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姐，你是来问名单的事吗？”
我没看她，直接走到季霖桌前。
“为什么我的申请表被扣下了？”
季霖停下转笔的动作，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我扣下的。”
他语气理所当然。
“这次推优面对的是顶尖外企，代表的是我们学校的脸面。”
“你专业课是好，但你那口中式英语，上台就是个笑话。”
“我这是为你好，免得你当众丢人。”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觉得无比陌生。
“选拔规则上写了，专业课排名前十的自动进入初选。”
“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决定？”
季霖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资格？我是这次选拔的统筹负责人！”
“禾苗，你别以为去上了两天小学生培训班就脱胎换骨了。”
“外企要的是精英，不是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钟沁在一旁小声接话。
“是呀禾苗姐，学长也是怕你心理承受不了。”
“这次面试压力很大的，连我都好紧张呢。”
我看着钟沁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你紧张什么？紧张你的四级刚过线，连自我介绍都背不全吗？”
钟沁脸色一白。
季霖厉声打断我。
“禾苗！你说话放干净点。”
“钟沁的口语是墨尔本外教授课练出来的，比你那野路子强一百倍。”
“我最后再说一次，名单已经定了，你别在这儿胡闹。”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四年的感情。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拿不出手的挂件。
我深吸一口气。
“名单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会直接去找系主任。”
季霖眼神一沉。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是吧？”
“好，你去。我倒要看看，系主任是信我的评估，还是信你那连句话都说不顺溜的嘴。”
我没有再废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系主任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我推门进去时，主任正在看今年的就业率报表。
我把我的专业成绩单和四年的奖学金证书放在他桌上。
“主任，我申请参加这次的推优选拔。”
主任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
“禾苗啊，你的成绩我是知道的。”
“但是季霖跟我汇报过，说你的口语应付不了这次的高压面试。”
我站得笔直。
“主任，口语好不好，应该在选拔现场由外企的考官来评定。”
“而不是在报名阶段，被学生会内部直接一刀切。”
“如果我连站上台的资格都没有，这不公平。”
主任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
“行，我把你加进候补名单。”
“但规矩不能破，你要是现场表现太差，以后这种机会就不会再优先考虑你了。”
“谢谢主任。”
走出办公楼，天已经黑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陆景言的对话框。
“我争取到面试资格了。”
“但这几天，我需要进行高压模拟训练。”
几分钟后，陆景言发来一段语音。
背景音似乎是在某个空旷的会议室。
“高压不是靠自己想出来的。”
“今晚九点，来我这，我给你做脱敏训练。”
“记住，不许哭。”
我回了一个“好”。
晚上九点，我准时推开托管班的门。
小孩子们都已经放学了，教室里只剩陆景言一个人。
他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过来，坐这儿。”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走过去坐下。
陆景言合上电脑，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那一瞬间，他不再是那个教小孩读abc的温和老师。
纯正、流利、带着压迫感的英式发音直接砸了过来。
语速比我以往听过的任何一次面试都要快。
我大脑空白了一秒，下意识想要结巴。
“I…Ithink…”
“女士。”
陆景言冷冷打断。
“第一秒你就输了。你的眼神在躲闪。”
“记住，你面前坐着的不是施舍你的考官，是需要你能力的合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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