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开天印记的继承者林舟从三百年的沉睡中醒来,
发现自己成了忘川茶馆一个不起眼的守馆人时,他以为此生不过是煮茶听风,了此残生。
却没想一场看似寻常的寻衅,竟牵扯出三界埋藏最深的秘密——归墟之门的封印松动,
幽冥与人间的界限逐渐模糊,而那个被称为“幽帝”的神秘存在,
正试图借着凡人的执念撕开裂缝。忘川茶馆成了风暴的中心。看似普通的茶客里,
有守着三百年执念的瑶光残魂,有藏着星辰轨迹的守星人后裔,
有被邪祟附身却心怀赤诚的书生,更有那个总爱坐在角落、用幽冥灯照路的白发老板。
林舟握着半块能唤醒记忆的玉佩,在茶香与诡影间周旋。
他既要应对来自归墟之门的蚀骨邪气,又要解开自己被封印的过往——三百年前诛仙台上,
瑶光仙子为护他魂飞魄散的真相,为何与典籍记载截然不同?那个总在暗处相助的“老板”,
究竟是敌是友?当蚀骨藤缠绕上忘川的门槛,当幽冥灯的绿光穿透人间的迷雾,
林舟终于明白:所谓执念,从来不是枷锁。就像忘川茶馆的茶,初尝是苦,
回味却甘——那些藏在茶汤里的爱恨、守在门后的坚守、落在尘埃里的牺牲,
终究会在某个清晨,随着第一缕阳光,融成人间最温暖的烟火。
第一章旧货摊前的神仙林舟蹲在小区门口的旧货摊前,指尖捻着一枚生了锈的铜铃铛,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他手背上,暖得有些不真实。“小伙子,这铃铛看着不起眼,
可是我家老爷子传下来的,五十块,不讲价。”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手里摇着蒲扇,
眼神却像粘在林舟身上似的。林舟笑了笑,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铃铛的底细——三百年前瑶池蟠桃会上,东海龙王三太子喝醉了酒,
把这枚唤鲸铃当骰子掷,最后输给了司命星君。后来司命星君整理库房时嫌它晦气,
随手丢进了轮回通道,没想到兜兜转转,竟落到了凡间的旧货摊上。真要是论价值,
这铃铛能换隔壁小区三套房,但林舟今天只是来买个响儿的。他指尖轻轻一捻,
铜锈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纹路,摊主眼睛一瞪:“哎?你这是……”“就五十。
”林舟掏出手机扫码,刚要起身,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房东张姐的微信:“小林啊,跟你说个事儿,下个月房租涨五百,你看行不?
”林舟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来凡间已经五十年了,前三十年在山里种树,
后二十年才搬进城里,租了这个老式小区的一楼,带个小院子。房东张姐人不错,
就是每年这时候都要涨房租,理由从“儿子要结婚”到“孙子要上学”,
今年轮到“老伴儿要换假牙”。五百块不多,以林舟现在的“身家”,
就算房租涨到五千他也付得起——他院子里那棵老石榴树,去年结的果子里混了两颗悟道果,
被隔壁楼的老太太摘去泡酒,现在那老太太每天跳广场舞能连转二十个圈,
身子骨比小伙子还硬朗。但他现在的身份是“自由职业者”,靠给人写点东西糊口,
太宽裕了反而引人注意。“张姐,上个月不是刚涨过吗?”林舟回了条语音,
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他确实刚睡醒,昨天晚上帮着月宫的玉兔修了修Wi-Fi,
折腾到后半夜。“哎呀,这次不一样,”张姐的语音秒回,背景里还有麻将牌的声音,
“我这也是没办法,你看隔壁楼都涨到三千五了,我这已经很照顾你了。”林舟叹了口气,
正想回复,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老板,这个收音机怎么卖?”他回头看了一眼,
愣住了。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扎着高马尾,阳光照在她脸上,
能看到细细的绒毛。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老式收音机,正在调试频道,沙沙的电流声里,
突然飘出一句清晰的话:“……天枢星偏移三度,荧惑守心,恐有大变……”女生皱了皱眉,
按了下调频按钮,电流声消失了,换成了一首流行歌曲。她没在意,
抬头问摊主:“这个多少钱?”“姑娘有眼光,”摊主立刻换上笑脸,“这可是进口货,
当年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一百块,拿走。”“五十。”女生还价的语气干脆利落,
和她干净的长相不太相符。“八十,不能再少了。”“五十。”女生重复道,
眼睛直视着摊主,没带任何情绪,却让人莫名地不敢再还价。摊主嘟囔了几句,还是点头了。
女生扫码付款,拿起收音机转身要走,正好和林舟对上视线,她愣了一下,
突然笑了:“是你啊,林先生。”林舟也认出她了,是住在三楼的苏清越,市立医院的医生,
前阵子他感冒去拿药,就是她给看的。当时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现在摘了口罩,反而有点认不出来了。“苏医生。”林舟点头示意,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手里的收音机上。那不是普通的收音机。机身上刻着的纹路,
和他刚才买的铜铃铛同源,都是天界的炼器手法,只是这个收音机更隐蔽,
用一层凡铁裹住了内里的灵木,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刚才那句“荧惑守心”,
分明是天界的暗语,寻常收音机怎么可能收到?苏清越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
晃了晃手里的收音机:“怀旧一下,小时候我爷爷就用这个听戏。”她顿了顿,
看向林舟手里的铜铃铛,“你买这个做什么?”“挂在院子里,吓唬鸟。”林舟随口答道。
他院子里的石榴树每年结果都被鸟啄,其实他挥挥手就能让鸟绕道走,但那样太麻烦,
不如挂个铃铛来得自然。苏清越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朝小区里走,走到单元楼门口时,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林舟把铜铃铛揣进兜里,指尖划过铃铛的动作,
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的眼神暗了暗,转身进了楼。林舟没注意到她的回头,
他正盯着手机屏幕发愁。张姐又发来一条微信:“小林,不涨也行,你帮我个忙呗?
我侄女明天来城里,你去高铁站接一下,她拖着个大箱子,不方便。”林舟有点头疼。
他最烦接人这种事,尤其是陌生人。但转念一想,借个人换房租不涨,好像也划算。“行,
”他回复,“几点的车?”“下午三点二十,高铁站B出口,我把她照片发你。
”林舟点开张姐发来的照片,是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眼睛很大,看起来挺活泼。
他保存了照片,刚把手机揣回兜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才那个旧货摊,摊主不见了。
不是走了,而是凭空消失了。摊位上的东西还在,收音机、旧书、陶瓷罐……摆得整整齐齐,
但原本坐在小马扎上的摊主,连同那个小马扎一起,没了踪影,地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抹去了。林舟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来凡间五十年,
除了偶尔帮天上的老熟人修修东西,几乎没动用过法力,也没遇到过同类。
这五十年风平浪静,静得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天界的“玄辰上仙”,
忘了三百年前因为“擅动因果”被贬下凡的事。但刚才那个收音机,
还有突然消失的摊主……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铃铛,铃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温热,
暗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他指尖再次拂过纹路,这次看清楚了,
上面刻的不是普通的花纹,而是一个残缺的符咒,少了最重要的“敕令”二字。
是谁把符咒抹去了?林舟站起身,环顾四周。小区门口人来人往,卖早点的大爷正在收摊,
几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往回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的背景是他租的那个小院,院子里的石榴树下,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人,背对着镜头,
看不清脸。而图片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标记,像是用血画的,仔细一看,
是一个“令”字。林舟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令”字,他太熟悉了。三百年前,
他被押上诛仙台时,天君手里拿着的斩仙令上,刻的就是这个字。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小院方向,院门紧闭,院子里的石榴树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没有任何异样。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透过院墙,死死地盯着他。
“叮铃——”手里的铜铃铛突然自己响了起来,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像是在预警。
林舟握紧铃铛,转身朝小区里走,脚步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节点上,
将那道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走到自家院门前,他刚掏出钥匙,隔壁的门突然开了,
王奶奶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出来,看到他就笑:“小林回来啦?今天买什么好东西了?
”“就一个铃铛。”林舟笑了笑,钥匙**锁孔,“王奶奶,您这衣服晾得真早。
”“不早啦,”王奶奶捶了捶腰,“刚才好像听到你院子里有动静,是不是进贼了?
我跟你说,最近小区不太平,
前两天三楼的苏医生说她车里的东西被人翻了……”林舟的心咯噔一下:“苏医生?
什么时候的事?”“就昨天晚上,”王奶奶压低声音,“她说车里没丢什么贵重东西,
就是副驾上的一本书不见了,好像是什么……《星象图考》?
”林舟的目光落在三楼的阳台上,那里挂着几件晾晒的白大褂,随风轻轻晃动。
他想起刚才苏清越手里的收音机,想起那句“荧惑守心”,
又想起手机里那张带着“令”字的照片,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他打开院门,
院子里很安静,石榴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他走进屋,
反手关上门,刚要转身,就看到玄关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木盒,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和铜铃铛一样的暗金色纹路,盒盖上,
赫然是一个完整的“令”字。林舟盯着木盒看了半晌,伸出手,缓缓打开了盒盖。
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三日后,月上中天,
来忘川茶馆,带你见一个人。”林舟拿起纸条,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那朱砂里,
混着一点幽冥的气息。忘川茶馆,他知道这个地方,就在城中心的老巷子里,
据说老板是个瞎子,却能泡出最好的茶。他去过几次,没发现任何异常,但现在看来,
那地方恐怕不简单。三日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今天是周五,三日后,
正好是周一。这是谁在找他?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那个“人”来的?就在这时,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的电话,林舟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背景里有海浪的声音:“请问是林舟先生吗?
我是市海洋馆的,我们这里有一条白鲸,从昨天开始就不吃东西,也不叫,
兽医检查了没什么问题,听说您对动物很了解,能不能来帮忙看看?酬劳好说。
”林舟愣了一下。他确实懂点动物的语言,那是以前在天界跟百兽仙君学的,
但他从没告诉过别人,这个海洋馆的人是怎么知道的?“我不太懂这个,”林舟想拒绝,
“你们还是找专业的吧。”“林先生,求您了,”女声带着点急意,
“这白鲸是我们馆的镇馆之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工作就保不住了。
我是通过张姐找到您的,她说您一定有办法。”张姐?林舟皱起眉,张姐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正想追问,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惊呼声,
那个女声也变得惊慌起来:“不好了!小白它……它撞墙了!林先生,您快来啊!
地址是……”电话突然挂断了。林舟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白鲸撞墙?张姐?
忘川茶馆?还有那个突然消失的摊主和苏清越手里的收音机……这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铃铛,铃铛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响动,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暗金色的纹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院子里的石榴树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个看似平静的小院。
林舟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快步走了出去。不管这背后是什么,他总得去看看。毕竟,
他现在是个“凡人”,凡人遇到麻烦,总得想办法解决,不是吗?只是他没注意到,
在他关上门的瞬间,院子里的石榴树轻轻晃了晃,一片叶子飘落下来,
落在了那个黑色的木盒上,叶子的背面,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朝着海洋馆的方向走去。
而三楼的阳台上,苏清越站在阴影里,手里握着那个老式收音机,屏幕上,
“天枢星偏移”的字样再次闪现,这一次,后面多了一行小字:“玄辰已醒,旧债该还了。
”她轻轻按下关机键,收音机的屏幕暗了下去,就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第二章会流泪的白鲸林舟赶到市海洋馆时,正是下午游客最多的时候。
入口处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白鲸表演的片段,屏幕里的白鲸体态优美,喷着水柱顶起彩球,
引得台下一片欢呼。但此刻的海洋馆后台,气氛却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林先生,
您可算来了!”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女人快步迎上来,
她胸前的铭牌写着“饲养员陈雪”,正是电话里那个沙哑嗓音的主人。她眼圈泛红,
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急坏了,“跟我来,小白就在里面。”林舟跟着她穿过员工通道,
沿途能听到游客的喧闹声,两相对比,更显得后场的寂静压抑。穿过两道消毒门,
巨大的白鲸展区出现在眼前——湛蓝的海水里,一条通体雪白的鲸鱼正浮在水面,
背鳍无力地耷拉着,刚才电话里说的“撞墙”痕迹清晰可见,
它左侧的头部有一片淡淡的红痕。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兽医正围着观察台讨论,
看到陈雪带了个陌生人进来,为首的中年兽医皱起眉:“小陈,这是?”“王医生,
这是林舟先生,张姐介绍的,他……他或许有办法。”陈雪的声音有点底气不足。
王医生显然不相信,上下打量了林舟几眼,见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
手里还拎着个装着铜铃铛的布袋子,嘴角撇了撇:“小陈,我知道你着急,
但现在不是病急乱投医的时候,小白的情况很特殊,各项生理指标都正常,
就是突然拒食、躁动,我们怀疑是心理问题,但……”他话没说完,
水里的白鲸突然动了一下,巨大的脑袋转向林舟的方向,原本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
紧接着,它缓缓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这声呜咽不同于平时表演时的鸣叫,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像是在哭泣。林舟的脚步顿住了,
他能清晰地“听”到白鲸传递来的情绪——恐惧,还有深深的眷恋,
像是在害怕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走到观察窗前,指尖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目光落在白鲸头部的红痕上。那不是普通的撞伤,伤痕边缘隐约有淡淡的黑气萦绕,
寻常人看不出来,但在他眼里,那分明是幽冥的气息,
和他刚才在那张朱砂纸条上感受到的一模一样。“它不是撞墙,”林舟突然开口,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它是在害怕。”王医生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一声:“害怕?白鲸虽然聪明,但也不至于……”“它在怕水里的东西。
”林舟打断他,视线转向水池底部。那里铺着白色的瓷砖,看起来干净整洁,
但在他的感知里,水池西北角的位置,盘踞着一团微弱的黑影,正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陈雪脸色一白:“水里有东西?我们早上刚清理过水池,没发现异常啊。”林舟没解释,
只是对陈雪说:“能让所有人先出去吗?我想单独和它待一会儿。”“这怎么行?
”王医生立刻反对,“小白现在状态不稳定,万一……”“相信我。
”林舟的目光落在王医生脸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王医生张了张嘴,
竟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陈雪咬了咬牙:“王医生,就让林先生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拉着王医生往外走,其他工作人员也跟着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给林舟留了个对讲机。
观察室里只剩下林舟一人,他转身反锁了门,从布袋子里掏出那枚铜铃铛。刚才在来的路上,
铃铛又热了几次,像是在感应什么。他走到观察窗前,轻轻摇晃铃铛,
清脆的**在安静的室内响起,透过玻璃传到水里。白鲸的身体明显一震,
原本浮在水面的身体缓缓下沉,朝着**的方向游来,巨大的眼睛紧紧盯着林舟手里的铃铛,
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呜咽,这次的情绪里,少了恐惧,多了几分亲近。“别怕。”林舟低声说,
声音透过玻璃传到水里,“告诉我,水里那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白鲸没有回答,
只是用头部轻轻蹭着玻璃,像是在撒娇。林舟知道,动物的语言不像人类这样直接,
需要耐心引导。他继续摇着铃铛,**里注入了一丝微弱的仙力,像温暖的水流,
缓缓渗入水池。随着**越来越清晰,水池西北角的那团黑影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
颜色也变得浓郁了些。白鲸显然也感觉到了,身体紧绷起来,尾巴在水里轻轻拍打,
传递出警惕的情绪。“它在跟着你,对吗?”林舟捕捉到白鲸情绪里的关键信息,
“从昨天开始,它就一直跟着你,你走到哪,它就跟到哪?”白鲸猛地抬起头,
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像是在确认。林舟心里有了数。这团黑影不是冲着白鲸来的,
而是冲着某个和白鲸接触过的人来的,它暂时无法离开水体,只能附着在白鲸身边。
他正想继续追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张姐发来的微信视频请求。
林舟犹豫了一下,走到角落接起,屏幕里立刻出现张姐带着歉意的脸:“小林啊,
真不好意思,刚才海洋馆的小陈给我打电话,说麻烦你了,实在是没办法,她是我远房侄女,
从小就对那白鲸上心……”“张姐,”林舟打断她,目光锐利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懂动物的语言?”张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啊?
我……我就是猜的,你院子里不是总有些野猫野狗去吗?我看它们跟你挺亲的,
就想着你可能有办法……”“是吗?”林舟盯着屏幕里的张姐,“可我记得,
你上个月才说过,讨厌猫叫声吵到你打麻将。”张姐的脸色彻底白了,
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视频画面突然晃了一下,像是手机没拿稳,
林舟眼角的余光瞥见张姐身后的沙发上,似乎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帽檐压得很低,
看不清脸。“张姐,你家里有客人?”林舟不动声色地问。“没、没有,
”张姐慌忙把手机转了个方向,“就是我老伴儿在睡觉……小林啊,
小白那边要是实在没办法也别勉强,我让小陈再想别的辙……”她匆匆挂了视频,
林舟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眉头皱得更紧了。张姐在撒谎。那个穿黑衣服的人是谁?
和张姐涨房租、让他去接侄女的事有关吗?又或者,
和白鲸水里的黑影、旧货摊消失的摊主有关?
“呜——”水里的白鲸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打断了林舟的思绪。他转头看去,
只见那团黑影已经从水池底部浮了上来,像一条黑色的带子,缠绕住了白鲸的尾巴!
白鲸剧烈地挣扎着,庞大的身体在水里翻腾,溅起巨大的水花,观察窗上瞬间布满了水珠。
林舟眼神一沉,握紧了手里的铜铃铛。这黑影竟然敢在他面前动手!他快步走到窗前,
指尖在玻璃上快速划过,一个简单的驱邪符咒悄然形成,隐没在水汽里。同时,
他用力摇晃铜铃铛,这次的**不再清脆,而是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像是远古的雷音,
直透水面。“敕!”林舟低喝一声。铜铃铛上的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
一道无形的波动顺着**冲入水中。那团黑影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
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虽然凡人听不到),瞬间松开白鲸,化作一缕黑烟,
朝着水池的排水口窜去。“想跑?”林舟眼神一凝,指尖弹出一滴指尖血,
血珠在空中化作一道红光,精准地击中那缕黑烟。黑烟发出一声更凄厉的惨叫,
彻底消散在水里。水池里的白鲸停止了挣扎,缓缓浮到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头部的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它看着林舟,眼睛里充满了感激,
还轻轻吐出一串气泡,像是在道谢。林舟松了口气,刚要转身开门,
观察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陈雪的声音带着焦急:“林先生,里面没事吧?
我们听到很大的水声!”“没事了,”林舟打开门,“它已经平静下来了,
过会儿应该会吃东西。”陈雪和王医生连忙跑到观察窗前,看到白鲸真的在水里悠闲地游弋,
甚至还主动张嘴叼了一下漂浮在水面的鱼食,都惊呆了。王医生推了推眼镜,
看向林舟的眼神彻底变了,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敬畏:“林先生,
您……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碰巧而已。”林舟淡淡一笑,把铜铃铛放回布袋子里,
“它就是有点应激反应,现在没事了。酬劳不用给了,就当是帮张姐的忙。
”他不想多做纠缠,转身就要走,陈雪却突然叫住他:“林先生,等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贝壳,递过来,“这是小白昨天从池底叼上来的,
一直含在嘴里不肯放,刚才它突然吐出来,用鼻子推到岸边,好像是想给您。
”林舟看着那个贝壳,瞳孔微微一缩。那不是普通的贝壳,贝壳内侧的纹路,
和他之前在铜铃铛、收音机、黑色木盒上看到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更浅淡,
像是尚未完成的符咒。而且,贝壳上还沾着一点湿漉漉的痕迹,不是海水,而是……眼泪。
白鲸的眼泪。他接过贝壳,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和那张朱砂纸条的感觉很像,但更纯粹,
没有幽冥的气息,反而带着一丝熟悉的仙气。“谢谢。”林舟把贝壳放进兜里,
转身离开了海洋馆。走出大门时,夕阳正缓缓落下,给整个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
林舟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摸了摸兜里的贝壳和铜铃铛,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黑影被驱散了,
但留下的线索却指向了更多的谜团。张姐的反常,陈雪的请求,白鲸的眼泪,
还有那个刻着相同纹路的贝壳……这一切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向他收紧。他拿出手机,
想给张姐打个电话问清楚,但拨号界面刚打开,就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只有一句话:“别相信张姐,她已经不是她了。
”林舟的心猛地一沉。不是她了?什么意思?他立刻回拨那个陌生号码,
却只听到“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的提示音。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熟悉的号码,
是住在对门的李婶,她的声音带着惊慌:“小林!不好了!张姐出事了!
刚才我去她家借酱油,看到她家大门开着,进去一看,张姐倒在地上,人已经没气了!
”林舟浑身一震,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张姐死了?怎么会这么快?他顾不上多想,
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小区赶。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林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张姐平时的样子——爱打麻将,总找借口涨房租,但每次炖了汤都会给他端一碗,
上次他院子里的石榴树被台风吹倒,还是张姐喊着老伴儿一起帮忙扶起来的。
这样一个普通的老太太,怎么会突然死了?又怎么会和那些诡异的事情扯上关系?
还有那条短信,“别相信张姐,她已经不是她了”,难道张姐之前的反常,
是因为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出租车很快到了小区门口,林舟付了钱,快步往里跑。
刚到张姐家所在的单元楼门口,就看到楼下围了不少人,还有穿着警服的警察在维持秩序,
闪烁的警灯在傍晚的天色里格外刺眼。“小林来了?”对门的李婶看到他,眼圈红红的,
“刚才救护车来了,医生说人已经没救了,警察正在里面勘察呢。”林舟挤开人群,
想进去看看,却被一个年轻的警察拦住了:“先生,这里是案发现场,不能进去。
”“我是她的租客,就住这小区,”林舟解释道,“我想知道她是怎么出事的。
”“具体情况还在调查,”警察面无表情地说,“等有结果了会通知家属的。
”林舟还想再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二楼的阳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清越。
她穿着白大褂,似乎是刚从医院回来,正静静地看着楼下的骚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很深,手里还拿着那个老式收音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机身。
像是察觉到林舟的目光,苏清越抬起头,正好和他对上视线。她愣了一下,
随即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话,但很快就转身进了屋。
林舟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被警察封锁的楼道,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张姐的死,
和苏清越有关系吗?他掏出手机,翻出那张带着“令”字的照片,
照片里的黑衣人背对着镜头,站在他的小院里。他又想起苏清越手里的收音机,
想起那句“玄辰已醒,旧债该还了”,一股寒意再次爬上心头。旧债?他在天界时,
确实因为性子耿直,得罪过不少人,当年被贬下凡,也少不了那些人的推波助澜。
但三百年过去了,那些人还会找上来吗?用这种方式?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备注是:“我是张姐的侄女,周晓晓,我刚到高铁站,
没人来接我,你能来一下吗?”林舟看着那个名字,瞳孔骤然收缩。张姐的侄女,周晓晓。
就是那个他本该今天下午去接的双马尾小姑娘。她现在才到?而且,她怎么知道他的微信号?
林舟深吸一口气,通过了好友申请,刚想打字询问,对方就发来一条消息,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高铁站的候车厅,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站在“B出口”的牌子下,
正是照片里的周晓晓。但让林舟毛骨悚然的是,小姑娘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半张脸,和他在张姐家视频里瞥见的那个黑衣人,一模一样!
周晓晓的消息还在继续发来:“林舟哥哥,我姑姑说你会来接我,可是我等了好久都没人来。
”“那个穿黑衣服的叔叔说,姑姑出事了,让我跟他走。”“可是我有点害怕,
他手里拿着一个和你院子里石榴树一样的叶子。”林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石榴树的叶子?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家小院的方向,院子里的石榴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一切看似正常。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从那里离开了。穿黑衣服的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带走周晓晓?他和张姐的死、白鲸水里的黑影、消失的摊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舟立刻回复周晓晓:“别跟他走!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去!”他转身就往小区外跑,
刚跑出没几步,口袋里的铜铃铛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像是在发出最强烈的预警。同时,
那个黑色的木盒不知何时从他的外套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盒盖敞开着,
那张写着“忘川茶馆”的纸条飘落在地,被晚风吹起,贴在了一张寻人启事上。
寻人启事上的照片,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眉眼间,竟和林舟有几分相似。
而照片下方的日期,赫然是五十年前。林舟看着那张寻人启事,又看了看远处高铁站的方向,
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阴谋,正从五十年前延伸而来,将他牢牢困住。他该先去救周晓晓,
还是去弄清楚五十年前的那个小男孩是谁?铃铛还在疯狂跳动,仿佛在催促他做出选择。
第三章寻人启事上的少年林舟的指尖在寻人启事上顿了顿,泛黄的纸张边缘卷着毛边,
照片里的小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嘴角沾着点泥渍,正咧着嘴笑,
露出两颗缺了角的门牙。那双眼睛尤其像,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眼角会堆起浅浅的纹路,
和他此刻镜中模样几乎重叠。五十年前……他刚从山里搬到城里的第二年,
在废品站旁边租了间铁皮屋,每天靠捡破烂攒钱。那时候他刻意收敛了所有仙气,
连走路都学着凡人的蹒跚,生怕被天界的眼线发现。可这张照片里的孩子,
分明就是那时候的他,只是他从没拍过这样的照片。“叮铃铃——”铜铃铛在兜里跳得更凶,
冰凉的金属外壳硌得掌心发麻。林舟猛地回神,
周晓晓的微信还在不断弹出:“他过来了……他手里的叶子在发光……”没时间犹豫了。
他一把将寻人启事扯下来塞进兜里,转身冲向小区门口。路过张姐家门口时,
警戒线外的人群还在窃窃私语,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唾沫横飞地说:“我跟你们说,
张姐肯定是得罪人了!昨天半夜我起夜,看见个黑影从她家里窜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林舟脚步不停,眼角余光却瞥见张姐家敞开的窗户里,
窗台上摆着个眼熟的玻璃罐——那是上个月张姐给他装酸梅汤的罐子,
此刻罐口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没擦干净的血。而罐子里插着的,不是酸梅枝,
是一小截石榴树枝,叶子已经蔫了,却还泛着诡异的绿光。石榴树……又是石榴树。
他租的院子里那棵老石榴树,是他刚搬来时随手栽下的,用的是瑶池边带回来的一粒种子。
五十年过去,树长得比房檐还高,每年结的果子甜得发腻,他一直以为只是棵普通的果树,
可这两天接连出现的怪事,都绕不开它。“师傅,高铁站,最快速度!”林舟钻进出租车,
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司机是个话痨的中年男人,
一边拧钥匙发动车子一边说:“小伙子赶火车啊?这时候去高铁站堵得很,刚才广播里说,
城东那边出了车祸,一辆集装箱车翻了,把路都堵死了……”林舟的心沉了沉,
拿出手机想给周晓晓发消息,却发现信号格变成了灰色,无论怎么点都发不出去。
他换了个号码打给她,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这破信号,”司机啐了一口,
“前两天暴雨把基站冲坏了,好多地方都没信号,尤其是高铁站那块,时好时坏的。
”林舟皱着眉看向窗外,车子刚拐过街角,他突然按住司机的肩膀:“停!
”出租车猛地刹在路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司机吓了一跳:“怎么了小伙子?
”林舟指着路边的公交站牌,那里贴着一张新的海报,是海洋馆的宣传画,
主打就是那条白鲸“小白”。海报上的白鲸对着镜头微笑,看起来温顺又可爱,
但在林舟眼里,白鲸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极淡的黑气,和他在水池里看到的黑影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海报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字,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本周日,白鲸生日会,
特邀神秘嘉宾——忘川茶馆主人。”忘川茶馆的主人?林舟想起那个黑色木盒里的纸条,
三日后,月上中天,去忘川茶馆。而周日,正好是三日后。这到底是巧合,
还是有人刻意安排?“师傅,不去高铁站了,掉头,去忘川茶馆。”林舟突然改变主意。
周晓晓被那个黑衣人带走,现在联系不上,盲目冲过去只会被动。
但忘川茶馆的主人既然和白鲸生日会有关,或许能从那里找到线索。司机虽然疑惑,
但还是听话地掉了头。车子穿过老城区的巷子,速度慢了下来,青石板路坑坑洼洼,
两侧的老房子墙皮斑驳,挂着褪色的招牌。忘川茶馆就在巷子尽头,门脸不大,
挂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忘川”两个字写得苍劲有力,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林舟付了钱下车,刚走到门口,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股淡淡的檀香飘了出来。
茶馆里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挂在房梁上,空气中弥漫着茶和旧书的味道。
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长衫的男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慢条斯理地泡茶。
他手里的紫砂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壶身上刻着和铜铃铛一样的暗金色纹路。“客人来了,
不进来坐坐?”男人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却清晰地传到林舟耳朵里。林舟走进去,
反手关上门,茶馆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外面的风声都听不见了。“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男人转过身,林舟这才发现,他果然是个瞎子,眼睛上蒙着块黑色的布条,
布条边缘绣着银色的花纹,和苏清越收音机上的纹路隐隐呼应。
但他泡茶的动作却精准得可怕,茶壶倾斜的角度分毫不差,琥珀色的茶水顺着壶嘴流进茶杯,
不多不少正好七分满。“算是吧。”男人笑了笑,推过来一杯茶,“尝尝?今年的雨前龙井,
用昆仑山上的雪水冲泡的。”林舟没动茶杯。昆仑山上的雪水,三百年前他常喝,
那水带着极淡的仙气,凡人根本承受不住,喝了会浑身燥热,口鼻出血。可这个瞎子,
却用它来泡凡茶?“你认识我?”林舟直截了当。“玄辰上仙的大名,三界谁不知道。
”男人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黑色的布条下,似乎有目光落在林舟身上,
“只是没想到,上仙被贬下凡五十年,竟变得如此……像个凡人。”林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瞎子,竟然知道他的身份!“你是谁?”林舟的手悄悄摸向兜里的铜铃铛,
只要对方有异动,他就能立刻发动符咒。“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放下茶杯,
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上是一条奔腾的河流,河水漆黑如墨,河面上漂浮着无数光点,
像是星星,“重要的是,上仙想不想知道,五十年前那个被你救下的孩子,现在在哪?
”林舟浑身一震。五十年前,他刚到城里的那一年冬天,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
救过一个被人贩子拐走的小男孩。那孩子当时发着高烧,嘴里一直喊着“妈妈”,
他用仙力帮孩子退了烧,第二天一早把他送到了警察局门口,自己悄悄离开了。
这件事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这个瞎子怎么会知道?“你什么意思?”林舟的声音冷了下来。
男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过来。照片已经泛黄,
上面是两个孩子的合影,一个是寻人启事上的那个男孩,
另一个……是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眉眼清秀,手里拿着一朵石榴花。“这个男孩,
叫陈念,五十年前被你救下后,被一对好心的夫妇收养,后来成了海洋馆的兽医。
”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而这个女孩,叫苏晚,是苏清越的姑姑。五十年前,
她和陈念一起被拐,你救了陈念,却没找到她。”林舟看着照片上的小女孩,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记得那个冬天,他在工厂里找了很久,
都没找到另一个孩子,后来听警察说,可能已经被人贩子转移了。
这些年他偶尔会想起这件事,心里总有些愧疚,却没想到……“苏清越的姑姑?
”林舟抓住了关键信息,“那她现在在哪?”“死了。”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就在昨天晚上,死在海洋馆的水池里,被那条白鲸咬死的。”林舟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不可能!小白虽然被黑影附身,但本性温顺,
绝不会主动伤人!”“它是不会主动伤人,但如果有人逼它呢?”男人拿起桌上的茶壶,
给林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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