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组建团队。
就从一碗饭开始。就从这个小猴子开始。
“多远?”
“前面。拐个弯。”
“带路。”
瘦猴转身就走,步子很快,穿街走巷,看样子对这里很熟。
赵金兰拉着周小军跟上去。
拐了两条巷子,瘦猴在一个院门口停下来。
院子不大,青砖墙,门框上的红漆掉了大半。
进了院门,是个方方正正的院子,晒着几件衣服,正房西边角落里堆着蜂窝煤。
瘦猴指了指东边两间厢房:“这两间出租,一个月十五块,带厨房。”
赵金兰往院子里扫了一眼。
正房东边住着一个小青年,二十出头,正蹲在门口吃面条,看见来人,抬头瞥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正房西边坐着一个老太婆,怀里搂着个小孙子,正拿勺子喂饭。孙子四五岁,吃得满嘴都是。
西厢房靠北那间,门关着,看不出来家里有没有人。
西厢房靠南那间,窗台上摆着一盆花,浇过水,叶子还挂着水珠。
一个很妩媚的女人正往外走。穿花裙子,头发烫了卷,脸上画着淡妆,脚下一双半高跟皮鞋。
她经过赵金兰身边时,看了一眼,眼神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瘦猴小声说:“那个是独居的,白天不见人,晚上才回来。邻居说她不是什么好人。”
赵金兰没接话。
目光最后落在一个老太太身上。
那老太太正蹲在东边墙角喂鸡,听见动静,站起来转过身。
六七十岁,花白头发,肤色白皙,穿着中式外套。
眼神不大好,眯着眼打量了半天。
“谁?”
“房东奶奶,有人租房。”瘦猴说。
老太太走过来,前后看了看赵金兰和周小军,目光在赵金兰脸上的伤停了片刻,没问。
“两间,带厨房,十五块。水电另算。”
“能看看吗?”
老太太带她看了房。
两间房,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窗玻璃擦过,地扫过了。
厨房在院子大门后的角落,土灶,虽然旧,但能用。
院子中央有根自来水管,还有个不大的水池,全院公用。
赵金兰在屋里转了一圈,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行。先租三个月。”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数了四十五块递过去。
老太太接过钱,数了一遍,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
就这么定了。
老太太转身要走,赵金兰叫住她:“房东,怎么称呼?”
“姓陈。叫我陈婆婆就行。”
“陈婆婆,我姓赵,以后麻烦您了。”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走了。
瘦猴还站在院子里,没走。
赵金兰朝他招招手。
瘦猴走过来,站在门口,没进去。
“你叫什么?”
“我爸姓程。别人都叫我瘦猴。”
“家呢?住哪?”
瘦猴不说话了。
赵金兰没催。她在这孩子眼睛里看到一种东西——不是可怜,是硬撑。
跟原身一样,挨了打还不倒的那种硬撑,或者叫死犟。
“我爸没了,妈也没了。”瘦猴低着头,脚在地上画圈,“房子被我叔占了。”
“你家就在这附近?”
“嗯。就隔两条街。”
赵金兰早就猜到了。这孩子跟了一上午,对这一带很熟,不是常年在这附近晃悠,做不到。
“你叔不管你?”
“管啥管。”瘦猴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婶婶说我是扫把星,克死我父母。她不给我饭吃,让我睡灶房。我叔……我叔不敢吭声。”
“街道不管?”
“管过。婶婶站在院门口骂了三天,说谁管她家事谁不得好死。后来就没人来了。”
赵金兰靠在门框上,听着。
这孩子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受过的苦不止这些。
“那你吃什么?”
“街坊邻居给一口就吃一口,不给就饿着。”瘦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有时候帮人跑跑腿,换俩馒头。”
赵金兰想起早上在国营饭店,这孩子站在她桌边吃剩面的样子。
还有刚才一路跟着,她买包子的时候,他躲在墙角吞口水。
她不怜悯他。
怜悯没用,这孩子需要的不是眼泪。
“刚才看房子的时候,”赵金兰说,“你跟我说这院子‘住的人杂’,你怎么知道的?”
瘦猴眼睛转了转:“这院子我熟。那个小青年是厂里上班的,被他哥分家赶出来的。西边那个老太婆,儿子跑长途,媳妇被她骂跑了。西厢房靠北那家是重组家庭,两边的孩子天天吵。南边角落那个——”他压低了声音,“就刚才那女人,邻居都说她是狐狸精。”
赵金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不是在听八卦。
她是在验证一件事——这孩子脑子清楚,会观察,会总结。
这一带的人事,他门清。
她需要这样的人。
“瘦猴。”赵金兰说,“你帮我跑腿,我给你钱。干不干?”
瘦猴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干什么活?”
“现在不告诉你。但不会是偷鸡摸狗干坏事。”赵金兰看着他眼睛,“你干不干?”
瘦猴盯着她看了两秒。
“管饭吗?”
赵金兰笑了。
“管。”
周小军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瘦猴抿了抿嘴,点了下头。
赵金兰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
“今天帮我看房子的跑腿费。”
瘦猴接过钱,攥在手心里。
不是拿,是攥,攥得紧紧的。
他转身跑出院门,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跑了。
周小军走到赵金兰身边:“妈,你真要雇他?”
“你觉得他不合适?”
“不是。我就是觉得……”周小军想了想,“他挺可怜的。”
“他不需要可怜。”赵金兰进屋打量,盘算添置什么东西,“他是没人教。有人拉他一把,这孩子过得不会差。”
她走到窗前,看着瘦猴消失的巷口。
一个没爹没娘、被叔叔婶婶赶出门、靠街坊施舍活着的孩子,能在这一带混到人人都认识他、愿意给他一口吃的,不是靠可怜。
是靠脑子。
这种人,用好了,能成事。
小说《穿越八零,我靠拆婚暴富》 第8章 试读结束。
赵金兰周建国穿越八零,我靠拆婚暴富_赵金兰周建国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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