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沈敬堂》假婚夫妻斗极品族人章节在线试读 假婚夫妻斗极品族人精选章节

守寡三年,我守着万贯家财,也守着沈家族人贪婪的目光。大伯他们做梦都想把我嫁出去,

好名正言顺吞掉我的嫁妆。恰好来了个穷秀才求娶,全族欢天喜地把我送出门。

可他们不知道,我的家产三年前就转移干净了。那个穷秀才也不知道,这桩婚事我另有打算。

新婚夜,秀才递上一纸契约:名义夫妻,各取所需,事成之后各不相干。我爽快签字。

后来我才发现,他手上的茧子不像读书人,他看的书不是八股文,他娶我也是另有目的。

我们各怀鬼胎,却联手把沈家祠堂掀了个底朝天。直到他红着眼睛说:祖宅卖了,你最重要。

我才知道,这场假婚里,动心的不止我一个。1.沈砚的聘书送到沈家祠堂那天,

全族老小跪了一地。大伯沈敬堂捧着那张洒金红笺,声音都在发抖:“老天开眼,

终于有人肯娶你了~”我跪在蒲团上,膝盖硌得生疼,心里却只想笑。嫁人而已,

至于搞得像皇恩浩荡?守寡三年,我林昭在沈家族人眼里就是一块会呼吸的金子。

我亡夫沈砚秋,留下的三千亩良田、五间临街铺面、还有京城那套三进的宅子,

全在我名下攥着。他们眼红了三年,惦记了三年,

只是碍于“寡妇人伦”四个字硬生生憋了三年。现在终于有人来摘果子了。“这个沈砚,

什么来路?”我问。二婶王翠花抢着答:“东村沈家的旁支,读书人,去年刚过了府试,

今年八月就要下场考举人。人家可是正经秀才公!配你一个寡妇,那是你高攀!~”秀才?

我垂下眼,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一个穷秀才,突然要娶一个有钱的寡妇,背后没点盘算,

谁信?不过大伯他们肯定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我嫁出去之后,

那些产业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归族中。按照沈家族规,寡妇改嫁,

夫家产业归族中处置。这才是他们跪了一地的真正原因。“行。”我说。满堂寂静。

大伯瞪大眼睛:“你说什么?”“我说行,嫁。”我看了一眼丈夫的灵牌,

心里默默说了句对不住。沈砚秋生前待我不薄,但人死了就是死了,活人总得往前走。况且,

我摸了摸袖子里那封还没拆的信。昨天夜里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

信封上只写了四个字:“林氏昭亲启。”字迹端正清隽,像是个读书人写的。

出嫁的日子定在五月初八,宜嫁娶,宜动土,百无禁忌。整个沈家祠堂张灯结彩,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伯自己娶亲呢。族里的女人们进进出出,有人给我梳头,有人给我上妆,

嘴里念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声音里却全是敷衍。我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自己。

二十四岁,眉眼还算周正,但三年的寡居日子把人磨得没了精气神,嘴唇发白,眼下乌青。

“新娘子真好看啊~”喜婆昧着良心说。“好看什么呀,”王翠花在旁边嗑着瓜子,

“都嫁过一回的人了,能好看哪儿去?”我没吭声。没必要跟这种人生气,过了今天,

我跟沈家祠堂就再没关系了。花轿是租来的,唢呐是请来的,整个迎亲队伍寒酸得不像话。

但谁在乎呢?我在乎的是那封信。昨晚拆开看了,信上只写了一句话:“沈砚求娶,

别无他意,唯愿与夫人做一对名义夫妻,事成之后,各不相干。”名义夫妻。一个穷秀才,

不远数十里跑来娶一个寡妇,说是要当名义夫妻?要么他是个圣人,要么他另有所图。

但不管怎样,这桩婚事对我而言都不亏。嫁出去,脱离沈家族人的掌控,

至于这个叫沈砚的男人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到时候再说。唢呐声由远及近。

花轿落在祠堂门口,有人掀开轿帘,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夫人,请。

”声音低沉清冽,像是山涧里淌过的泉水,不急不缓,却莫名让人心尖一颤。我抬起头,

第一次看见沈砚的脸。二十二三岁的年纪,身量高挑,穿一件半旧的青衫,

腰间束着素色布带。五官算不得多出众,但胜在一双眼睛格外沉静,像深潭里的水,

看不见底。他看我的眼神很平和,没有嫌弃,也没有热情,活脱脱就是在看一个合作伙伴。

果然是来谈生意的。我把手放进他掌心,触感微凉,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他稳稳地扶着我上了花轿,动作克制而疏离,礼节周全。花轿起轿的时候,

我掀开轿帘一角往回看。大伯沈敬堂站在祠堂门口,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

眼角的褶子里全是算计。旁边站着他的两个儿子沈德和沈全,一个搓手,一个舔嘴唇,

果然和他们的爹是一个模子的。我没忍住弯了弯嘴角。他们以为我终于要滚蛋了,

那些田产铺面马上就能落进他们腰包。可惜……花轿里,我慢慢展开那封已经看过三遍的信,

翻到背面。那里用更小的字写着另一行话:“另,夫人嫁妆产业,已暗中转至京城永昌票号,

凭信物支取。此事唯有你知我知。”这笔钱,是三年前沈砚秋死的那天夜里,

我就开始暗中转移的。三年的寡居日子,我表面上逆来顺受,

背地里早把每一块田、每一间铺子都变成了银票,存进了谁也动不了的票号。

沈家族人以为我是只待宰的羔羊,殊不知我这头羊早就把草吃干净了,

只剩下一地的羊粪蛋子等着他们去抢。至于沈砚怎么知道这件事,

又为什么要帮我……“夫人,到了。”他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依旧波澜不惊。我深吸一口气,

把信重新折好塞进袖中,扶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下了轿。入目的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

院墙塌了半边,院子里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树上挂着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晾上去的破床单。

这就是我新婚丈夫的家。“委屈夫人了。”沈砚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歉意。

我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拜堂没有高堂,

对着天地和一碗清水行了礼。沈砚的族人一个都没来,据说他是东村沈家的旁支末叶,

父母双亡,无兄无弟,孤身一人住在这间破屋子里读书备考。一个父母双亡的穷秀才,

为什么要娶一个寡妇?一个暗中转移了全部家产的寡妇,为什么要嫁给一个穷秀才?

我们各怀鬼胎,在天地面前拜了三拜,成了名义上的夫妻。洞房花烛夜,没有红烛,

没有喜酒,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在桌上忽明忽暗。沈砚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

却半天没有翻页。我坐在床边,打量着这间漏风的屋子,

心里默默评估着这桩买卖的划算程度。“夫人。”他终于开口了。“嗯?”“你就不问问,

我为什么要娶你?”我笑了一下:“你不也没问,我为什么要嫁你?”他转过头来看我,

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别的东西,像是犹豫,

又像是试探。“既然如此,”他说,“不如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正有此意。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递到我面前。我接过来一看,

是一份契约,大意是:双方结为名义夫妻,不同食,不同寝,不干涉彼此私事。

沈砚继续读书备考,林昭料理家务自便。若沈砚中举,

契约自动延续至会试结束;若沈砚落榜,契约即时终止,林昭君可自行离去,沈砚不得阻拦。

“条件呢?”我问。“条件就是,在外人面前,我们要装作一对恩爱夫妻。”他顿了顿,

“尤其是在沈家族人面前。”沈家族人。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我最敏感的地方。

“你对沈家族人很了解?”我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他没有躲闪,

只是平静地说:“一个寡居的妇人,三年间被人日夜觊觎家产,这种事,方圆百里谁不知道?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我总觉得他没说实话。不过没关系,我也没打算跟他说实话。

“成交。”我拿起笔,果断在契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他接过契约看了一眼,

忽然微微皱了皱眉:“夫人,你的字……”“怎么了?”“没什么。

”他把契约折好收进抽屉,“只是觉得,你的字很有风骨,不像闺阁女子所写。

”这句话听着像是夸奖,但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一个偏僻乡下的穷秀才,能看出字的风骨?

还能分辨出闺阁女子的字迹?我重新打量了他一眼,忽然注意到他书桌上那摞书。

并不是寻海豚文学书人常备的四书五经,而是几本明显被翻烂了的《农政全书》和《天工开物》。

一个备考举人的秀才,不看八股文,看农书和工书?疑点越来越多,但我没有追问。

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交易双方不必知根知底,只要各取所需就行。那天夜里,

他睡在书房,我睡在卧房。隔着一道薄薄的木板墙,我听见他翻了一夜的书,

也听见他咳嗽了好几声。声音闷闷的,像是忍着不想让人听见。我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2.婚后第三天,沈家族人终于登门了。来的是沈砚的族叔沈敬远,

一个精瘦干练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绸衫,手里提着两包点心,

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侄媳妇啊,”他坐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下,语重心长地说,

“你嫁到咱们沈家,那就是沈家的人了。按规矩呢,你的嫁妆产业应该归入族中统一管理,

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打理那些田产铺面?”我端着一碗茶,

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族叔说的是。不过那些产业,我出嫁前已经处置妥当了。

”“处置?”沈敬远笑容一僵,“怎么处置的?”“卖了。”“卖了?!

”沈敬远腾地站起来,差点把**底下的板凳带翻,“全卖了?卖给谁了?银子呢?

”“银子存进了票号。”我抿了一口茶,“至于卖给谁了,记不太清了,都是些零散的买家,

有城南的王大户,有西街的李掌柜,还有……”“你!”沈敬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一个妇道人家,谁让你擅自处置夫家产业的?那是沈家的产业,你凭什么卖!?

”“凭那是我的嫁妆。”我放下茶碗,不紧不慢地说,“族叔莫非忘了,当年我嫁进沈家时,

那三千亩良田和五间铺面,都是我娘家带来的陪嫁。按《户律》,嫁妆归妇人自主,

夫家不得侵占。我守寡三年没有处置,已经是给足了沈家面子。如今我改嫁他人,

处置自己的嫁妆,似乎不需要族中批准吧?”沈敬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但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三年的寡居日子,

别的东西没学会,演戏这门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你等着!”沈敬远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都在发抖,“你等着,沈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提着那两包点心,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回头一看,

沈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堂屋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嘴角微微上扬。“夫人好口才。

”他说。“彼此彼此。”我看了他一眼,“相公在一旁看了半天戏,怎么不出来帮腔?

”“夫人一个人就能应付,何必我多事?”他走到枣树下,在我对面的板凳上坐下,“况且,

我跟沈家本就不亲近,就算出面说话,他们也未必听。”“不亲近?”我挑眉,

“你们不是同族吗?”“同族。”他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旁支末叶,

连族谱都差点没排上号的那种同族。”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我注意到他握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又是一个疑点。如果真是旁支末叶,

沈敬远今天来的时候为什么对他客客气气,还一口一个“砚哥儿”地叫着?

而且那种客气不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随意,反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像是在试探什么。

不过我没再追问。这场婚姻才刚刚开始,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摸清他的底细。那天傍晚,

我做饭的时候多添了一碗米。沈砚坐在灶前帮我烧火,火光映在他脸上,

把那张原本略显苍白的脸烤出了几分血色。“夫人会做饭?”他看着我在案板上切菜,

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寡妇不会做饭,难道等饿死?”他没接话,但目光一直落在我手上,

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手上的刀差点切到手指。“小心。

”他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掌心滚烫。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只我以为常年握笔磨出薄茧的手,掌心的茧并不在正常的握笔位置。

食指和中指第一关节内侧的茧子,更像是常年握刀或者握锄头磨出来的。一个读书人,

手上怎么会有这种茧子?我迅速抽回手,低着头继续切菜,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但心跳已经乱了节奏,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可能性。

他不是普通的读书人……晚饭是一碗白粥配两碟小菜,简单得不像新婚夫妻该有的排场。

但沈砚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夫人做的粥很好喝。

”他说。“白粥而已,谁做都一样。”“不一样。”他放下碗,认真地看着我,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家里做的饭了。”这话说得平平淡淡,但我莫名听出了一丝酸涩。

一个父母双亡的年轻人,独自住在这间破屋子里读书备考,想必日子过得很艰难。

我在心里警告自己:林昭,不要心软!这是一场交易,你们各取所需,别被一两句软话打动!

可是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坐在灶前烧火的样子。火光映在他脸上,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映着跳跃的火苗。薄薄一道木板墙,那边安安静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

3.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我打开院门,外面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妇人,

身后跟着四个丫鬟两个婆子,排场大得像是在出巡。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目光从我的粗布衣裳扫到脚上打了补丁的布鞋,嘴角的轻蔑毫不掩饰。“你就是林昭?

”她问。“我是。您是?”“我是沈砚的姑姑,沈朱氏。”她抬脚就往里走,

“听说砚哥儿娶了亲,我这个当姑姑的当然要来瞧瞧。不过瞧瞧这院子,瞧瞧这屋子,

啧啧啧,砚哥儿也真是的,怎么娶了这么一个……”她没说下去,

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这桩婚姻背后的水,

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一个父母双亡的穷秀才,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锦衣华服的姑姑?

而且这位姑姑看我的眼神,与其说是嫌弃,不如说是审视。她在评估我,

我的价值和我在这桩婚姻中的分量。沈朱氏在堂屋坐下,四个丫鬟两个婆子站了一屋子,

本来就不大的堂屋顿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她翘着二郎腿喝茶,目光四处打量着这间破屋子,

像是在看一处待拆迁的危房。“砚哥儿呢?”她问。“去镇上买笔墨了。”“买笔墨?

”沈朱氏冷笑一声,“一个穷秀才,买笔墨还要亲自去?不是该让书童去吗?

”“他没有书童。”“没有书童?”沈朱氏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也是,

一个被族里扫地出门的旁支末叶,哪里配有什么书童~”她放下茶碗,

朝我招了招手:“过来,让姑姑好好看看你。”我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左右转动着我的脸,像是在打量一匹待售的马驹。“模样还算周正,

就是气色差了点。”她松开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坐下吧,姑姑跟你说几句体己话。

”我在她旁边坐下,等着她开口。“你知道砚哥儿为什么要娶你吗?”她问。“知道,

”我笑了笑,“因为他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沈朱氏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倒是机灵。不错,砚哥儿确实需要一个妻子,

但不是什么名义上的妻子,而是一个能帮他中举的妻子。”“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吧?

”沈朱氏压低了声音,凑近我耳边说,“砚哥儿那个死鬼爹,当年跟人打赌,

说自己的儿子一定能在二十五岁之前中举。要是中不了,就把祖宅抵押出去。

现在砚哥儿都二十三了,八月的乡试是他最后的机会。可他这个人,读书读傻了,

光知道看那些没用的农书工书,不看八股文,你说他能中举吗?不能!

所以他需要一个人来帮他。帮他打理家务,帮他应付族人,让他能专心备考。”她顿了顿,

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而你就是那个帮他打理家务的人。一个寡妇,没有娘家撑腰,

没有自己的主意,最好拿捏。他娶你,就是看中你好欺负啊~”我垂下眼,没有说话。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我林昭只是一块任人捏的软柿子。“不过呢,”沈朱氏话锋一转,

“你既然嫁进来了,那就是沈家的人。沈家的人,就得守沈家的规矩。

你的嫁妆产业虽然卖了,但银子还在。这些银子,应该交给族中统一管理,你说是不是?

”原来说了半天,还是冲着我的钱来的。我抬起头,看着沈朱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现在只觉得好笑。沈敬远刚走,沈朱氏就来,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配合得还挺默契。

“姑姑说得对,”我笑着说,“银子确实应该交给族中管理。

不过……”“不过什么?”“不过那些银子,我已经全部用来买地了。”“买地?

”沈朱氏脸色一变,“买哪里的地?”“京城的。”我慢悠悠地说,

“京城永昌票号旁边的地皮,听说要建新街市,我全部买了下来。银子已经花出去了,

现在手里只剩下一张地契。姑姑要是想管,这张地契倒是可以交给族里。

”沈朱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块调色板。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你这丫头,嘴倒是利索。”她站起来,

整理了一下衣襟,“行,你有本事,你有本事就自己守着那些地。不过我警告你,

沈家不是好惹的,你一个外姓人,别想在我们沈家兴风作浪!”说完,

她带着四个丫鬟两个婆子浩浩荡荡地走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棵歪脖子枣树在风里沙沙作响。我站在院门口,目送那支队伍消失在巷子尽头,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疲惫。三年来,我一直在跟沈家族人斗智斗勇,表面上不动声色,

背地里步步为营。我以为嫁出去就解脱了,没想到嫁进来之后,还要面对另一拨沈家族人。

只不过换了地方,换了一批人,但贪心的嘴脸都是一样的。“夫人。”身后传来沈砚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见他站在枣树下,手里果然拿着刚买回来的笔墨。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衬着满院子的绿荫,

竟然有几分出尘的味道。“你姑姑来过了。”我说。“我知道。”他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我在巷口碰见她了。她跟你说什么了?”“说你娶我是因为我好欺负。”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轻声说:“不是的。”“那是什么?”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歉意,又像是别的什么。“对不起,”他说,

“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找上门来。”我笑了一下:“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嫁给你之前,

我就知道会这样。”“你知道?”他微微皱眉。“当然知道。”我转过身,朝屋里走去,

“一个穷秀才突然要娶一个寡妇,要么图钱,要么图人。你既然说了要做名义夫妻,

那就不是图人,所以肯定是图钱。既然图钱,那你背后的族人肯定也知道这件事,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找我,要么是来要钱的,要么是来警告我的。对不对?”身后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没听见,正准备回头去看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夫人,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也许我什么都不图呢?”“那你为什么娶我?

”“因为……”他顿了一下,“因为我需要一个妻子,而你需要一个丈夫。

我们是彼此最好的选择。”这话说得含糊其辞,但我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他确实另有所图,

只是现在还不方便告诉我。没关系,我也不着急。反正这场婚姻是假的,日子却是真的在过。

只要他不害我,我就能继续演下去。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沈砚每天卯时起床读书,

亥时才熄灯休息。他读书的时候很专注,有时连我叫他吃饭都听不见。

我注意到他确实很少看八股文,案头摆的依然是那些农书和工书,偶尔还会在纸上写写画画,

像是在计算什么。我好奇过,但没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我也有自己的秘密一样。

我的秘密是那笔存进永昌票号的银子,以及藏在卧房床板底下的那本账簿。

那本账簿记录了沈家祠堂三年来所有的账目往来,大到田租收入,小到香烛开销,

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这是我守寡三年最大的收获。大伯沈敬堂贪墨族产的每一笔证据,

都在这个本子上。他以为我只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寡妇,

却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暗中记录他的一举一动。这些东西,迟早要用上。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总有一天。七月初的一个傍晚,我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衣服,

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听说了吗?

沈敬堂那个老东西最近在跟县衙的人走动,说是要查什么产业转移的事。”“查什么?

”“还能查什么?不就是那个寡妇把嫁妆都卖了的事。老东西不甘心,想通过官府施压,

让她把钱吐出来。”“她能吐吗?”“不吐?不吐就告她私吞夫家产业,把她抓进大牢。

一个寡妇,进了大牢还能有好日子过?”说话声渐渐远了。我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那件刚收下来的衣服,指节发白。原来大伯已经急到要动用官府了。

看来沈敬远回去之后,他把事情想明白了。我的嫁妆产业不是“处置”了,而是全部转移了。

他想查清楚钱去了哪里,然后通过官府逼迫我交出来。好手段。只是他不知道,

那些钱存的票号是京城永昌,老板是当朝户部尚书的亲弟弟。别说县衙,

就是府衙来了也动不了那个票号的一分钱。我正想着,院门忽然被推开了。沈砚走进来,

脸色不太好。“夫人,”他说,“县衙来人了。”我的心猛地一沉:“来干什么?

”“说是要核查你的嫁妆产业转移情况。”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他们已经去了沈家祠堂,大伯正在那边等着。”“这么快?”“不止。”沈砚走到我面前,

压低声音,“我听说,大伯不光找了县衙,还找了府衙的人。

他这次是铁了心要把你的钱弄出来。”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要核查,

就让他们核查好了。”我说,“我的嫁妆产业处置手续齐全,每一笔交易都有契约为证。

银子存进永昌票号,也是正当合法的。他们查不出什么。”“你不怕?”“怕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怕他们查出我没做过的事?还是怕他们诬陷我?”沈砚看了我一会儿,

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夫人,”他说,“也许大伯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

是因为有人给他撑腰?”“谁?”“沈朱氏。”我愣了一下:“你姑姑?”“她不是我姑姑。

”沈砚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她是沈敬堂的亲妹妹,二十年前嫁到了京城朱家。这次回来,

名义上是探亲,实际上是帮沈敬堂出谋划策。朱家在京城有些门路,县衙和府衙的人,

都是她帮忙搭的线。”原来如此。我说沈敬远和沈朱氏怎么配合得那么默契,原来是一家人。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一个在前面冲锋,一个在后面递刀。“那她之前来找我,

说什么帮你中举的事……”“都是假的。”沈砚打断了我,“她编那些话,

是想试探你的反应。看你是在乎钱,还是在乎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如果你在乎我,

她就可以用我来威胁你;如果你只在乎钱,她就可以直接对你动手。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来从一开始,我就落入了他们的圈套。“所以你娶我,

也是因为……”“不是。”他看着我,目光认真得不像是在说谎,“我娶你,

是因为我知道你需要帮助。你一个人扛了三年,扛不动了。

你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来帮你挡箭,而我正好需要一个人来帮我演一场戏。”“演什么戏?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递给我。我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沈砚,

你爹的祖宅,八月十五之前必须交出来。否则,别怪族里不念亲情。”落款是沈敬堂。

我抬起头看着他:“祖宅?”“东村沈家的老宅子。”他说,“我爹生前住的房子,

后来他死了,族里说我是旁支,没资格继承,就把宅子收走了。现在他们说要交出来,

其实是要我签字画押,正式放弃继承权。”“你不愿意?”“那是我爹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出了里面的分量,“我怎么可能愿意?”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我们两个很像。他守着一间祖宅,我守着一笔嫁妆。我们都被人惦记着,

都被人算计着,都想守住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我说,“你娶我,

是为了多一个人帮你对付沈家族人?”“不全是。”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我娶你,

是因为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意思。一个寡妇,能在沈家祠堂那种地方撑三年不倒下,

还把家产全部转移走了,这种女人,我沈砚这辈子没见过第二个。”他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像是欣赏,又像是别的什么。我没敢深想。

“县衙的人什么时候到?”我问。“明天上午。”“好。”我把信还给他,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祠堂。”“你不怕?”“怕什么?”我笑了一下,“他们想查就查,

想告就告。我林昭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沈砚看着我,忽然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夫人,”他说,“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这话说得太认真了,认真到我差点就信了。5.第二天一早,沈家祠堂门口围满了人。

我跟着沈砚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大伯沈敬堂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旁边坐着沈朱氏,再旁边是两个穿官服的人,

一个胖一个瘦,胖的那个胸前绣着鹭鸶,是六品县丞;瘦的那个胸前绣着鹌鹑,是八品县尉。

“林氏,”胖县丞端着架子开口,“本官接到举报,说你私自处置夫家产业,涉嫌侵占。

今日特来核查,你如实交代便是。”我福了福身:“大人明鉴,我处置的是自己的嫁妆,

并非夫家产业。”“嫁妆?”胖县丞翻着手里的状纸,“可状纸上说,

那三千亩良田和五间铺面,都是沈家的产业,并非你的嫁妆。”“状纸是谁写的?”我问。

“沈家族长沈敬堂。”我转头看向大伯,他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表情不怒自威,

坐在那里像是一尊大佛。“大伯,”我说,“您说那些产业是沈家的,可有凭证?

”沈敬堂冷哼一声:“你嫁进沈家的时候,那些产业就在沈家名下,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明摆着?”我笑了,“大伯,当年我嫁进沈家,陪嫁清单上写得清清楚楚:三千亩良田,

城南五间铺面,京城三进宅子一套。这份清单,您手里有一份,族中账房也有一份,

县衙备案还有一份。要不要我让人把备案调出来看看?”沈敬堂的脸色变了。

胖县丞皱了皱眉:“有陪嫁清单备案?”“有的。”我说,“大人若是不信,

可以派人去县衙调档。”胖县丞看了沈敬堂一眼。沈敬堂沉着脸不说话。

沈朱氏在一旁坐不住了,开口道:“就算是嫁妆,那也是沈家的东西。她一个妇道人家,

凭什么擅自处置?”“姑姑这话说得不对。”沈砚忽然开口了。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站在我旁边,身姿笔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按本朝律法,

嫁妆归妇人自主,夫家不得侵占,更无权过问处置方式。姑姑说嫁妆是沈家的东西,

这话要是传出去,怕是要惹官司的。”沈朱氏的脸一下子白了几分。瘦县尉看了沈砚一眼,

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你读过律法?”“略知一二。”沈砚不卑不亢。

胖县丞咳嗽一声:“行了,既然有陪嫁清单备案,那这产业归属就没有争议。不过林氏,

你处置产业的手续是否齐全?可有契约?可有见证人?”“有的。

”我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沓纸,“这是每一笔交易的契约,

买卖双方签字画押,见证人也都在上面签了名。大人可一一核对。”胖县丞接过去翻看,

越看脸色越难看。这些契约太正规了。每一份都有买卖双方的签字画押,

每一份都有见证人的签名,每一份都盖了县衙的印章。从法律上讲,这些交易没有任何问题。

“这……”胖县丞看向沈敬堂,“沈族长,这些契约没有问题。

”沈敬堂的脸色彻底黑了。沈朱氏猛地站起来:“不可能!她一个妇道人家,

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把那么多产业全部卖出去?这些契约一定是假的!”“姑姑,

”我说,“您要是觉得契约是假的,可以请县衙的师爷来鉴定。师爷的笔迹鉴定功夫,

小说《假婚夫妻斗极品族人》 假婚夫妻斗极品族人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沈砚沈敬堂》假婚夫妻斗极品族人章节在线试读 假婚夫妻斗极品族人精选章节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1小时前
下一篇 1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