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重启花期,主角苏念安安沈亦臻最后结局小说全文免费

这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苏念安安沈亦臻在恬度恰好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苏念安安沈亦臻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离婚协议我会尽快拟好,房子归我,安安的抚养权归我,我会给你一笔补偿金,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

这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苏念安安沈亦臻在恬度恰好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苏念安安沈亦臻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离婚协议我会尽快拟好,房子归我,安安的抚养权归我,我会给你一笔补偿金,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之前她还在犹豫,还……令人屏息以待的结局将震撼你的心灵。

第一章十年的感情成了笑话傍晚六点半,暮色像一层薄纱,轻轻笼住了滨城的高档小区。

苏念系着米白色的围裙,正弯腰把最后一盘清蒸鲈鱼端上桌,指尖还沾着细碎的水珠,

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四菜一汤,全是顾凯爱吃的。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又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顾凯今天说有个重要的应酬,

会晚一点回来,她没问他跟谁应酬、在哪里应酬,

这些来她已经习惯了不问——因为问了也不会得到详细的回答,

只会换来一句“说了你也不认识”。但她还是习惯性地等他,把菜温在保温罩里,

连灯光都调得柔和又暖人。结婚十年,从毕业后没多久就结婚的苏念,

人生似乎就围着这栋房子、围着顾凯、围着七岁的女儿安安转。

她早已忘了自己曾经也是能写会画的姑娘,忘了实习时主编夸她“文笔有灵气”。

现在的她,熟悉的是厨房灶台上的油盐酱醋;常写的是安安作业本上的签字。顾凯说过,

“你不用上班,在家好好照顾孩子、照顾家就好,我养你。”这句话,苏念记了十年,

也依赖了十年。在她眼里,顾凯就是她的天,是她的全世界,只要他在,

她就不用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手机放在餐桌旁,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不是顾凯的消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苏念本来没在意,以为是骚扰信息,可鬼使神差地,

她拿了起来。点开彩信的那一刻,苏念顿住了,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照片里,顾凯穿着她熨好的那件深灰色西装,侧身站在一家餐厅的窗边,

嘴角带着她许久未见的温柔笑意,正低头看着身边的女孩。女孩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

穿一条白裙子,仰着头看顾凯,眼神里的爱慕毫不掩饰。顾凯的手,轻轻搭在女孩的肩膀上,

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做过无数次。那是苏念许久以来,都没再感受过的温柔。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餐桌上,屏幕摔出了一道裂痕,像苏念此刻的心,碎得四分五裂。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双腿发软,浑身冰凉。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

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顾凯越来越频繁的晚归,以前是七点到家,

后来变成八点、九点,再后来直接说“应酬太晚,你在家先睡”。

还有身上偶尔沾染的陌生香水味,对她越来越冷淡的态度。她不是没有感觉,

只是一直在骗自己。所以她又继续安慰着自己,也许不是她想的那样。

也许只是普通的同事聚餐,拍照角度问题,看着亲昵而已。也许什么都没有发生。“妈妈,

你怎么了?”安安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苏念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

怯生生地拉了拉她的衣角。苏念猛地回神,赶紧抹了抹眼泪,蹲下身,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强装镇定地说:“没什么,安安,妈妈就是有点累了。”她把脸埋在女儿柔软的头发里,

努力压抑着,她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把安安哄回房间,她重新走回餐桌旁,

拿起手机,又看了那张照片一眼。这一次,她注意到:顾凯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那枚细圈戒指,银色的,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发暗。

不知等了多久,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顾凯推门进来,带着一身酒气,

还有那股熟悉的甜腻香水味。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

看到餐桌上温着的饭菜,皱了皱眉:“跟你说过我有应酬,不用等我。”语气平淡,

没有歉意,也没有温度。苏念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上的裂痕。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站起来给他递水、接过他的外套、问他要不要喝碗醒酒汤。

顾凯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但没有问,只是走到餐桌旁坐下,

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安安睡了?”他随口问。“睡了。”“嗯。”又是沉默。

顾凯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起身要去浴室。“顾凯。”苏念叫住他。他回头,眉头微拧。

苏念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递过去。她硬撑着,尽量表现的平常点,

但手控制不住的在抖:“这个号码给我发了张照片,你看看。”顾凯接过手机,

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一刻,身体僵住了。那个停顿只有一两秒,

但对苏念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她看着他的脸,

看着他脸上闪过的那些细微表情——错愕、然慌乱、还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情绪。

不是愧疚,也不是慌张。像是一种“终于被发现了”的如释重负。“我爱上别人了。

”顾凯把手机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苏念的耳朵里,“苏念,

我们离婚吧。”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对不起我错了”。

他甚至没有问那张照片是谁发的,没有追问她是不是找人跟踪他。他只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然后平静地提出了离婚。就好像他一直在等这一天。“离婚”两个字,像两把锋利的刀,

狠狠扎进苏念的心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没有了继续欺骗自己的理由,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那个曾经对她许下养她一辈子的男人,

此刻却一脸冷淡地跟她提出离婚,她甚至在想如果假装没有看见照片,如果不去质问他,

是不是至少能保住这个家,至少她的安安会一直有爸爸妈妈的陪伴,但是她做不到,

做不到视而不见。“为什么?”苏念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顾凯,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没有爱上别人,那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只要你们断了,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还是说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好不好?你不要丢下我们这个家,

我们十年的感情哪里可以说断就断的?”顾凯避开她的目光,

语气冰冷又自私:“你没有不好,只是我们不合适了。你太依赖我了,苏念,你看看你,

除了做家务、带孩子,你还会做什么?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共同语言了。小冉她有活力,

她能懂我,能陪我一起成长。”“成长?”苏念笑了,笑得眼泪掉得更凶,

“我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说,让我在家好好待着,你养我?顾凯,

我把我的青春、我的一切都给了你,给了这个家,你现在却告诉我,我们不合适?

”顾凯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不耐烦:“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离婚协议我会尽快拟好,房子归我,安安的抚养权归我,我会给你一笔补偿金,

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之前她还在犹豫,还在想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还在想十年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但顾凯说出“安安的抚养权归我”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心里最后一根摇摇欲坠的弦,

彻底断了。“安安不可能给你!”苏念激动地喊道,浑身都在发抖,

之前对他抱有的一丝希望,在他想要夺走她的女儿的瞬间消散,“顾凯,安安是我的女儿,

我不能没有她!”“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你怎么养她?”顾凯的话,像一盆冷水,

从头到脚浇在苏念的身上,“苏念,认清现实吧,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他的话,

字字诛心。她知道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苏念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绝望。

她的世界,她赖以生存的依靠,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顾凯不再看她,转身离开,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仿佛身后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客厅里只剩下苏念,

还有满桌早已凉透的饭菜。温柔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她缓缓蹲下身,

眼泪无声地滑落。苏念独自坐在沙发上,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离开了顾凯,

她和安安该怎么活下去。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甚至想过,就这样放弃吧。

她克制着哭泣想尽量不要被安安听见,尽管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被安安察觉到了。

安安走到她面前,伸出小手笨拙地擦她脸上的泪。“妈妈,不哭。”安安的声音小小的,

带着哭腔,她自己也在忍眼泪,“安安陪着你。”苏念抬起头,看到女儿红红的眼眶,

心里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她伸手把安安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像抱着这世上唯一不会沉没的岛屿。“安安不哭,妈妈也不哭。”苏念的声音沙哑,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有妈妈在,妈妈一定会保护你。

”安安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苏念抱着安安,闭上眼睛。

看着怀里女儿稚嫩的脸庞,感受着女儿紧紧抱着她的小手,苏念的心里,

突然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念头——她不能倒下,她要为了安安,好好活下去。

她颤抖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给了她的闺蜜——林希。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很吵,

像是在某个聚会上。林希的声音带着笑意:“念念?怎么了?”苏念张了张嘴,

但所有伪装在听到闺蜜声音的那一刻全部崩塌。“林希……”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就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她用手背拼命擦,但怎么也擦不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音乐声、说话声都远了,像是林希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念念,你在哪儿?在家吗?”林希的声音变得又低又急,“你别动,我马上过来。

”“顾凯要跟我离婚,还要抢安安……”苏念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林希,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林希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你等着,

我二十分钟到。念念,你听我说,不管发生什么,别做傻事,听见没有?

”苏念“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安安已经靠在她怀里睡着了,

小脸上还挂着干了的泪痕。苏念低头看着女儿的脸,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眉毛、鼻梁、嘴唇。

安安长得像她,但睡着的时候,抿嘴的样子像顾凯。她闭了闭眼,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轻轻的把安安放在床上。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苏念轻手轻脚地把安安放到沙发上,

起身去开门。林希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风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

脸上还带着匆忙赶来的红晕。她看到苏念的第一眼,眼眶就红了。苏念没有照镜子,

但她知道自己的样子——像行尸走肉般,了无生气。林希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抱了她一下。那一个拥抱,像是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往下坠的后背。

第二章前路茫然林希进了门,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先去看了看安安。安安睡得很沉,

小嘴微微嘟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林希帮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然后回到客厅,

在苏念身边坐下。“说吧,从头说。”林希的声音放得很轻,怕吵醒安安,

但语气是那种“我们得把事情理清楚”的认真。苏念把手机递给她。林希点开那张照片,

盯着看了几秒,脸沉了下来。她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破口大骂,只是把手机放下,

深吸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今天晚上。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你问他了?”苏念点头。“他承认了。”苏念又点头。“他说要离婚,

还要安安的抚养权?”“嗯。他说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不配养安安。

”苏念的声音很低,隐忍着崩溃的情绪“他说我离开他,什么都不是。

”林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握住苏念的手,力道很大。“念念,你听我说。

”林希看着她的眼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放屁。你不是什么都不是,你是苏念,

是安安的妈妈,是我的朋友,是你自己。你没有工作是因为你为家庭牺牲了十年,

不是因为你不行。”苏念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他说得对,”她哽咽着,

“我真的什么都不会了。我大学学的东西全忘了,我不会用办公软件,我不知道怎么写简历,

我连面试要穿什么衣服都不知道。”“那些都可以学。”林希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不会,

我教你。你记不记得大学的时候,你写的散文还在校刊上发表过?你的文笔比我好十倍,

你只是太久没有用了,不是丢了。”苏念看着她,像是在确认这些话是真的还是安慰。

林希松开她的手,拿起手机翻了翻,然后递过来:“你看看,这是谁?”苏念低头,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侧脸线条很硬,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宇间是那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冷淡。“沈亦臻。”林希说,

“我跟你说过他。顶尖咨询公司合伙人,能力很强,人脉很广。他欠我一个人情,

这次可以让他帮忙。”苏念看着照片上那个男人,心里升起一种本能的退缩。

那个男人看起来太远了,远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而她连明天的早饭要不要做顾凯的那份都拿不定主意,凭什么让这种人帮自己?

“他……会愿意帮忙吗?”苏念犹豫着问,“我们又不认识,

而且他看起来……不太好说话。”林希笑了:“他是不太好说话,嘴毒得很,但心不坏。

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不管的。”苏念还想说什么,林希已经站起来,拿起风衣。

“明天一早我来接你,我们去找他。今晚你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她看过苏念,

应该不会做傻事,但是走到门口还是不放心的又回头,补了一句,“念念,别给顾凯打电话,

别求他,别让他觉得你怕了。你越怕,他越欺负你。还有,记住你是安安的妈妈!

”门关上了。苏念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十一点,

秒针一格一格地走,不急不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手有点抖,

但比之前好了一点。水杯上印着安安画的彩虹,那是母亲节安安送她的礼物,歪歪扭扭的,

但颜色很鲜艳。她看着那杯水,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安安生日,顾凯答应早点回来,

结果还是十点多才到家,一身酒气。安安等到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要送给爸爸的画。

第二天早上安安把画给顾凯看,顾凯扫了一眼说了句“画得不错”,

就夹进文件夹里带走了。那幅画后来再也没出现过。苏念当时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太多了。多到她不知道是顾凯变得太快,还是她醒得太晚。

她端着水杯走到安安身边,坐下来,看着女儿的脸。安安翻了个身,

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苏念的衣角,攥得很紧。苏念没有把她的手拿开。第二天一早,

苏念是被安安摇醒的。“妈妈,妈妈,你今天要送我去上学吗?”安安眼睛亮晶晶的。

苏念看了眼时间,七点十分。她昨晚不知道几点才睡着,脑袋昏昏沉沉的,但看到安安的脸,

那些混乱的情绪自动往后缩了缩。“当然送你。”她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你先去洗脸刷牙,妈妈给你做早餐。”安安跑去卫生间了。苏念站在镜子前,

看着自己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她翻了翻冰箱,拿出鸡蛋和牛奶,动作机械地开始做早餐。

煎蛋的时候油溅到手上,她“嘶”了一声,看着那块红印,

忽然觉得疼也是一种提醒——提醒她还活着,还得继续。送安安上学回来的路上,

林希发来消息:“十点,我来接你。”苏念回了个“好”。她回到家,洗了个澡,

换了一身还算得体的衣服——浅蓝色衬衫,黑色长裤,平底鞋。

这身衣服是她三年前买的,买了之后一直挂在衣柜里,几乎没有穿过的场合。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镜子里的女人三十四岁,身形清瘦,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透着几分病态的脆弱。她鼻梁纤巧,唇色偏淡,整个人像一幅晕开的水墨,安静又易碎,

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惜。她的嘴角往下撇着,像是习惯了某种隐忍的表情。她把头发扎起来,

又放下来,又扎起来,最后还是放下了。她纠结怎么样会比较“得体”。

等一下要去见的那个人,和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九点四十五,林希的车停在楼下。

苏念上车的时候,林希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她“还好吗”,只是递给她一杯热拿铁,

说了一句:“喝点东西,暖暖。”苏念握着杯子,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沈亦臻那个人,

”林希一边开车一边说,“你见到他别紧张。他说话是有点刻薄,但不是针对你,

他对谁都那样。你要记住,他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审判你的。”苏念点头,喝了一口拿铁,

苦的。“还有,”林希顿了顿,“他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用装坚强,也不用卖惨。

他最烦别人跟他演戏。”苏念又点头。车子停在一栋写字楼楼下。玻璃幕墙高耸入云,

反射着白亮的阳光,大厅里的人穿着职业装,走路带风。苏念跟在林希身后,

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电梯停在顶层,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尽头那间办公室门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合伙人沈亦臻”。林希敲了敲门。“进。

”一个很低的声音,像冬天踩碎冰面的声音。林希推门进去,苏念跟在她身后。办公室很大,

落地窗外是滨城的全景。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正低头看文件,没有抬头。

他穿着深色西装,袖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侧脸的线条像刀裁出来的。

整个人的气质是冷的,像一座没点燃的壁炉。“亦臻。”林希开口。沈亦臻抬起头。

他的目光先落在林希身上,然后移到苏念身上,停了两秒。苏念觉得那两秒里,

她从头到脚被审视了一遍。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

而是一种快速的、习惯性的判断——像医生看病人,老师看学生。“坐。”他说,

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苏念坐下,林希坐在她旁边。“什么事?”沈亦臻靠回椅背,

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几号。林希开门见山:“我闺蜜,苏念。

她丈夫出轨,要跟她离婚,还要抢孩子。你帮帮她。”沈亦臻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念身上。

苏念的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指节泛白。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

“沈先生……”她只说出这三个字,眼眶就红了。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苏念,

你不能哭,你是来求助的,不是来哭的。她把眼泪逼回去,声音还是抖的,

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楚:“我丈夫出轨了,他要跟我离婚,

还要抢安安——安安是我女儿,七岁。他说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不配养她。

”沈亦臻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我知道我不该来麻烦您,

但是……”苏念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用那点疼撑着自己,“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不能没有安安。”说完,她低下头,盯着自己膝盖上那个被她攥皱的包带。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林希,”沈亦臻的声音响起,“你出去等一下。

”林希看了苏念一眼,苏念微微点头。林希起身出去了,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苏念不知道沈亦臻为什么要让林希出去,心里有些慌。

但她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自己的膝盖。“苏念。”沈亦臻叫她名字。她抬起头。

沈亦臻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种冷冷的、让人摸不透的样子,但他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

少了一些距离感,多了一些……苏念说不准的东西,仿佛像是一种确认。“你结婚十年,

全职太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他一条一条地说,像在列清单,“你丈夫出轨,

提出离婚,要孩子的抚养权。你想保住孩子。”苏念点头。“你有没有想过,

”沈亦臻的语气没有变化,“就算保住了抚养权,你拿什么养她?”这个问题,

顾凯也问过。顾凯问的时候,苏念只觉得被羞辱了。但沈亦臻问的时候,

她感受到的不是羞辱,而是一种冷冰冰的现实——这不是在打击她,这是在提醒她。

“我可以找工作。”苏念说。“找什么工作?”“我……我大学学的是中文,

我写过文案,我可以做文案相关的工作。”“十年没碰了?”“是。

”“你觉得有人会雇你吗?”苏念咬住嘴唇。她想过这个问题,

但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被问出来。她知道答案:不会。一个十年没有工作经历的全职太太,

三十四岁,没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作品,谁会要她?“那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但没有退让的意思,“我知道我现在的条件很差,

但我不可能放弃安安。如果您觉得我做不到,我可以理解,我会自己想办法。

”沈亦臻看着她,目光微微动了一下。那种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苏念正在认真地看着他,

根本不会注意到。“我没有说你做不到。”沈亦臻说,“我在问你的计划。

如果你连这个问题都没有想过,那谁来帮你都没用。”苏念愣了一下。她听懂了。

沈亦臻不是在否定她,他是在测试她——测试她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

是不是真的有决心,还是只是来求人帮忙、等着别人替她解决一切。“我昨天想了一晚上。

”苏念的声音慢慢稳下来,“我现在的确什么都没有,但我可以学。我不会用办公软件,

我可以报网课。我不知道怎么写简历,我可以找人请教。我没有作品,我可以从零开始写。

我找不到好工作,可以先从基础的做起。”她顿了顿,看着沈亦臻的眼睛。“我不怕难,

我怕的是连试都不试就放弃。我不能让安安以后觉得,她的妈妈是一个遇到事情只会哭的人。

”办公室里很安静。沈亦臻看了她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把我下午的会推掉。”他说,然后挂了电话。苏念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亦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是空白的纸。他把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又递过来一支笔。“把你刚才说的话写下来。”他说,“你的计划,一步一步的。

不用写得漂亮,写清楚就行。”苏念接过笔。她的手还在抖,但当她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

那个字是稳的。第三章微光乍现苏念写了二十分钟。她写得很慢,

每个字都要想一想才落笔。她写自己要在两周内学会基础的办公软件操作,

写自己要在一周内完成一份能用的简历,

写自己要在一个月内找到一份工作——哪怕是**、哪怕是实习,只要有收入就行。

她还写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安安的作业每天都要检查”“安安周二周四有绘画课,

不能迟到”“周末要带安安去公园,不能让她觉得生活变了”。沈亦臻坐在对面,没有催她,

也没有看手机,就那么安静地等着。偶尔他会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一口水,动作很轻,

几乎听不到声音。苏念写完最后一个字,把文件夹推给沈亦臻。沈亦臻低头看了一遍,

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苏念盯着他的表情,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什么都看不出来。“第一条。”沈亦臻开口,“办公软件,你打算怎么学?

”“网上有教程,我搜过了,有免费的课程。”“第二条。简历,你打算找谁请教?

”“林希说过可以帮我。”“第三条。工作,你打算找什么方向?”“文案。我大学学过,

底子还在,捡起来应该比从头学快。”沈亦臻合上文件夹。“办公软件的事,

我让助理发你一套资料,比网上的系统。”他说,“简历写完先发给我看。工作的事,

你先把简历做好再说。”苏念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沈亦臻会主动提出帮忙。

她以为他最多给几句建议,剩下的事情她自己去做。“沈先生,谢谢您。”她说,

声音有些发紧。沈亦臻摆了摆手,那个动作像是在说“不用谢”。“别谢我。”他说,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还林希人情。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他看着苏念的眼睛。

“我可以帮你开门,但门里的路,得你自己走。你要是自己不往前走,谁也推不动你。

”苏念用力点头。“我知道。”沈亦臻没有再说什么,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器。

林希推门进来,看到苏念手里的文件夹和苏念脸上没有眼泪、只有认真的表情,

微微松了一口气。“谈完了?”林希问。“嗯。”沈亦臻站起来,“明天把材料送过来,

我让助理整理。你先回去准备。”苏念站起来,对着沈亦臻鞠了一躬。“沈先生,麻烦您了。

”沈亦臻没有回应,已经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们,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林希拉着苏念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很安静,苏念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靠在墙上,腿有点软。“还好吗?”林希问。苏念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那个笑很轻,

但它是真的。“他说我可以。”苏念说。林希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说了?”“他没说,

但他让我写计划了。如果他觉得我不行,他不会让我写的。”林希看着苏念,

眼眶忽然有点红。“念念,”她伸手揉了揉苏念的头发,“你真的变了。”“才一个晚上,

能变多少。”苏念摇头。“不一样的。”林希认真地说,“以前的你,

遇到这种事只会哭,只会问我‘怎么办怎么办’。但今天你写了计划,

你跟他说的那些话——你说你不怕难,你怕的是连试都不试就放弃。”苏念低下头,

看着自己手里那个文件夹。“因为安安。”她轻声说,“我不能让她觉得,

她妈妈是个没用的人。

”林希走在走廊上嘟囔了句苏念没听到的话:“今天的沈亦臻好像和以往不一样。

”不过不管怎样,只要能帮到苏念就行。从沈亦臻公司出来,苏念没有回家。

她让林希把她放在附近的商场,一个人走进书店,

买了两本书:一本是《Word/Excel/PPT从入门到精通》,

一本是《文案训练手册》。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她一眼,

大概觉得这个年纪的女人买这种基础的书有点奇怪。苏念没有在意,把书装进包里,

又去旁边的文具店买了一沓A4纸和几支笔。回到家,她把包放下,先洗了把脸,

然后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办公软件的书。第一章讲的是Word基础操作。

字体、字号、段落、页边距。这些她大学的时候都会,十年没用,生疏了,

但还不算完全陌生。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按照书上的步骤一步一步操作,

新建文档、输入文字、调整格式。她打的第一行字是:安安,妈妈在努力。

打完之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有删,保存了文档,文件名是“练习”。下午,

她去接安安放学。安安从校门口跑出来,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看到苏念就笑,

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妈妈!”她扑进苏念怀里。苏念抱着她,

闻着她头发上阳光和洗发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那么一点点。

“安安,今天在学校开心吗?”“开心!老师说我画画有进步!”“真棒,

妈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番茄炒蛋好不好?”“好!”安安牵着她往前走,走几步就蹦一下,

像只停不下来的小兔子。苏念看着她的背影,想起沈亦臻说的那句话——“门里的路,

得你自己走。”她握着安安的手,在心里说:我会走的,我会走得稳稳的。晚上,

安安写作业的时候,苏念坐在旁边看书。安安写一行拼音就抬头看她一眼,写一行就看一眼,

终于忍不住问:“妈妈,你在看什么?”“妈妈在学习。”苏念说。“学什么?

”“学怎么用电脑,怎么写东西。”安安歪着头想了想:“妈妈也要写作业吗?

”苏念笑了:“对,妈妈也要写作业。”安安很满意这个答案,低头继续写拼音。

书桌上的台灯亮着,照着母女俩的头。安安的头发有点长,垂下来挡住了眼睛,

苏念伸手帮她别到耳后。安安没有躲,也没有说“妈妈我自己来”,

就那么乖乖地让妈妈帮她弄头发。苏念忽然想起安安刚学会走路的时候,

每次摔倒都会先看她一眼,如果她在笑,安安就不哭;如果她露出紧张的表情,

安安就会哇哇大哭。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她就是安安的天。如果天塌了,安安怎么办?

苏念把视线移回书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比刚才更认真了。

第四章第一次跌倒接下来的几天,苏念像上紧了发条一样。每天早上送安安上学后,

她就坐在书桌前学办公软件。一章一章地看,一节一节地练,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反复操作直到记住。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快捷键和操作步骤,

字迹从最初的工整慢慢变得潦草,因为手速跟不上脑速。她还开始写简历。

林希给她发了一个模板,她照着填,但填到“工作经历”那一栏的时候,光标闪了很久。

2014年-2024年,全职太太。她把这行字打上去,又删掉,又打上去,

又删掉。最后她打了:2014年-2024年,家庭管理,

负责家庭财务统筹、子女教育规划、日常运营协调。她看着这行字,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但林希说“这不是骗人,你做的就是这些事,只是换了个说法”。简历写完,

她发给沈亦臻。发完之后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写得像个笑话。

但沈亦臻的回复比她想象得快,只有几行字,没有评价好坏,

只有修改意见:“工作经历部分,把‘家庭管理’改成‘家庭事务统筹管理’,

加上具体数据。照顾孩子的时间、家庭开支的规模,能量化的尽量量化。技能部分,

不要写‘熟练使用办公软件’,写具体会什么。删掉自我评价,没有人看。

”苏念对着这些意见一条一条改。“家庭事务统筹管理”——她管了十年的家,

菜、做饭、打扫、交水电费、安排假期、辅导作业、处理家校沟通……这些事说起来琐碎,

但每一样都需要时间和精力。

她在“工作内容”下面加了一条:负责家庭月度预算编制与执行,

年均统筹支出约XX万元。这个数字她算了一下才写上去,

因为顾凯从来不管家里的开销,都是她一笔一笔记的账。十年下来,账本摞起来有半尺高。

简历改了三遍,沈亦臻终于回了一个字:“可。”苏念看着那个字,

竟然有一种被老师表扬了的感觉。第五天,她开始投简历。林希帮她筛选了几个岗位,

都是文案相关的,有全职也有**。苏念一个一个地看岗位要求,

有的要求“三年以上经验”,她不敢投;有的要求“作品集”,她没有。

最后只投了两个写着“经验不限”的岗位。投完之后,她盯着邮箱等回复,

每隔十分钟刷新一次。没有回复。第二天,还是没有回复。第三天,

其中一家公司发来了邮件,只有一个标题:“感谢您的关注,您的简历已进入人才库。

”苏念知道“进入人才库”是什么意思。她坐在书桌前,把那封邮件看了三遍,

然后关掉了页面。她拿起手机,想给林希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她想给沈亦臻发消息,

想了想也放下了。她对自己说:苏念,你不能一遇到挫折就找人帮忙。你得自己想办法。

她重新打开招聘网站,这次没有只盯着“经验不限”的岗位,

而是看了那些要求“1-3年经验”的职位描述,逐条分析自己缺什么。缺作品。

缺相关经验。缺专业作品集。她可以补。那天晚上,安安睡着后,苏念打开文档,

开始写自己的“作品”。她以安安的成长为线索,写了一系列短文案。

第一篇写的是安安出生那天,

她听到第一声啼哭时的心情;第二篇写的是安安第一次叫“妈妈”时,

她哭得比安安还厉害;第三篇写的是安安第一天上幼儿园,

她站在教室外面偷偷看了一个小时。她写得很快,因为那些画面都在她脑子里,不需要想,

只需要落笔。写完三篇,她通读了一遍,改了一些词句,然后发给了林希。

林希很快回复:“念念,这是你写的?!”苏念心里一紧:“不好吗?”“太好了!

你知不知道你写得多好?这种真实的东西比那些套路化的文案强一百倍!

你别投那些小公司了,你值得更好的!”苏念看着那行字,眼眶热热的。她没有回复林希,

而是打开邮箱,把这些文案附上,重新投了几家公司。

这次投的不再是“经验不限”的岗位,而是一家知名文化公司的文案助理岗。

岗位要求写着“1年以上经验优先”,但她还是投了。第二天早上,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您好,请问是苏念女士吗?我是XX文化的HR,收到您的简历和作品,

想邀请您明天下午来面试,方便吗?”苏念握着手机,站在厨房里,锅里的粥差点溢出来。

“方便,方便的。”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挂了电话,她站在灶台前,

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粥,忽然笑了。她给林希发了条消息:“明天面试。

”林希秒回:“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苏念又想了想,

给沈亦臻也发了一条:“沈总,明天有一家公司的面试,谢谢您之前的指导。

”沈亦臻的回复还是那么短:“好好准备。”面试是在下午两点。

苏念提前一个小时到了那栋写字楼楼下,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她点了一杯美式,

苦得她皱了皱眉,但那点苦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穿的是上次见沈亦臻的那身衣服——浅蓝色衬衫、黑色长裤、平底鞋。

她对着咖啡厅的玻璃看了看自己,把头发扎了起来,又放了下来,最后还是扎了起来。

扎起来显得精神。面试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着细框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她翻了翻苏念的简历,

目光在“2014-2024家庭事务统筹管理”那行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苏念。

“苏女士,你十年没有工作经历,为什么觉得你能胜任这个岗位?”这个问题苏念准备过。

“因为我用这十年,学会了一件事。”她说,“怎么写进人的心里。我写的那些文案,

您应该看过了,里面没有华丽的词藻,但那些东西是真实的。真实的东西,

永远比套路更有力量。”面试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继续问:“你以前写过商业文案吗?

”“没有。但我学得很快。”“怎么证明你学得快?”苏念想了想,没有编故事,

说了实话:“我上周还不会用Word排版,这周已经能熟练调整格式了。

我投简历之前连作品集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我已经写出了三篇我自己觉得还不错的东西。

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用同样的速度学会商业文案怎么写。”面试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合上了文件夹。“回去等通知吧。”苏念站起来,道谢,转身走出去。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不知道自己表现得好不好,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说谎,没有装,没有哭。她把自己真实的样子放在那里了,别人接不接受,

不是她能控制的。第二天下午,她接到了电话。“苏女士您好,我们决定录用您,

下周一来报到可以吗?”苏念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喉咙堵得说不出话。“可以的,

谢谢您。”她的声音是稳的,但眼眶已经红了。挂了电话,她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肩膀,

把脸埋在膝盖里。没有哭出声,但眼泪把裤子的膝盖处洇湿了一小片。

第五章站稳周一早上,苏念穿上那件浅蓝色衬衫,又把简历和笔记本装进包里,

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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