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仪把火钳子搁下，转过身来：“那是你的家事，我不好掺和。”
李红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她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的血道子被炉火映得发亮，声音尖起来。
“上回她打我的时候你都冲上来帮我挡，这次你为什么不来？你是不是巴不得看我被她打死？咱俩不是好姐妹吗？”
“是好姐妹。”林淑仪站起来，平静地看着她，“上次替你挨了一巴掌，脸肿了三天，结果你去跟你后妈和解，带的饺子还是我包的。”
李红梅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她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不是那样的’，又像是想解释饺子的事，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炉膛里的煤块噼啪炸了一声，李红梅整个人像被那声响震醒了似的。
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这回是真的。
“淑仪……”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伸手去够林淑仪的袖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才是被她打懵了，心里有气没处撒，不是冲你……”
她低下头，眼泪更泄洪似的：“我爹不管我，后妈恨不得打死我，我就你一个能说话的人……”
林淑仪看着李红梅那张哭花的圆脸，皱起眉。
上辈子李红梅一哭，她就心软，觉得对方只是脾气上来口不择言，其实心里是知道好歹的。
后来她花了三十年才想明白，有些人不是口不择言，是只有在需要你的时候才说人话。
但她没拆穿，还不到时候。
“脸上得上药，我去拿红药水。”林淑仪转身翻柜子。
李红梅坐在炕沿上，拿袖子擦眼泪。
林淑仪把红药水找出来给她涂药，棉签碰上去的时候她缩了一下。
李红梅红着眼拉住林淑仪的手：“淑仪，还是你对我好，之前刘卫国的事是我没考虑周全，你别记恨我。”
“不记恨。”林淑仪把红药水瓶盖拧好放在炕沿上，“药放这儿，你晚上再涂一次。我去做饭。”
“淑仪。”李红梅在身后叫住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咱俩还是好姐妹吧？”
林淑仪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是。”
她推门出去了，院子里老榆树的枯枝在风里晃了晃。
上辈子她在这棵树下替李红梅挨过马桂芝一耳光，捂着脸哭了一下午，觉得自己讲义气。
现在她明白了，那不是义气，是蠢。
这一世她不上前拉架，不替人挨打，不在别人家的浑水里游泳。
她只做一件事——等高考张榜。
又下了几场大雪，眼瞧着快到高考张榜的日子，林淑仪不免有些忐忑。
直到张榜前一天下午，她出工回来，却看见同宿舍的赵小娟蹲在篱笆边哭。
问过才知道是她妈来信。
小说《重生七零：寒门状元不认命》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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