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轻柔的触碰唤醒。
霍司珩拿着一条精致的项链，满脸歉意：
“柠柠，昨天的事……对不起。”
“我忘了你猫毛过敏，这条项链给你赔罪。”
我有些欣喜，霍司珩立刻绕到我身后要给我戴上。
突然，手机响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着急去拿。
松弛的项链瞬间狠狠勒紧，锋利的项链死死卡在我脖颈上，细细的血丝渗了出来。
我疼得惊呼，眼眶蓄满泪水。
霍司珩从抽屉翻出创口贴随手一贴：
“柠柠，公司紧急会议，我必须赶过去。”
我知道，不是什么紧急会议，是蒋珊珊又找他了。
望着他仓促的背影，我终于没忍住开口：
“霍司珩，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死去的爸妈吗？”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压下去：
“我做什么都对得起他们。”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离开。
床上的奶油蛋糕还摆在原处，温热的天光洒在上面。
奶油慢慢融化、变形，甜腻的味道弥漫开来，此刻却只觉苦涩。
我盯着那摊塌掉的奶油，决定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
我来到公司的走廊，还没碰到办公室门，蒋珊珊的声音就先传了出来：
“司珩，你把霍氏49%的股份转到我名下……真的只是想让我活着赎罪吗？”
空气安静几秒，随即响起霍司珩冷沉的嗓音：
“蒋珊珊，当年你犯下的错，罪无可恕。”
“我留着你的命，从来不是原谅。你要是敢轻易死了，我找谁清算？”
蒋珊珊低低笑了起来，笑意暧昧又张扬：
“司珩，你还是那样。”
我站在门后，浑身冰凉，下意识往后一缩。
下一秒，房门被猛地推开。
霍司珩看到是我，瞬间暴怒：
“许柠，你在跟踪我？”
我来不及辩解，一眼看见蒋珊珊怀中抱着白猫，耳间缀着一对精致小巧的耳环。
和今早霍司珩送我的那条项链，同属一个小众奢侈品牌。
可我的只是品牌送的赠品。
蒋珊珊看见我，瞬间堆出无辜的表情：
“许柠姐，你别怪司珩。”
“我一回国就处处遭人针对，全靠司珩心软护着我，他只让我留下来慢慢赎罪而已。”
霍司珩护在她身前，耐心解释：
“柠柠，你别多想。”
“她如今处境艰难，一堆人找她麻烦，但她欠我的还没还完，自然不能出事。”
我看着他认真辩解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荒唐：
“霍司珩，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他的耐心终于耗尽，语气冷下来：
“许柠，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我都说了她只是赎罪，你为什么总要揪着不放，别闹了。”
原来我所有的委屈、不安，在他眼里，都只是不懂事的无理取闹。
酸涩与绝望彻底压垮了我，我死死盯着他：
“今天，你必须选一个。”
“要么让她走，要么，我走。”
这是我最后的挣扎。
霍司珩身形一僵，眼底闪过明显的痛苦与犹豫。
蒋珊珊低下头，肩膀微微缩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良久，他走上前，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柠柠，你先回家，等会儿我给你解释。”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十三年像一场漫长的笑话。
没有丝毫留恋，我转身径直走向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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