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全家定性为”精神有问题”。
继姐发了条朋友圈。
“心疼我妹,高考压力太大精神出了点状况,希望她早日康复[心碎]”
配图是我在病床上的偷拍照。
评论区炸了:
“这姑娘太偏执了吧,考不好就怪别人?”
“人家弟弟考得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个天天五点起来做饭的爸爸还不知足,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一条一条看完,关掉了手机。
爸爸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这次换了一家公立医院。
医生问了很多问题,最后建议:”情绪不稳定,建议暂时远离高压环境,不要再参加考试了。”
爸爸在诊室外面等我,见我出来,叹了口气。
“念安,听医生的吧,爸给你找份工作,别再折腾了。”
继母也在旁边,柔声附和:”是啊念安,身体最重要,工作慢慢找,不着急。”
我不说话。
他们等了一会儿,以为我在做心理斗争。
其实我在想另一件事。
公立医院的医生说我情绪不稳定——但没有说我有”被害妄想”。
和那张高二的诊断证明完全不同。
我放弃了高考。
找了一家小餐馆当服务员,月薪三千五。
我提了一个条件:搬出去住。
爸爸有些犹豫:”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住不安全……”
继母却答应得很爽快:”孩子大了想独立也正常,就让她试试吧。”
她笑着帮我收拾行李,还塞了两千块钱。
“在外面别委屈自己,吃不好就回来,你爸天天念叨给你做饭呢。”
我接过钱,什么都没说。
搬进了城中村一个月租八百的单间。隔音差,蟑螂多,但我终于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搬出去后的第一周,我吃食堂。
第二周,我学着自己做饭。白米饭配炒青菜,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第三周,我开始发现不对劲。
不头晕了。
不恶心了。
之前走两步就喘的症状消失了。
第四周,我照镜子。
发现脸上那层蜡黄的底色在褪去,嘴唇居然有了点血色。
指甲上那些横七竖八的白色纹路也在变淡。
晚上不失眠了,记忆力好像也在恢复。
我背了一篇高中时的英语课文,十分钟就记住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同样的课文我要背一个小时。
我以为是离开了那个压抑的家,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就好了。
直到中秋节。
爸爸打电话让我回家吃团圆饭。
“念安,你都两个月没回来了,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菠菜豆腐羹和虾仁蒸蛋。”
我没办法拒绝。
回到家,满桌子的菜。
爸爸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汤,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都是给你做的,多吃点,瘦了。”
我吃了一顿饱饭。
当晚回到出租屋,凌晨两点,我开始上吐下泻。
头疼欲裂,胃像被人拧着拧。
第二天照镜子,脸色又变得蜡黄了。
我蹲在马桶边吐完最后一口酸水,整个人瘫在地上。
脑子里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不吃爸爸的饭就没事。
吃了就犯病。
搬出来一个多月什么症状都没有,回去吃一顿饭就全部复发。
我撑着洗手台站起来,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发黄的脸。
我知道了。
我终于知道我终于知道,爸爸的爱心餐里有什么秘密了。
苏念安林诗语苏雨彤小说叫什么名字 爸爸的爱心餐吃了六年,我三次高考落榜小说苏念安林诗语苏雨彤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