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逃婚,我被塞上花轿替嫁给了传闻中暴虐嗜杀的镇北将军季临朔。战战兢兢过了一年,
我发现将军虽然整天冷着脸,但从不打她骂她,还偷偷给她买糖葫芦。一年后嫡姐回来,
趾高气扬地说:“替身该让位了。”季临朔当着全府的面,冷冷开口:“换什么?这个,
是我的。”第一章替嫁大婚那日,秦寻霜是被捆着塞进花轿的。红盖头歪在一边,
嘴里塞着帕子,手腕上的绳结勒得生疼。花轿摇摇晃晃,唢呐吹得震天响,
外面看热闹的人只知道侯府嫁女儿,没人知道新娘被换了一个。“别怪母亲狠心。
”周氏临上轿前在她耳边低语,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将军府那位的名声你也知道,
你姐姐金枝玉叶,怎么能去送死?你替她去,也算报答侯府养育之恩了。”秦寻霜当时想笑。
报答?她在侯府当了十八年的丫鬟,冬天用冷水洗衣,夏天在灶台前蒸得满头大汗,
吃的是剩饭,穿的是嫡姐不要的旧衣。这就是养育之恩?但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哭闹。
因为反抗没有用。她是庶女,没有娘家人撑腰,闹大了只会被打得更狠。
况且……她悄悄摸过袖子里藏的那把匕首,心想将军府再可怕,还能比侯府更让人绝望?
花轿停下的时候,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有人掀了轿帘,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来。
秦寻霜愣了一下,把手放上去,那只手微微一僵——大概是感觉到了她手腕上的绳印。
“怎么回事?”低沉的嗓音,带着久经沙场的冷冽。秦寻霜的心提了起来。这就是季临朔?
传言中杀人不眨眼、一夜屠尽三千俘虏的镇北将军?“没、没什么。”她压低声音,
不敢多话。季临朔没再问,握着她的手把她扶下轿。跨火盆、拜天地、入洞房,
流程走得很快。秦寻霜全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她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困惑?喜房很大,
红烛摇曳。秦寻霜坐在床沿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紧张而泛白。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她面前停住。“抬头。”秦寻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红盖头已经被挑开,她终于看清了季临朔的样子——比她想象的要年轻,剑眉星目,
轮廓深邃,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衬得整个人英气逼人。但那双眼睛太冷了,像冬天的寒潭,
让人不敢直视。季临朔盯着她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你和画像上不一样。
”秦寻霜的心猛地一沉。画像!季临朔下聘前,侯府送过秦寻雪的画像。
她长得和秦寻雪有三分相似,但仔细看就能分辨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是替嫁的?那侯府上下都要遭殃,她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饿了吧?”季临朔忽然开口。秦寻霜一愣:“啊?”季临朔转身走到桌边,
端了一碟点心过来,放在她手边。“先吃点东西,我去洗漱。”他说完就进了净房,
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下属说话。秦寻霜看着那碟点心,半天没回过神。不是说他暴虐成性吗?
不是说他新婚夜会打人吗?为什么……给她拿点心?第二章第一夜秦寻霜不敢吃那碟点心。
她怕有毒。在侯府十八年,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别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吃。
尤其是嫡母周氏给的东西,她曾经亲眼看见周氏在庶弟的粥里下药,
把人毒哑了送去给商户做妾。季临朔从净房出来,看见点心一口没动,眉头又皱了一下。
“不合口味?”“不、不是。”秦寻霜连忙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差点噎住。
季临朔倒了杯水递给她。秦寻霜接过来,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水洒了一些出来,溅在她的手背上。“你很怕我。”季临朔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秦寻霜低着头没说话。怕吗?当然怕。整个京城都在传他的事——镇北将军季临朔,
十六岁上战场,十八岁屠城,二十岁坑杀三千俘虏,手里的人命比他麾下的士兵还多。
这样的人,谁能不怕?但怕也没有用。她已经嫁过来了,退无可退。“睡吧。
”季临朔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秦寻霜僵在床边,手足无措。“不睡?
”“睡、睡。”秦寻霜磨磨蹭蹭地爬上床,贴着最外侧的床沿躺下,
中间隔了能睡三个人的距离。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等了很久,
什么也没发生。没有暴虐,没有打骂,甚至没有碰她。身边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
季临朔居然……真的睡着了?秦寻霜慢慢睁开眼睛,借着烛光看他的侧脸。睡着了以后,
他看起来没那么可怕了,眉头舒展开来,甚至有点……好看。不对,秦寻霜你在想什么?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明天开始,
她要弄清楚将军府的底细,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在侯府她能活下来,在将军府一样能。
她不能死,她还要活着开更多的铺子,赚更多的钱,让九泉之下的娘亲知道,
她的女儿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第二天早上,秦寻霜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放着一套新衣裳,料子比侯府嫡女穿的还好。
衣裳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吃饭。字迹刚劲有力,像刀刻的一样。
秦寻霜拿着纸条看了半天,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害怕。
第三章糖葫芦婚后第一个月,秦寻霜把将军府摸了个透。府里人口简单,季临朔父母早亡,
没有兄弟姐妹,连个通房妾室都没有。下人不多,但个个训练有素,走路没声儿,干活利落,
比侯府那些偷奸耍滑的婆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最让秦寻霜意外的是——将军府居然欠着不少外债。她是在整理账册的时候发现的。
府里进项不多,季临朔的俸禄大部分都拿去贴补军中的阵亡将士家属了,
剩下来的勉强够开销,但去年修了一次宅子,欠了工头三百两还没还。秦寻霜看着账册,
眼睛亮了。她不怕穷,就怕没机会。在侯府的时候,她靠着一手算账的本事,
暗地里帮几家商铺管账,攒下了开胭脂铺的本钱。现在到了将军府,虽然名义上是当家主母,
但她清楚自己只是个替嫁的替身,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她需要钱。有了钱,就算被赶出去,
她也能活下去。于是她开始悄悄打理将军府的产业。城外有几百亩良田,
之前租给佃户收成一直不好,她重新谈了租约,换了作物,当年就增收了三成。
京城里有两间铺面,之前租给一个卖布的商户,租金低得离谱,她亲自出面重新谈价,
租金翻了一倍。这些事情她做得很小心,没有惊动季临朔。季临朔很忙,早出晚归,
有时候一连几天不回来。他在府里的时候话很少,吃饭不说话,走路没声音,
存在感却强得惊人。秦寻霜每次在走廊上碰到他,都会下意识地退到一边,低头让路。
季临朔一开始还会皱眉看她,后来大概是习惯了,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但每次经过她身边都会放慢脚步。真正让秦寻霜放下戒心的,是糖葫芦。那天她出门看铺子,
回来的时候在巷口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多看了两眼。她小时候吃过一次糖葫芦,
是娘亲还在的时候买的。后来娘亲死了,她就再也没吃过了。不是买不起,是不敢买。
周氏要是知道她有钱买零嘴,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扇她耳光,说她“庶女就是庶女,
上不得台面”。她只看了一眼就走了。第二天,她书房桌上多了一串糖葫芦,用油纸包着,
插在一个粗陶小瓶里。秦寻霜愣了半天,问丫鬟:“谁放的?”丫鬟摇头说不知道。第三天,
又有一串。第四天,第五天……每天都有,风雨无阻。
秦寻霜终于在一次“偶遇”中找到了答案。那天她提前从铺子回来,
在二门转角处撞见了季临朔。他手里正拿着一串糖葫芦,看见她的时候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面无表情地把糖葫芦塞进袖子里,大步流星地走了。秦寻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个传说中杀人如麻的将军,居然每天偷偷给她买糖葫芦,
还不好意思当面给?她想笑,又想哭。那天晚上,季临朔回来的时候,
发现书桌上放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这是?”秦寻霜端端正正地坐在一边,
说:“我做的,将军尝尝。”季临朔看了她一眼,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了。”他说。
秦寻霜的心揪了一下。“但是好吃。”他又说,然后默默把一整碟都吃完了。秦寻霜低下头,
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第四章风波婚后的日子,比秦寻霜想象的要平静得多。
季临朔确实不爱说话,也几乎不笑,那张脸冷得像万年寒冰,府里的下人见了他都绕着走。
但他从来没对秦寻霜发过脾气,更没有动过手。
有一次秦寻霜不小心把他最喜欢的砚台摔碎了,吓得脸都白了。在侯府,
她要是摔了嫡姐的东西,轻则罚跪,重则打手心。季临朔听到动静走进来,
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看了一眼她惨白的脸,沉默了几秒。“碎就碎了,再买一个就是。
”然后蹲下来帮她捡碎片,还把手给划了一道口子。秦寻霜慌慌张张去找伤药,
季临朔接过药瓶自己涂了,说:“你手没受伤就行。”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秦寻霜却记了很久。还有一次,她出去看铺子的时候碰上了几个地痞,
被拦在巷子里说了几句浑话。她当时镇定得很,袖子里常年藏着匕首,大不了拼一场。
但还没等她动手,那几个地痞就被突然出现的季临朔打得满地找牙。季临朔当时脸色铁青,
一句话都没说,打完人拉起她的手就走。回了府他才开口,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以后出门带侍卫。”“不用,我能应付——”“带侍卫。
”“真的不用,我自己——”“秦寻霜。”他忽然叫她全名,秦寻霜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带侍卫。”他说,语气不容置疑。秦寻霜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点了头。那天晚上,季临朔的副将赵虎偷偷告诉她:“夫人,您不知道,
将军今天在书房摔了杯子。我跟了他八年,头一回见他气成这样。”秦寻霜心里又暖又酸。
她知道季临朔对她好,但这种好让她不安。因为她是个冒牌货,她不是他要娶的秦家嫡女。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她不敢想。第五章明算账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秦寻霜嫁进将军府已经半年了。这半年里,她把将军府的产业打理得蒸蒸日上。
城外良田增收了四成,两间铺面租金翻倍,她还用自己攒的私房钱盘下了第三间铺子,
改成了胭脂铺,生意好得出奇。季临朔偶尔会问一句“府里最近如何”,
她就拣能说的说几句,他听完点点头,也不深究。直到有一天,府里的账房先生病倒了。
秦寻霜亲自把半年的账册整理好,送到季临朔书房。“将军,这是这半年的收支明细,
您过目。”季临朔翻开账册,第一页写着总收入、总支出、结余,条目清晰,字迹工整。
他一页一页翻下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停住了。“良田增收四成?”他抬眼看她。“是。
”秦寻霜有些紧张,“佃户的租约我重新谈过,地里的作物也换了。之前种的是麦子,
收成一直不好,我让人调研过土质,改种了更适合的豆类和杂粮,再加上调整了分成比例,
佃户积极性高了,收成自然就上来了。”季临朔又翻了一页:“铺面租金翻倍?
”“之前的租金低于市价太多,我重新谈过了。当然,租金上涨后商户可能会选择搬走,
所以我同时帮商户对接了几个新客源,他的利润也涨了,双赢。”季临朔放下账册,看着她。
秦寻霜被看得心里发毛,以为自己越界了。毕竟她只是个替嫁的庶女,
哪有资格插手将军府的产业?“将、将军要是觉得不妥,我以后——”“你还会什么?
”季临朔打断她。秦寻霜一愣:“啊?”“账本里夹了一张纸,是你的字迹。
上面写了三个铺面的经营分析,其中一家是胭脂铺,不在将军府名下。
”秦寻霜的脸“唰”地白了。她忘了把那张纸抽出来。那是她给自己铺子做的经营分析,
夹在账册里忘记拿了。“那、那是我——”“你自己的铺子?”季临朔替她把话说完了。
秦寻霜咬了咬嘴唇,点头。完了,全完了。将军府的主母私开铺子,
这在规矩上是不合礼数的。季临朔要是追究起来,她吃不了兜着走。季临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秦寻霜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三间铺子,盈利如何?
要不要我拨几个人手给你?”秦寻霜彻底懵了:“将军不生气?”“为什么生气?
”季临朔的表情是真的困惑,“你打理将军府的产业,半年的收益抵过去三年。
你自己的铺子,想必也经营得不错。有本事的人,为什么要藏着?”秦寻霜张了张嘴,
眼眶忽然就红了。在侯府的时候,她做什么都是错的。读书识字是错的,
因为她一个庶女不该识字。学算账是错的,因为她不配碰账本。赚钱更是错的,
因为嫡母说庶女就该安分守己,不能越过嫡女去。可季临朔说,有本事的人为什么要藏着?
“我……”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稳住声音,“将军说得对,不该藏着。”季临朔看了她一眼,
从抽屉里拿出一串糖葫芦递过去。“别哭了,难看。”秦寻霜接过糖葫芦,破涕为笑。
第六章嫡姐归来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秦寻霜在将军府待得越来越自在。
她甚至开始习惯季临朔的存在了。习惯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把糖葫芦放在她桌上,
习惯他吃饭时不动声色地把好菜转到她面前,
习惯他每次出征回来都给她带东西——不是金银首饰,而是各地的特产小吃。
有一次他带回来一罐西域的蜂蜜,说是“听说女人吃了好”。秦寻霜问他听谁说的,
他面无表情地说:“赵虎说的。”后来她问赵虎,赵虎一脸懵:“啥?我没说过啊。
”秦寻霜抱着蜂蜜罐笑了好半天。但平静的日子在婚后第十一个月被打破了。
那天秦寻霜正在胭脂铺里对账,丫鬟翠儿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小、**!
大**回来了!”秦寻霜手里的笔顿住了。“什么?”“大**从老家回来了,
现在就在侯府!她还说……还说……”“说什么?
”翠儿快哭了:“说要找将军府把您换回去,说您只是个替嫁的庶女,她才是有婚约的嫡女!
”秦寻霜放下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该来的,终于来了。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秦寻雪逃婚后跑到江南去追那个郡王府世子,结果人家根本看不上她,嫌弃她逃婚名声不好,
连门都没让她进。她在外面耗了一年,花光了带去的银子,灰溜溜地回了京城。
回来以后发现妹妹嫁给了手握重兵的镇北将军,不但没死,还过得风生水起,
她心里那口气怎么咽得下去?“嫡女”的身份,是她最大的筹码。秦寻霜回到将军府的时候,
门口已经停了一顶小轿。周氏和秦寻雪坐在前厅,秦寻雪穿得花枝招展,下巴抬得老高,
一副正主归来的架势。看见秦寻霜进来,秦寻雪眼睛一眯,笑得又甜又毒:“妹妹,
这一年在将军府辛苦你了。现在姐姐回来了,你可以回家了。”秦寻霜站在前厅中央,
没有说话。周氏在旁边帮腔:“寻霜啊,当初是让你临时替一下,现在你姐姐回来了,
自然要换回来。你放心,侯府不会亏待你的。”秦寻霜差点笑出声。不会亏待她?
侯府什么时候善待过她?“将军呢?”她问。“将军还没回来。”秦寻雪翘着二郎腿,
语气傲慢,“不过这种事情,跟他说也是一样的。我是季将军明媒正聘的未婚妻,
你只是个替身,替身就该有替身的自觉。”秦寻霜垂下眼睫,没有说话。她在等。
等季临朔回来,看他会怎么说。第七章摊牌季临朔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走进前厅,
看见周氏和秦寻雪,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们,最后落在秦寻霜身上。
秦寻霜站在角落里,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表情很平静,
但季临朔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将军。”周氏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去,
“老身是侯府夫人,这位是我们侯府的嫡女秦寻雪。当初两家定亲的时候,
定的是寻雪这丫头。后来她身体不适,才让庶妹寻霜替嫁。现在寻雪病好了,
老身特地来跟将军商量,把这事儿换回来。”季临朔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向秦寻雪:“你说你是秦家嫡女?”秦寻雪站起来行了个礼,姿态端庄,
笑容得体:“正是,民女秦寻雪,与将军有过婚约。
”季临朔又看向秦寻霜:“她说你是庶女?”秦寻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想过很多次这个场景,想过要怎么解释,怎么道歉,怎么求他原谅。但真的到了这一刻,
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是。”她说,“我是秦家庶女。当初嫡姐逃婚,
我被嫡母捆了塞进花轿,替她嫁过来。”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前厅里安静了几秒。秦寻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看吧,她自己都承认了。“将军,
这事儿不怪寻霜,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秦寻雪话说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季临朔看向她的眼神,冷得让她脊背发凉。“你说你是嫡女,当初逃婚去了江南?
”秦寻雪的笑容僵住了:“我、我没有逃婚,我只是身体不适——”“去追郡王府世子?
”季临朔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公文,“人家没要你,你在江南待了一年,银子花光了才回来。
回来发现替你的庶妹过得比你好,心里不平衡,想把一切夺回去。”秦寻雪的脸色白得像纸。
“你、你怎么知道——”季临朔没理她,转身看向秦寻霜。秦寻霜低着头,睫毛颤了颤,
像只受惊的兔子。季临朔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
掌心有薄薄的茧,粗糙但温暖。“你在发抖。”他说。“没有。”秦寻霜嘴硬。“有。
”“……”季临朔把她拉到身侧,转过身,面对周氏和秦寻雪。“将军,
这事儿你看……”周氏试探着开口。季临朔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换什么?这个,
是我的。”秦寻雪的脸彻底垮了:“将军!她是个庶女!她配不上你!
我才是——”“你逃婚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嫡女?”季临朔冷冷地问。
秦寻雪被噎得说不出话。周氏急了:“将军,这事儿是有误会,
但婚约上白纸黑字写的是寻雪的名字——”“婚约上写的是秦家女。”季临朔打断她,
“没有写嫡庶。”这是事实。当初定亲的时候,侯府送来的庚帖上写的是“秦氏女”,
没有明确写嫡庶。侯府故意留了余地,为的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用庶女顶替。
周氏的脸色变了又变。“况且——”季临朔低头看了一眼秦寻霜,又抬起头,
“就算庚帖上写了,我也不会换。她嫁过来快一年了,将军府上下里外都是她在打理。
她是我明媒正娶拜过堂的妻子,不是什么替身。”秦寻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在侯府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人替她说过话。
她是庶女,是赔钱货,是好用的工具,唯独不是一个人。娘亲死后,她就学会了不哭,
因为哭没有用,没有人会在意。可现在有人在意了。秦寻雪气得浑身发抖:“季临朔!
你就不怕被人笑话?堂堂镇北将军,娶一个庶女!”“庶女怎么了?”季临朔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我季临朔娶的是秦寻霜,不是她的出身。
你觉得庶女配不上我?那逃婚的嫡女就配得上了?”秦寻雪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氏见势不妙,拉住女儿要走,临走前狠狠瞪了秦寻霜一眼:“你等着。
”秦寻霜靠在季临朔身侧,没有说话。等她们走了,季临朔松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秦寻霜愣在原地,以为他生气了。也是,他被侯府骗了一年,娶了个庶女,换谁谁不气?
她正要追上去,季临朔又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串糖葫芦。“吃。”他把糖葫芦塞进她手里,
语气还是冷冷的,“下次别一个人扛着,跟我说。”秦寻霜握着糖葫芦,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季临朔看见她哭,明显慌了:“你哭什么?”“没有,糖葫芦太甜了。
”“糖葫芦本来就是甜的。”“我知道。”“那你哭什么?”“我说了,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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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寻霜季临朔》嫡姐逃婚我替嫁,一年后她说换回来小说全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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