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章节《沈清秋陆宴臣》雪落情深,陆少请跪安全文免费阅读

第一卷:离别与重生第一章毕业那天的吻六月的海城大学,梧桐叶绿得发亮。

沈清秋站在法学院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怀里抱着一摞刚领到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

阳光透过树冠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

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睛里像是盛了一整条银河。“清秋!这边这边!

”闺蜜林暖暖举着相机冲她招手,“来来来,最后一天了,多拍几张!”沈清秋笑着跑过去,

裙摆在夏风里轻轻扬起。她身后是那座爬满常春藤的老教学楼,头顶是蓝得不像话的天空,

脚下是洒满阳光的草地。一切都是崭新的、明亮的、充满希望的。“你慢点!

”林暖暖按下快门,抓拍到她奔跑的瞬间,“我的天,这张太好看了,

沈清秋你是吃仙气长大的吧?”沈清秋凑过去看屏幕,照片里的女孩笑得灿烂得有些过分,

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整个人像是从青春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还行吧。”她嘴上谦虚,

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还行?你这叫还行?”林暖暖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那我这种普通人是不是该去整容?对了,你家陆少呢?今天不是你毕业典礼吗,

他怎么没来?”沈清秋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陆宴臣的微信还停留在昨晚那句“明天有事,可能赶不上典礼,结束后我来找你”。

她抿了抿嘴唇,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他说有事,晚点来。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没关系,反正毕业证都拿到手了,

晚上一起吃饭也一样。”林暖暖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再多问。

她了解沈清秋和陆宴臣的感情。大二那年,陆宴臣作为优秀校友回校演讲,

在台上说了句“法学院的学妹们都很优秀”,台下的沈清秋刚好被导师点名提问,

站起来的时候紧张得把课本都掉在了地上。陆宴臣后来跟她说,就是那一瞬间,

他觉得这个女孩可爱得不像话。之后的故事顺理成章:他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开始频繁出现在学校里,每次来都开不同的豪车,引得整个法学院女生宿舍楼都要炸了。

她们交往的消息传开后,所有人都说沈清秋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傍上陆氏财阀的独子。

但只有沈清秋自己知道,她从来不是“傍”上他。她是真心喜欢陆宴臣这个人,

喜欢他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防备时露出的疲惫,喜欢他偶尔孩子气的撒娇,

喜欢他把她搂在怀里说“清秋,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光”。那三年,

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下午三点,太阳开始偏西。沈清秋和室友们拍完了最后一张合影,

大家各自散去,约好了晚上吃散伙饭。她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

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陆宴臣的消息还是没有来。她犹豫了一下,拨了他的号码。

嘟——嘟——嘟——无人接听。她皱了皱眉,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可能在忙吧。

”她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把手机塞回口袋,起身往校门口走去。

她打算先回出租屋换身衣服,等陆宴臣联系她。走出校门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刚好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陆宴臣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五官深邃立体,

眉骨高耸,眼窝微陷,带着一种天生的矜贵和疏离。但在看到沈清秋的瞬间,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冷漠都化成了温柔的碎光。“清秋。”他推开车门走下来。

沈清秋愣了一秒,随即笑着跑过去:“你不是说有事吗?怎么还是来了?”陆宴臣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朝他跑过来,白色的裙摆在风中飘荡,长发飞扬,

笑容明媚得像是要融化整个夏天。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因为他知道,

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她这样笑了。“怎么了?”沈清秋跑到他面前,发现他的表情不太对,

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宴臣?出什么事了?”陆宴臣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他的手指有些凉,指腹在她颧骨上缓慢地摩挲,

像是在用触觉把她的模样一笔一笔刻进骨头里。“清秋。”他的声音很低很低,

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要走一段时间。”沈清秋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什么意思?

”“家里出了点事,”陆宴臣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我爸……那边的人要动手了。

我必须回去处理,不然陆氏会垮,我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沈清秋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一直知道陆宴臣家里不简单。陆氏财阀是海城最大的商业帝国,家族内部派系林立,

明争暗斗从未停歇。陆宴臣的父亲陆正鸿是现任掌门人,但近年来身体每况愈下,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陆宴臣作为唯一的继承人,早就被架在了火上烤。但她一直以为,

这些事情离他们的感情很远。“你要去哪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去多久?

”“美国。”陆宴臣说,“多久……不确定。可能半年,可能一年,可能更久。

”沈清秋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那我也去。”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毕业了,

我可以跟你去——”“不行。”陆宴臣打断了她,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那边太危险,

我不能让你卷进来。”“我不怕危险——”“我怕。”陆宴臣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用力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沈清秋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男人,此刻像一只困兽,抱着她,

浑身都在颤抖。“清秋,你听我说。”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等我处理好那边的事情,我就回来接你。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沈清秋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地摇头。她不想等。她不想分开。她不管什么危险,

什么家族内斗,她只想跟他在一起。但陆宴臣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他捧起她的脸,

俯身吻了下去。那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没有温柔,没有缠绵,

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度,像是要把她唇齿间的每一寸气息都掠夺干净。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指节用力到发白。沈清秋哭着回应他,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咸涩的味道弥漫开来。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沈清秋以为他反悔了,以为他舍不得走了。但陆宴臣最终还是松开了她。“等我。

”他说。然后他转身上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像是一声闷雷,把沈清秋的世界劈成了两半。

迈巴赫的引擎轰鸣,黑色的车身汇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马路尽头。沈清秋站在原地,

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脸上还挂着他吻过的痕迹。她掏出手机,

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等你。”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第二章机场的等待沈清秋在出租屋里等了一夜。她没有去参加散伙饭,

林暖暖打了十几个电话她都没接。她就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

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对话框。凌晨两点,她终于收到了陆宴臣的消息。是一张登机牌的照片。

海城飞往纽约,起飞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五。配文只有四个字:“等我回来。

”沈清秋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疯了一样地冲出房间。她甚至来不及换衣服,

穿着睡衣就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狂飙向海城国际机场。凌晨的机场空旷而冷清,

灯光白得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咖啡混杂的味道。她赤着脚跑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长发在身后飞扬,像一只发了疯的蝴蝶。她跑到国际出发大厅,冲到了安检口。“让我进去!

”她抓住安检人员的胳膊,声音嘶哑,“我男朋友在里面,他要走了,我要见他!”“女士,

没有登机牌和护照不能通过安检。”安检人员面无表情地说。“求求你了,

”沈清秋的眼泪夺眶而出,“我就看他一眼,就看一眼——”“不好意思,这是规定。

”沈清秋绝望地松开手,踉跄着退后了几步。她抬起头,

透过安检口后面那面巨大的玻璃幕墙,能看到停机坪上一架架飞机静静地停在那里,

在夜色中亮着昏黄的灯光。她不知道哪一架是陆宴臣的。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登机了。

她拿出手机,疯狂地给他打电话。嘟——嘟——嘟——无人接听。她发消息:“我在机场,

让我见你最后一面。”已读。她再发:“求你了,宴臣,就见一面,就见一面就好。”已读。

她继续发:“你不出来我不走,我就在这儿等你,等到你飞机起飞,等到天荒地老。

”这一次,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沈清秋在安检口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凌晨的海城机场很冷,中央空调开得太足,冷风从头顶的通风口灌下来,吹得她瑟瑟发抖。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冻得嘴唇发紫,但她不肯走。她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看着每一分钟流逝。三点十五分。三点三十分。三点四十五分。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三点四十五分。她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她不知道那架飞机是不是准时起飞了,不知道陆宴臣是不是已经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离她越来越远。她只是坐在那里,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无声地流泪。后来的事情,

她记得不太清楚了。她只记得机场的广播一遍又一遍地播报航班信息,

记得清洁工推着拖把从她面前经过,记得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照进来,把整个大厅染成了金色。她坐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

林暖暖找到了她。“清秋!”林暖暖冲过来,一把抱住她,“你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沈清秋抬起头,眼眶红肿,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

“他走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暖暖,他走了。”林暖暖心疼得直掉眼泪,

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搂着她往外走。沈清秋被她扶着走出机场大厅,

外面是海城初夏的清晨,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但沈清秋知道,

一切都变了。第三章两条线的秘密一个月后。沈清秋坐在出租屋的马桶盖上,

手里攥着一根验孕棒,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那两条线。两条线。怀孕。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第一反应不是喜悦,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荒谬的荒诞感。陆宴臣走了整整一个月,

没有任何消息。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复,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她试着联系过他的助理,

得到的回复永远是“陆总在忙,不方便接电话”。她不知道他在美国做什么,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而现在,她怀了他的孩子。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坦得像一张白纸,但她知道,

里面正在孕育一个小小的生命。陆宴臣的孩子。她的手开始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过打掉。她刚毕业,没有工作,没有收入,

连这套出租屋的房租都是陆宴臣之前预付的。她没有能力养活一个孩子,

更别说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和现实困难。

但每次她拿起手机搜索“无痛人流”的时候,手指就会悬在屏幕上方,怎么都按不下去。

这是他的孩子。是陆宴臣的孩子。

是她爱了三年、等了一个月、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的那个人,留在这世上最深的印记。

她闭上眼睛,把手放在小腹上,轻声说了一句:“宝宝,妈妈会保护你的。”从那天起,

沈清秋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整天盯着手机等陆宴臣的消息,

不再在深夜抱着他的衣服哭到天亮。她开始投简历找工作,去超市买菜学做饭,

每天吃叶酸和钙片,把所有可能会伤害到胎儿的化妆品都扔进了垃圾桶。她要活下去。

为了孩子。三个月后,她在海城一家中型律所找到了第一份工作,职位是律师助理,

工资不高,但勉强能养活自己。她搬出了那套昂贵的出租屋,在城郊租了一间小小的单间,

每天挤两个小时的地铁上下班。她的肚子开始微微隆起,她穿宽松的衣服遮住,

在办公室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避免被人撞到。没有人知道她怀孕了。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包括林暖暖。不是不信任,而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我怀了陆宴臣的孩子,但他走了,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光是想到这些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她就觉得难堪。

她宁愿一个人扛着。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她开始显怀了。

办公室里有个八卦的女同事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沈清秋,你是不是胖了?

”她笑着打了个哈哈:“最近胃口好,吃得多。”女同事没再追问,但她知道瞒不了多久了。

她开始考虑辞职。律所的工作强度太大,经常加班到半夜,她已经连续好几个星期睡眠不足,

有时候站起来会眼前一黑。更让她担心的是,频繁的熬夜和压力会不会影响到胎儿的健康。

她打算做到第六个月就辞职,然后找一份轻松的**,撑到孩子出生。但那一天,

一切都变了。那是一个下雨的傍晚,沈清秋加完班走出律所大楼,发现雨下得很大,

她没有带伞。她站在门口的屋檐下等雨停,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请问是沈清秋女士吗?”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严肃而疏离。“我是。

”“我是陆氏集团法务部的负责人,姓周。陆正鸿先生想见您一面,方便的话,

我派车去接您。”沈清秋的心猛地一沉。陆正鸿。陆宴臣的父亲。她在新闻上见过他的照片,

一个威严而深沉的中年男人,掌控着海城最大的商业帝国。她和陆宴臣交往三年,

从未见过他的家人,陆宴臣也从不带她回家。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陆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她问。“见面谈吧。”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二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律所门口。沈清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上了车。

她想知道陆宴臣的消息。一个多月了,他杳无音信,她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也许陆正鸿能告诉她答案。车开了很久,最终停在了海城郊区一座庄园式的建筑前。

这里不是陆家的主宅,而是一处偏院,安静、私密,

像是专门用来处理一些不方便公开的事情。沈清秋被带进一间书房。陆正鸿坐在书桌后面,

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比沈清秋想象的要苍老,头发花白,眼袋很深,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暮气。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

“沈**,请坐。”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沈清秋坐下,下意识地把包放在腿上,

挡住了微微隆起的肚子。“我知道你和宴臣的事。”陆正鸿开门见山,“你们在一起三年,

感情很好。”沈清秋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宴臣现在在美国。”陆正鸿说,

“陆氏内部出了问题,我那几个弟弟联合外人想夺权,宴臣去美国是为了稳住那边的业务,

同时筹集资金。这件事很危险,稍有不慎,他可能就回不来了。

”沈清秋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还好吗?”“暂时还好。”陆正鸿顿了一下,

“但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个。”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沈清秋面前。

沈清秋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瞳孔骤然放大。五千万。

“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离开宴臣。

”陆正鸿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这笔钱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可以出国,

可以重新开始,可以忘掉这里的一切。”沈清秋捏着支票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心动,

而是因为愤怒。“陆先生,”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和宴臣是真心相爱的,

不是钱的问题。”“我知道。”陆正鸿说,“但正因为你是真心爱他,你更应该离开他。

”沈清秋愣住了。“你想想,”陆正鸿直视着她的眼睛,“宴臣现在在美国,

面对的是什么人?我那几个弟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如果他们知道宴臣在国内有一个深爱的女人,他们会怎么做?”沈清秋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们不会动宴臣,因为他是陆家的血脉,动了他,整个陆氏都会乱。但你不同。

”陆正鸿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你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保护,对他们来说,

你就是宴臣最大的软肋。只要除掉你,宴臣就会崩溃,他们就可以趁虚而入。

”这些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沈清秋浇了个透心凉。

她一直以为陆宴臣不告而别是因为不够爱她,是因为把她当成了可以随时丢下的包袱。

但现在她才知道,他是为了保护她。他用离开的方式,把她推到了安全的地方。“所以,

”陆正鸿说,“我求你,离开宴臣。不是为我,不是为陆家,是为他。你不走,他就会分心,

就会冒险,就可能会死。”沈清秋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那里有陆宴臣的孩子。如果她走了,这个孩子怎么办?

她一个人能把孩子养大吗?如果有一天陆宴臣回来了,发现她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会怎么想?

他会恨她吗?但如果她留下来,那些要对付陆宴臣的人发现她的存在,会不会对她下手?

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她不敢赌。她可以赌自己的命,但不能赌孩子的命。“好。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遥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我走。”陆正鸿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沈清秋接下来的话让他的表情僵住了。“但我不需要你的钱。”她把支票推回去,

抬起头看着陆正鸿,眼睛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我走,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宴臣。

请您转告他……不,什么都不要转告他。就让他以为我变心了,以为我不等他了。让他恨我,

总比让他担心我要好。”陆正鸿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沈清秋站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陆先生,”她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如果有一天宴臣回来了,请您告诉他……算了,没什么。”她推开门,走进了雨里。

雨下得很大,瞬间就把她淋透了。她抱着包,护着肚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雨水混合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没有停下来。她要离开海城,

离开这座她生活了四年的城市,离开所有和陆宴臣有关的记忆。

她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重新开始。那一年,她二十二岁。

第四章那一夜,血流成河沈清秋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去向。她辞了工作,退了房子,

把手机关了机,买了一张去南方小城的火车票。

她选了最远的、最偏僻的、陆宴臣绝对找不到的地方。她甚至没有告诉林暖暖。不是不信任,

而是她怕自己一旦开口,就会忍不住把一切都说出来,就会忍不住留下来,

就会忍不住等下去。她不能等。等待是奢望,而她已经没有资格奢望了。

火车开了整整一天一夜,她坐的是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污浊,噪音嘈杂。

她用手护着肚子,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城市变成荒凉的旷野,

再从旷野变成连绵的山峦。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她知道,从今往后,

她只有一个人了。到达那座南方小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沈清秋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

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头顶是一轮弯弯的月亮,四周是陌生的街景和陌生的方言。

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沈清秋,你可以的。”她找到一家便宜的旅馆住下,

第二天就开始找房子、找工作。小城的物价很低,房租一个月只要几百块,

她在网上接了一些法律文书代写的**,收入不多,但勉强能维持生活。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肚子一天一天地大起来。她每天给自己做饭,虽然做得很难吃;她每天出去散步,

虽然走不了多远就会累;她每天晚上对着肚子说话,告诉宝宝今天发生了什么,

告诉宝宝妈妈有多爱他。她不再想陆宴臣了。至少,她告诉自己,她不再想了。

怀孕第七个月的时候,出事了。那天下午,沈清秋去菜市场买菜,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两个高大的男人正朝她走来,

脸上戴着口罩,眼神阴冷。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本能地想要跑。但她的肚子太大了,跑不动。

她只跑了几步,就被其中一个男人一把抓住了胳膊。“你们干什么?”她尖叫着挣扎,

“救命!救命啊——”另一个男人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了小巷深处。沈清秋拼命地踢打,

指甲在那个男人的手背上划出深深的血痕,但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挣脱不了。“别怪我们,

”一个男人低声说,“有人让我们来给你一个教训。”然后,

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肚子上。那一瞬间,沈清秋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不,

不是骨头,是比骨头更深、更痛的东西。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护住肚子,

身体痛得痉挛,但她咬着牙没有晕过去。“宝宝,”她在心里疯狂地喊,“宝宝别怕,

妈妈在,妈妈保护你——”那两个男人又踹了她几脚,然后跑了。沈清秋躺在地上,

感觉到身下有温热的液体在流淌。她低头,看到血。很多很多的血。

鲜红色的血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在灰色的水泥地上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不……不……”她拼命地摇头,眼泪疯狂地涌出来,

“不要……求求你了……不要……”她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她想呼救,

但嗓子已经喊不出声音。她只能躺在地上,感受着生命一点一点地从她体内流失。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她只知道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顶是惨白的灯光,鼻子里是消毒水的味道,

身体下面是冰冷的床单。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肚子。肚子是平的。空了。“我的孩子呢?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的孩子呢?!”没有人回答她。

她疯狂地按床头的呼叫铃,护士跑进来,看到她癫狂的样子,赶紧叫来了医生。

医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表情温和但眼神沉重。“沈女士,”她坐在床边,

轻声说,“您先冷静一下,听我说。”“我的孩子呢?”沈清秋死死地抓着医生的手,

指甲嵌进对方的皮肤里,“他还好吗?他还在吗?”医生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清秋的世界彻底崩塌的话。“孩子没有保住。送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们尽力了。”沈清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抓着医生的手慢慢松开,

无力地垂落在床边。她没有哭。没有喊。没有闹。她只是躺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瞳孔里什么都没有。医生和护士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小声说了些什么,然后退出了病房。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沈清秋躺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只知道,她失去了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东西。陆宴臣走了,孩子也走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第三天,沈清秋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赤着脚走下床,走到窗边。

窗户开着,外面是医院的庭院,有几棵桂花树,金黄色的花朵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她看着那些花,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奇怪,

不是开心,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释然。“也好。”她轻声说,

“这样我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她回到病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把水果刀。

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她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自己光裸的手腕。

那里有一根细细的青色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跳动。她没有犹豫。

刀锋划过皮肤的那一刻,她甚至没有感觉到痛。有什么比失去孩子更痛的吗?

有什么比被爱人抛弃更痛的吗?有什么比活着本身更痛的吗?没有了。血涌出来,

顺着她的手腕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沈清秋靠在床头,

看着那些花一朵一朵地盛开,嘴角依然挂着那个释然的微笑。她想,终于可以休息了。

但命运没有如她所愿。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发现了她,尖叫声响彻整个楼层。

医生护士蜂拥而入,止血、缝合、输血,把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沈清秋再次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床上。不是手铐,是柔软的约束带,防止她再次伤害自己。

她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着淡淡的粉色。“为什么不让我死?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没有人回答她。

第五章从废墟中重生沈清秋在医院住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她接受了无数次的心理疏导,

吃了几十种不同的药物,手腕上添了二十多道新新旧旧的疤痕。她的身体在慢慢恢复,

但灵魂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留下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出院那天,

主治医生把她叫到办公室,神情严肃地看着她。“沈女士,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

但你的精神状态依然很不稳定。我建议你接受长期的心理治疗,同时按时服用抗抑郁药物。

”沈清秋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我给你开了三个月的药,

”医生把一袋药递给她,“吃完之后记得来复查。记住,任何时候感到撑不住了,

给我打电话。”沈清秋接过药袋,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她走出医院大门,

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南方的天空和海城不一样,没有那种通透的蓝,

总是雾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纱。她深吸一口气,把药袋塞进包里,

对自己说了一句和两个月前一模一样的话。“沈清秋,你可以的。”但这一次,

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希望。她回到了之前租的那间小屋,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了一遍。

她翻出了那些怀孕时给宝宝买的小衣服、小鞋子,抱在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最后把它们装进一个纸箱,封上胶带,放到了楼下的垃圾桶旁边。

她烧掉了所有和陆宴臣有关的东西:照片、电影票、他送的玩偶、他写的便签。

火焰在铁盆里跳跃,把那些曾经珍贵得不得了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吞噬,化成灰烬,随风飘散。

她拿起剪刀,把那一头及腰的长发齐根剪断。黑色的发丝一缕一缕地落在地上,

像是某种仪式,像是她和过去的一切做一个了断。镜子里的自己变得陌生:短发凌乱,

脸色苍白,眼眶深陷,嘴唇没有血色。但她觉得这才是她应该有的样子。从那天起,

沈清秋开始了一场漫长的自我重建。她重新找了一份工作,这一次是在一家正规的律所,

从最基础的文员做起。她白天拼命工作,用繁重的任务填满每一分钟,

不给自己任何胡思乱想的时间。晚上回到出租屋,她会吃下医生开的药,强迫自己躺在床上,

哪怕睡不着也要闭上眼睛假装在休息。她开始健身,跑步、瑜伽、力量训练,

把身体练得强壮起来,仿佛只要身体足够强大,那些心里的伤就不会再痛。她开始读书,

不是以前喜欢的小说和诗歌,而是那些艰涩的、枯燥的法律专业书籍。

她把每一条法条都背得滚瓜烂熟,把每一个经典案例都分析得透彻入骨。

她开始变得冷漠、锋利、无懈可击。同事们发现,这个不爱说话的新人文员,

做起事来却比任何人都拼命。她从不参加聚餐,从不聊八卦,从不谈论自己的过去。

有人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笑着说“没有”;有人问她老家在哪,她说“不记得了”。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三年后,沈清秋通过了司法考试,拿到了律师执业资格证。

又过了一年,她跳槽到了海城一家知名的律所。是的,海城。她回来了。不是因为她放下了,

而是因为她想通了。逃避没有用,那些伤害不会因为你跑得远就消失。它们就在那里,

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你跑得越远,扎得越深。唯一能让它们不痛的办法,

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那些刺再也伤不了你。回到海城的那天,海城下着大雨。

沈清秋站在高铁站的出口,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她变了。

海城也变了。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比如那个人的名字,依然会出现在财经新闻的龙珠阅读,

依然会被无数人用敬畏的语气提起。陆宴臣。陆氏财阀的掌权人。三年前的那场内斗,

他以雷霆手段取胜,将几个叔叔伯伯逐一清除,彻底掌控了整个商业帝国。

媒体把他塑造成了一个神话:年轻、英俊、杀伐果断、手腕通天。没有人知道,

这个神话的背后,是一个女人支离破碎的人生。沈清秋关掉手机上的新闻页面,深吸一口气,

走进了雨里。她要在海城重新开始。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自己。

第六章五年后的重逢时间是最好的解药,也是最狠的酷刑。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沈清秋用了五年时间,把自己从一个被生活击垮的女孩,变成了海城律政界最锋利的那把刀。

她现在是君悦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专攻跨国并购和商事诉讼,收费是每小时五千块,

预约排到了三个月以后。她的客户名单上全是业界巨头和顶级财阀,

她经手的案件标的额动辄几十亿,胜诉率高得离谱,同行们私下给她起了个外号叫“修罗”,

因为她在法庭上冷酷无情得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但没有人知道,

这台“机器”每天要靠大把的药物才能维持基本的运转。重度抑郁,慢性失眠,焦虑症。

这是她的病历上写的。她每天晚上要吃三种药才能勉强睡上三四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就坐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等天亮。她会在深夜突然崩溃,

一个人蜷缩在浴缸里无声地流泪,哭到浑身痉挛,

然后再若无其事地洗脸、化妆、穿上那套昂贵的职业装,走进办公室,对着所有人微笑。

她的手腕上永远戴着一块宽大的机械表,或者一双黑色蕾丝手套,遮住那些密密麻麻的疤痕。

没有人问过她那些疤痕是怎么来的。也许有人注意到了,但没有人敢问。

因为沈清秋的气场太强了,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她像一座冰山,远远地立在那里,

美丽、冷峻、不可接近。今天是十二月十二日,海城的冬天。沈清秋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机响了,是助理小林打来的。“沈律,

陆氏集团的资料我发到您邮箱了。他们那边的代表已经出发了,预计半小时后到。

这次是陆总亲自带队,听说脾气不太好,您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沈清秋的手指顿了一下。

陆氏集团。陆总。她在心里默念这两个词,嘴角浮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把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唤醒了她麻木的神经。

她站起身,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完美的底妆,完美的眼线,

完美的红唇,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她拉下左手腕上的手套,看了一眼那些白色的疤痕,

然后重新戴好,把袖口往下拽了拽。“沈清秋,”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可以的。

”这是她对自己说过无数遍的话,每一次说,

都像是在提醒自己:你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在机场哭到晕厥的女孩了,

你已经不是那个被人一拳打掉孩子的可怜虫了,你已经不是那个躺在血泊里等死的废物了。

你是沈清秋。你是修罗。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会议室的暖气开得很足,沈清秋坐在主位上,

面前摊着一份上百页的并购合同。她的团队坐在两侧,每个人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

陆氏这次的并购案标的额高达一百二十亿,是海城今年最大的一桩交易。

君悦律所为了拿下这个案子,动用了所有人脉和资源,最终成功中标。而沈清秋,

被指定为首席律师。这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挑战,也是最耀眼的机会。

她本来应该感到兴奋。但此刻,她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不是因为工作,

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那个人。“叮——”电梯门打开的声音隐约传来。

沈清秋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正常。会议室的红木门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手工三件套西装,身姿挺拔,步伐沉稳。他比五年前更高了,

肩膀更宽,下颌线更锋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压迫感。

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衰老的痕迹,

反而把他打磨得更加精致、更加危险、更加不可战胜。陆宴臣。沈清秋看着他,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和爱意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但她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她已经练习了五年,如何在看到他的时候不哭出来。

陆宴臣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锁定了她。那一瞬间,

沈清秋看到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喉结猛地滚动,脚步甚至微微一顿。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不在乎。“陆总,久仰。”她站起身,动作优雅得体,

伸出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语气公事公办,“我是沈清秋,

负责陆氏此次并购案的首席律师。”陆宴臣看着她伸出的那只手,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质问他为什么消失了五年。

他以为她会扑上来打他、骂他、要他给一个解释。他以为她至少会有一点点的情绪波动。

但他从没想过,她会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冷漠。疏离。职业化的微笑。

好像他们从未相爱过。好像那三年的一切都是一场可以被轻易抹去的幻觉。“清秋。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

”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职业假笑,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总,这里是谈生意的地方,不是叙旧的地方。”她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那块冰冷的机械表,“如果您准备好了,

我们开始谈合同条款;如果您还没调整好情绪,我的团队随时恭候。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浓烈到要爆炸的张力。

陆宴臣带来的法务总监是个五十多岁的**湖,见惯了各种大场面,

但此刻他也只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假装在看合同。陆宴臣死死地盯着沈清秋。

他看到了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比五年前更瘦了,颧骨更高了,下巴更尖了。眼妆画得很浓,

但遮不住眼底的青黑。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但那抹红不是健康的红润,

而是一种精心涂抹的伪装。她看起来像一幅精美的油画,美得无可挑剔,却没有一丝生气。

“陆总,”沈清秋见他不说话,又开口了,语气多了一丝不耐烦,“您的团队时间宝贵,

我的也是。如果您没有签字的意愿,我们可以改天再约。”这句话像一把刀,

狠狠地扎进了陆宴臣的心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拉开了椅子坐下。

“开始吧。”他说。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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