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就退休了,本想安安稳稳站好最后一班岗。结果新来的经理为了立威,
把我发配到了大门口当保安,还骂我是“老不死的”。全办公室都在偷笑,等着看我的洋相。
我笑了笑,换上了那身崭新的保安服。他可能不知道,这家公司的员工手册,
第一页印的就是我的照片。【第一章】“陈东海,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一份调令,
“啪”的一声,被摔在我桌上。震得我那泡着枸杞的保温杯都晃了三晃。我抬起头,
扶了扶老花镜,看着眼前这位新上任的部门经理,李伟。西装笔挺,头发抹得油光锃亮,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坨碍事的垃圾。“后勤部缺人,你去当保安吧。”他双手抱胸,
下巴抬得快要戳到天花板。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看似在忙,耳朵却一个个竖得跟天线似的,眼角的余光全瞟向我这边。
我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混杂着同情、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我叫陈东海,在这家名叫“启航科技”的公司,干了**十年。明天,就是我六十岁的生日,
也是我正式退休的日子。本来想着,安安稳稳上完最后一天班,就回家抱孙子,钓钓鱼,
过我的退休生活。没想到,临了临了,还被新官上任的李经理,烧了这么一把火。
“老不死的,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李伟见我没反应,提高了音量,
言语里的侮辱不加任何掩饰。他身边站着他最得力的狗腿子,张娟。张娟捂着嘴,
发出一声夸张的窃笑,阴阳怪气地补刀:“哎呀,李经理,您别这么大声,陈叔年纪大了,
耳朵背,反应慢。”“慢?我看他是脸皮厚!”李伟冷哼一声,“公司不养闲人,
尤其是这种混吃等死的老东西。拿着比新人都高的工资,干的活还没实习生多。陈东海,
我这是给你个面子,让你体面地滚蛋。不然,直接辞退你,你一分钱补偿都拿不到!
”办公室里,终于有人憋不住,发出了“噗嗤”的笑声。我知道,他们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我在这个技术部待了五年,每天就是喝茶看报,准时上下班,从不加班,
也从不参与任何项目。在这些为了KPI挤破头的年轻人眼里,
我就是个靠资历混日子的老油条,是他们升职加薪路上的绊脚石。
现在看着我被新领导当众羞辱,他们心里别提多爽了。我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调令。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经部门研究决定,调任技术部员工陈东海至后勤安保部,
即日生效。”下面是龙飞凤舞的签名:李伟。连公司人事部的章都没有,
一张他自己打印出来的“圣旨”。我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怒极反笑。就是觉得,
有点好笑。我看着李伟那张年轻气盛、写满了“野心”和“愚蠢”的脸,
平静地问了一句:“保安服在哪领?”李伟愣住了。办公室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可能预想过我会暴怒,会争辩,会倚老卖老地撒泼,甚至会哭着求饶。
但他们绝对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地接受了。李伟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他大概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
“算你识相!”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着张娟使了个眼色。张娟立刻会意,
扭着腰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个塑料袋,轻蔑地扔在我桌上。“诺,你的新工服。
赶紧换上滚去大门口站着,别在这儿碍眼。”我点点头,拎起那个塑料袋。然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收拾起我桌上的东西。
保温杯、老花镜、还有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时间简史》。整个过程,我不紧不慢,
甚至还有心情把我养的那盆绿萝,浇了最后一次水。办公室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渐渐变成了不解和疑惑。李伟的脸色,也从得意洋洋,变得有些阴沉。
他想要的,是看我崩溃,看我求饶,那样才能彰显他的权威。但我这风轻云淡的样子,
反而像是我,而不是他,才是这场闹剧的掌控者。“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快滚!
”李伟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我收拾好最后一个物件,拎着我的小纸箱,走到他面前。
我看着他,笑了笑。“小李啊。”我开口了。“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有时候,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转身,
在全办公室诡异的寂静中,走出了这个我待了五年的地方。身后,是死一般的沉默。
【第二章】后勤部的更衣室,一股子汗味和廉价洗衣粉混合的味道。
我脱下穿了半辈子的白衬衫,换上了那身崭新的保安制服。别说,料子还挺挺括,
蓝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再配上一顶大盖帽,往镜子前一站,嘿,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就是裤腿长了点,我卷了两道边。拎着我的保温杯,我溜达到公司大门口的保安亭。
里面的保安老王看到我这一身,惊得嘴里的半个馒头都差点掉出来。“陈……陈工?
您这是……”老王是公司的老员工,以前在车间干过,认识我。
我笑着把我的小纸箱往桌上一放,拍了拍身上的制服。“王哥,以后是同事了,多多关照。
”老王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没合拢。他当然也听说了技术部今天的大新闻,
只是没想到,主角会这么快就上岗了。“陈工,您……您别开玩笑,那李伟就是个毛头小子,
他懂个屁!您去找赵董,赵董肯定给您做主啊!”老王急得直跺脚。我摆摆手,
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茶。“多大点事,不至于。再说了,明天我就退休了,在哪不是待一天。
体验体验生活,也挺好。”老王看着我,眼神复杂,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可能觉得,
我这是被打击得破罐子破摔了。他也就不再劝,
只是默默地把亭子里唯一一把带靠背的好椅子让给了我,又给我找了个干净的杯子续上热水。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我坐在保安亭里,看着公司门口人来人往。以前,
我总是坐在几十层楼高的办公室里,俯瞰着这座城市。现在,我坐在大门口,用平视的视角,
看着每一个进出公司的员工。感觉很新奇。每个路过保安亭的同事,看到我时,
表情都十分精彩。有惊讶的,有假装没看见,扭头就走的。有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的。
还有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小姑娘,看到我,眼圈都红了,小声地说了句:“陈叔,
您受委”屈了。”我笑着对她摇摇头:“丫头,安心工作,没什么委屈的。”最有意思的,
是李伟和张娟。下午三点多,他们俩大概是出去见客户,春风得意地从大楼里走出来。
路过保安亭,李伟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保安服,悠闲喝茶的我。
他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在检阅俘虏,特意停下脚步,走到我面前。“哟,陈东海,
换上这身衣服,还挺精神嘛。”他语带嘲讽。张娟在旁边咯咯直笑,拿出手机,
对着我“咔嚓”就是一张照片。“李经理,您看陈叔多敬业,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我得拍下来发到公司群里,让大家好好学习一下陈叔的奉献精神。”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继续喝我的茶。李伟见我不搭理他,自觉无趣,但又不想就这么算了。他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领导视察的口吻说:“陈东海,我警告你,别以为当保安就轻松了。给我站直了!
看到有车进来,要敬礼,知道吗?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懒,我照样开了你!”我放下茶杯,
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知道了,经理。”我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伟大概又一次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带着张娟,
趾高气扬地走了。看着他俩的背影,我拿起桌上的登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名字。李伟,张娟。后面画了个圈。老王凑过来看了一眼,
小声问:“陈工,您这是干嘛?”我笑了笑:“王哥,我这人记性不好,怕明天退休了,
忘了有些人和事。”老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一下午,
就这么在人来人往和各种复杂的目光中过去了。快到下班时间,门口的人流开始密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是技术部的应届生,叫王浩。一个很老实,
但技术功底不错的孩子。他跑到保安亭,气喘吁吁,满脸焦急。“陈叔,陈叔,坏了!
”我看着他:“小王,怎么了?慢慢说。”“我……我负责的那个项目,服务器突然崩了!
李经理让我今天下班前必须修复,不然就让我滚蛋!可是……可是我检查了半天,
也找不到问题在哪……”王浩急得快哭了。我知道这个项目,
是公司最近在攻关的一个重点项目。李伟为了抢功,
把项目组原来的几个核心老员工都排挤走了,换上了他自己的人,
又塞了几个像王浩这样没背景的新人进去打杂。现在出了问题,
他自然要把锅甩给王浩这个最没反抗能力的人。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带我去看看。
”【第三章】王浩愣了一下。“陈叔,您……您不是……”他看着我身上的保安服,
欲言又止。我笑了笑:“我不是技术部的了,但脑子里的东西,李伟他拿不走。
”王浩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带着我快步走向办公大楼。
老王在后面喊:“哎,陈工,这儿不能离人啊!”我回头摆摆手:“没事,我去去就回。
”再次踏入技术部的办公室,感觉已经恍如隔世。同事们看到穿着保安服的我,
跟着王浩走进来,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李伟和张娟还没回来。王浩把我带到他的工位上。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错误报告,一片红。“陈叔,您看,就是这里,
日志系统完全瘫痪了,找不到任何有效的错误信息。”王浩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我俯下身,凑近屏幕。老花镜后的双眼,迅速扫过那些代码。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伸长了脖子,像看耍猴一样看着我们。“哟,保安还懂代码呢?真是奇闻。
”“别是来添乱的吧,王浩也是病急乱投医。”“看着吧,待会李经理回来,他俩都得滚蛋。
”各种窃窃私语,钻进我的耳朵。我充耳不闻。我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调出了底层的系统指令。只花了不到三十秒,我就找到了问题的根源。“不是你的代码问题。
”我对王浩说。“是服务器的底层框架,被人动过手脚。有一个核心的驱动模块,
被人恶意替换成了一个有后门的测试版本。”王浩大惊失色:“什么?怎么会这样!
”“这个后门,平时不会触发。但只要系统的并发访问量超过一个临界值,
就会立刻锁死整个数据库,造成现在这种全面崩溃的假象。”我一边说,
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U盘,**电脑。“还好,我这里有原始的备份。”这个U盘,
跟随我很多年了。里面存储着启航科技从创立之初,几乎所有核心技术的底层代码备份。
这是我的习惯。我熟练地操作着,将原始的驱动模块恢复了回去。然后,敲下回车。
屏幕上那一片刺眼的红色,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代,是系统恢复正常的绿色提示。“好了。
”我拔下U盘,揣回兜里。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
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一个被他们当成废物、扫地出门的老头子,一个保安。
竟然在几分钟内,解决了他们整个技术部都束手无策的难题?王浩激动得满脸通红,
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陈叔!谢谢您!您真是太厉害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
技术不错,就是太老实。以后,多留个心眼。”我的目光,
若有若无地扫过办公室的某个角落。那里,一个平时跟张娟走得最近的程序员,
正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是谁动的手脚,我已经心知肚明。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李伟和张娟,回来了。“王浩!服务器修好了没有!
没修好现在就给我滚蛋!”李伟一进门就大声咆哮,急于在下班前把这口锅甩出去。然后,
他看到了我。一个穿着保安服的老头,正站在王浩的工位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陈东海!谁让你上来的!你一个看大门的,跑到技术部来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刚才还对我有些佩服的眼神,
立刻又变成了畏惧和疏远。王浩想替我解释,被我用眼神制止了。我看着暴跳如雷的李伟,
笑了。“李经理,火气这么大,对肝不好。”“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这就走。
”我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站住!”李伟又叫住了我。他几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老东西,我警告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踏入这栋大楼半步!
你的活动范围,只有大门口那三亩地!听懂了吗?”“听懂了。”我依旧平静。“还有,
”他指了指王浩,“你,也被开除了!现在,立刻,给我收拾东西滚蛋!”王浩的脸,
“刷”的一下,白了。“经理,为什么!服务器我已经修好了啊!”“你修好的?
”李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肯定是你找这个老东西帮忙的吧?你们俩,
都给我滚!”他这是恼羞成怒了。我没能解决问题,让他很没面子。现在问题解决了,
但解决问题的人,是我这个被他亲手踩在脚下的人,这让他更没面子。所以,
他要把我们两个都赶走,来维护他那可怜的权威。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他们都低着头,假装在看电脑,生怕引火烧身。王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背井离乡来到这座城市,第一份工作,就可能以这样屈辱的方式结束。
我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这保安,是当得不太平了。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
差不多了。我拨出了一个很久没有拨打过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喂,
小赵啊。”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是我,陈东海。
”“我明天不是退休嘛,想请你晚上一起吃个饭,就在公司对面的那家‘老地方’私房菜。
”“嗯,对,就我们俩。”“不过,你可能得早点过来接我。我今天,在公司大门口站岗呢。
”【第四章】我挂了电话。办公室里,依旧死寂一片。李伟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陈东海,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呢?给谁打电话?还小赵?赵董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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