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
是朋友发来消息，配了一张照片——
“我靠，你快看，这是不是温檀？”
“我陪女朋友来上海玩，刚好遇见她从考场出来。”
周景述愣了，点开照片，放大。
真的是温檀。
她穿着手里拿着考试文件夹，正和她的室友林薇笑着说什么。
背景是复旦大学校门。
一瞬间，有什么支撑身体的东西，碎了。
周景述不可置信地将照片看了又看，直到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北京，是上海。
温檀没有来北京考试。
她去了上海。
他等错了城市，等错了地方。
整整一天，像傻子一样站在这里。
可是温檀怎么可能去上海？她答应过要和他一起回北京的，她什么时候改了志愿？又凭什么没告诉他？
周景述退出照片，点开和温檀的对话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删掉。
【你在上海？】
删掉。
指尖颤抖着，他最后打了一行字。
【你考的怎么样？】
点击，发送。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低头。
消息几乎瞬间回复——
是个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她）的朋友。]
他被删了。
温檀……不要他了。
周景述脑中一片空白。
他一愣，退出去拨了电话——忙音。
游戏好友列表往下翻了好几遍，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音乐软件的关注列表里少了一个人，支付宝好友列表也是空的。
所有能联系到温檀的通道，全部断得干干净净。
他攥着手机，半天没动。
这还是温檀第一次删他？
从前都是他删除所有联系方式，让温檀一个个来加。
删了微信，QQ还留着，删了QQ，游戏好友还亮着。
那些他故意设的狗洞，她总能找到一条钻回来，红着眼睛站在他面前，声音小小的，说周景述你别生气了。
可怎么轮到温檀，她直接连墙都封死了。
一条缝都没给他留。
周景述转头要走。
拉开车门前，又烦躁地转身。
他拿起手机给朋友发消息。
“给我买最快回去的机票，什么票都行，越快越好。”
“我要见温檀！”
五个小时后，我从上海回来。
到宿舍楼下，就看见靠在车门上的周景述。
我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这段时间，周景述常来接向晓月，我每次从旁边经过，他余光看得见，但懒得抬头。
好像我不存在。
我想像往常一样走过去，却忽地被拉住手腕。
“你眼睛瞎了？故意装看不见我？”
周景述说完，自己先噎了一下。
他语气有点差了。
其实他本来打算好好说的，可他对我从来都是这个语气，他早就习惯了。
温檀应该也习惯了，不是吗？
在周景述有些迟疑的眼神里，我抬起头看他，皱了下眉。
小说《有风吹过你手心》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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