕下自己的衣襟,笨拙但迅速地包扎着母亲的头,

他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系上结。拖拉机“突突”的声音由远及近。

程国兴轻轻抱起妻子,像是抱着易碎的瓷器。程实被吴婶子抱上拖斗,坐在父亲身边。

雨水顺着父亲的脸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镇医院的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

程实看见父亲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头发里,肩膀无声地颤抖。

走廊的钟嘀嗒作响。程实蜷在长椅上睡着了,

梦里还是母亲出门前回头微笑的样子:“妈很快就回来。”他是被哭声惊醒的。睁开眼,

天已经蒙蒙亮。走廊尽头,外公背对着他站着,背影佝偂得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外婆趴在推床上,哭声嘶哑断续。白色的床单下,是一个人形的轮廓。程实跳下长椅跑过去。

父亲跪在推床前,额头抵着床沿,整个身体都在抖。程实伸手去拉床单,被父亲一把抱住。

“实儿……不看,咱不看……”程国兴的声音破碎不堪。“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程实挣扎着,哭喊着。最后是外公走过来,轻轻掀开床单一角。林婉容的脸安详平静,

只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程实伸手去摸,触手冰凉。那一刻他明白了,妈妈不会再醒来,

不会再用温柔的手摸他的头,不会在夏夜给他讲星星的故事了。

那个骑自行车的人后来跪在程家门口磕头,说自己那天喝了酒,雨大没看清。

程国兴红着眼睛拎起锄头要冲出去,被村里人死死拉住。“国兴!人死不能复生!

你还有实儿要养啊!”锄头“咣当”掉在地上。程国兴蹲下来,抱着头,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林婉容葬在后山的朝阳坡上。下葬那天,程实在坟前摔了那只母亲常用的捣药罐,

碎瓷片混进新土里。“妈说,碎了的东西,就让它留在该留的地方。”他对父亲说。

程国兴看着儿子,突然一把将他搂进怀里。这是母亲去世后,父亲第一次抱他。

男人的怀抱坚硬、颤抖,但有一种坚实的力量。日子还得过。但家里少了个人,

就像房子缺了根顶梁柱,处处透着空洞。程国兴开始早出晚归,有时天黑了还不回家。

程实学会了自己热剩饭,坐在门槛上等。有一次他等到月亮爬上树梢,实在害怕,

就拎着盏煤油灯往后山走。果然,在母亲的坟前找到了父亲。程国兴坐在地上,背靠着墓碑,

像是靠在妻子肩头。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婉容,

今天实儿会写自己名字了……写得歪歪扭扭的,但挺像样……”“……村里要办小学了,

九月就让实儿去上学。你说过,再苦不能苦教育……”“……我一个人,

有点扛不住啊……”月光把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坟茔上。程实站在树后,

没有上前。他忽然觉得,爸爸的背影,和那天在医院的外公好像。1955年,程实六岁,

背上了旧衣服改缝的书包,走进了村里新办的小学。教室是以前的祠堂,

课桌是长条木板搭的。老师姓周,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话温和。“我叫程实,

程门立雪的程,实实在在的实。”他这样介绍自己,用的是母亲教过的话。同学们对他很好。

没人提他没有妈妈的事,偶尔有不懂事的孩子说了,也会被其他人瞪回去。

邻居吴婶子经常叫他去家里吃饭,每次都会在他碗底埋个鸡蛋。“正长身体呢,多吃点。

”吴婶子摸他的头,眼神慈爱得像母亲。但饥荒还是来了。1959年,天旱,

地里收成不到往年的一半。1960年更糟,野菜挖光了,树皮都被人剥了吃。

程实每天放学都去田埂上转悠,希望能找到点漏挖的野菜根。一天傍晚,

他听见父亲在屋里和谁说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卑微。“王书记,能不能……再借点粮?

不多,就十斤,等明年收成了我一定还……”“国兴啊,不是我不帮你,

仓库里也没剩多少了。家家都难……”程实透过门缝看见,父亲弯着腰,

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那个总是挺直腰板在田里劳作的父亲,此刻佝偂得像老了二十岁。

他悄悄退开,跑到后山,趴在母亲坟前小声说:“妈,我好饿,爸爸也好饿。

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当然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坟头青草的沙沙声。那天晚上,

程国兴端回半袋麸皮,脸上带着笑:“实儿,有吃的了!王书记特批的!

”麸皮饼又糙又扎喉咙,但程实吃得很香。他看见父亲背过身去,把饼掰成两半,

一半又偷偷放回袋子里。1961年春天,情况稍好些。程实小学毕业了,成绩平平。

周老师来家访,委婉地建议让孩子继续读书。“程实很聪明,就是心思重。如果能上中学,

将来……”“老师,谢谢您。”程国兴打断他,看了眼正在灶台烧火的儿子,“但这孩子,

不是读书的料。我自己能教他种地,饿不死。”程实往灶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他平静的脸。

他确实不是读书的料,坐在教室里总觉得憋闷。广阔天地,泥土气息,才是他熟悉的世界。

只是夜里偶尔会梦见母亲温柔的声音:“实儿,要好好念书啊。”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小片。

日子在锄头和镰刀之间缓慢流淌。程实长成了精壮的小伙子,皮肤晒成古铜色,

手上结满老茧。他学会了所有农活,犁地、插秧、收割,样样拿手。程国兴的话越来越少,

常常对着某个地方出神。只有提起妻子时,眼里才会有点光。“你妈当年,

是村里最美的姑娘。”一个夏夜,父子俩在院子里乘凉,程国兴突然开口,

“提亲的人踏破门槛,可她偏偏看中我这个穷小子。”“为啥?

”程实摇着蒲扇——还是母亲留下的那把。“她说,看我锄地的样子实在,

一棵杂草都不放过。”程国兴笑了,笑容里有些年轻人般的羞涩,“你妈说,做人就像锄地,

要实实在在,一根歪苗都不能留。”程实记下了这句话。在后来漫长的人生里,

他时常想起这个夜晚,想起父亲说起母亲时眼中的光。1966年,程实十八岁。

开春的活计特别多,父子俩天不亮就下地。那天要锄的是山坡上的一块旱地,碎石多,

不好锄。“爸,您歇会儿,我来。”程实接过父亲手里的锄头。“不服老不行啊。

”程国兴坐到田埂上,用汗巾擦脸,“你妈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么能干,

该多高兴……”话音未落,他突然皱了皱眉,捂住胸口。“爸?怎么了?”“没事,有点闷。

”程国兴摆摆手,站起身,“接着干活吧,早点干完早点回。”他重新拿起锄头,一下,

两下。第三下举到半空时,锄头突然脱手,人直挺挺向后倒去。“爸——”程实冲过去时,

父亲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蓝色的天空,嘴角甚至有一丝笑意。程实颤抖着去探鼻息,

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遗言,没有告别。就像母亲一样,突然就没了。村里人都来帮忙。

程实沉默地操办着一切,选棺材、挖墓穴、接待来吊唁的亲戚。他把父亲葬在母亲旁边,

两块墓碑并立,就像他们生前并肩站着。下葬那天,程实一个人留在山上。他跪在坟前,

烧了最后一沓纸钱。“爸,妈,现在我真的一个人了。”火苗跳跃,灰烬打着旋儿上升。

十八岁的少年终于哭了出来,哭声压抑嘶哑,像受伤的幼兽。之后的日子空了。

程实每天机械地干活、吃饭、睡觉。他不再去吴婶子家吃饭,常常一天不说一句话。

村里人议论:“国兴这一走,这孩子魂都没了。”最难受的是夜晚。空荡荡的屋子里,

任何一点声响都被放大。程实躺在父母曾经睡过的炕上,睁眼到天亮。他想,

也许该去找他们了,山后有处悬崖,跳下去一了百了。直到有一天,

他在灶台边发现了半袋面粉,袋子下压着张纸条,是父亲歪歪扭扭的字:“给实儿过生日用。

”那天是农历八月初三,离他的生日还有一个月。程实抱着那袋面粉,

在冰冷的灶台边坐了一夜。天快亮时,他起身和面、生火,蒸了一锅馒头。馒头蒸得不好,

有些死面,但他吃得很认真。吃完最后一个,他对着空屋子说:“爸,妈,我会好好活。

”改变发生在1967年的秋天。公社办了大食堂,各家各户不用开火,都去食堂打饭。

程实第一次见到叶明珠,她站在大锅后,系着围裙,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同志,打饭。

”程实递过饭盒。叶明珠抬起头。程实愣住了——她的眼睛真亮,

像是把整个春天的阳光都装了进去。“新来的?”她接过饭盒,舀了满满一勺白菜炖粉条,

又加了半个窝头,“多给你点,看你这身板,得多吃。”程实端着饭盒,

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那天的白菜炖得烂糊,但他吃得格外香。之后他每天都盼着开饭,

早早去排队,就为了能站在她那个窗口。叶明珠渐渐也记住了这个沉默的小伙子,

每次都会多给他打一勺。“你叫啥?”有一次她问。“程实。”“程实……”她念了一遍,

笑了,“名字真好,实实在在。”就这一笑,程实失眠了。夜里眼前全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还有那对随着动作晃动的麻花辫。他开始找机会接近她。食堂帮工短缺时,

他主动去帮忙挑水、劈柴。叶明珠起初不好意思:“这怎么行,你干一天活够累了。

”“不累。”程实闷声说,一担水已经稳稳挑在肩上。日子久了,两人熟络起来。

程实知道叶明珠是邻村人,家里兄弟姐妹五个,她排老三。因为家里穷,

只念了两年书就出来干活了。“但我喜欢看书,”有一次休息时,

叶明珠从怀里掏出本皱巴巴的小人书,“可惜认不全字。”“我……我可以念给你听。

”程实说,耳根有点热。于是午后休息的半小时,成了程实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光。

他磕磕巴巴地念着故事,叶明珠托着腮认真听,听到有趣处就“咯咯”笑。她的笑声清脆,

像山涧的泉水。转眼到了冬天。程实用攒了很久的布票换了块红头巾,揣在怀里好几天,

终于鼓起勇气在食堂后门叫住她。“这个……给你。”他递过头巾,不敢看她的眼睛。

叶明珠接过来,在脖子上比了比:“真好看。不过很贵吧?我不能要。”“不贵!

”程实急忙说,“你戴……好看。”叶明珠低头笑了,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那天程实回去时脚下发飘,像踩在云朵上。开春后,他约她去河边。正是油菜花开的季节,

金黄一片,蜜蜂嗡嗡。叶明珠摘了朵蒲公英,鼓起腮帮子一吹,白色的伞兵四散飞开。

“程实,你有什么愿望?”她突然问。程实想了想:“多打粮食,把日子过好。”“就这?

”“还有……”他看着她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心跳如鼓,“娶个媳妇,生几个娃,

一起把日子过好。”叶明珠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那你想娶什么样的?

”“像你这样的。”程实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脸涨得通红。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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