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比之前低了一些，也温柔了一些。
“你是公司很注重的游戏角色，只要你听话，我不会这么对你。”
“只要你接受修复，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我有资格提要求吗？
我是纸片人。是他们创造出来的商品。
是用来测试、研究、消费的对象，是一个可以被撕掉衣服、被展览、被重置、被删除的东西。
可我张了张嘴，还是说了：“我想去你们说的冰岛看一次现实的极光。”
裴聿安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没有波动，他甚至没有思考。
“我可以让江屹南给你做一个完整的现实场景模拟，风、温度、光线，会和现实一样，没有区别。”
我摇了摇头：“可我就想和真人一样，看到你们世界真正的极光。叶星瑶说你们人类看极光的时候能迸发浓烈的爱。”
“我想试一试，我能不能像你们一样，真正感受到人类之间的爱。”
花园里安静了。
风停了，花瓣不飘了，光线暗了一些，像有人调低了太阳的亮度。
裴聿安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我需要和江屹南商量。”
下一秒，他下线了。
裴聿安离开后，我刚从数据库换了件能蔽体的衣服。
叶星瑶就进入了游戏，她白色连衣裙，走路时裙摆飘起来。
她走到我面前，歪着头看我：“聿安说，下个月要带我去北欧看极光。”
我的心缩了一下。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胸腔，攥住了心脏，然后用力一拧。
我需要和他交易才能去的地方。
他随便就能带叶星瑶去。
“可惜你是纸片人，”她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得意的炫耀，“只能看到一堆数据堆出来的场景。”
“你手里的那枚戒指，其实根本不是聿安特意为你设计的。那是游戏恋爱系统的默认模板，他连改都没改过。”
我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你脖子上那条项链也是，系统商城里99块钱的货。”
我忍不住打断：“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叶星瑶摇头。
“我只是想告诉你，聿安对你只是利用。等你被修复好上市之后，他就会清空你的数据里，有关他的所有记忆。”
有关他的记忆。
叶星瑶说完就离开了。
独留我坐在空寂的花园里，看着这片虚拟的天。
晚上，裴聿安上线了。
深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像几天没睡好。
他走进来，在我身边坐下。
我先开口了：“叶星瑶说你要清空我数据库里有关你的记忆，是真的吗？”
他的神色未变，冷淡得像在谈工作。
“游戏要上市，你的数据需要调整。你之前和我有过感情交流，玩家不会喜欢一个心里有别人的女主角。”
小说《恋爱游戏女主觉醒后》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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