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摊牌了,五个马甲吓跪全场》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山山于川创作。故事围绕着赵峰陆沉舟展开,揭示了赵峰陆沉舟的冒险与成长。这部小说兼具紧凑的情节和深度的人物塑造,为读者带来了一场视觉盛宴和心灵旅程。我能想象赵峰此刻的表情。冷汗,僵硬的笑,快速转动的眼珠。“陆总,这个……项目失败是林默的方案有问题
《我摊牌了,五个马甲吓跪全场》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山山于川创作。故事围绕着赵峰陆沉舟展开,揭示了赵峰陆沉舟的冒险与成长。这部小说兼具紧凑的情节和深度的人物塑造,为读者带来了一场视觉盛宴和心灵旅程。我能想象赵峰此刻的表情。冷汗,僵硬的笑,快速转动的眼珠。“陆总,这个……项目失败是林默的方案有问题,和前期公关没关系啊。……。
你在年会上被当众羞辱。策划案被说成垃圾,三百万损失全赖你头上。你会怎么做?
1年会现场的空气,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水晶吊灯的光晃得我眼睛发花。台上,
市场部总监赵峰正意气风发地做着年度总结。他一身笔挺的阿玛尼,
头发用发蜡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过去一年,
我们取得了辉煌的成绩……”他声音洪亮,透过麦克风回荡在宴会厅的每个角落。
我坐在靠墙的角落,面前是没怎么动的冷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杯脚。冰凉。
“当然,也有需要反思的地方。”赵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
“比如上半年的‘星耀’品牌重塑项目。”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项目,
原本是我们冲击年度金奖的王牌。”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全场,“结果呢?惨败。
客户当场撕了合同,说我们的创意连三流广告公司都不如。”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经过深入调查,我发现问题出在一个关键环节。”赵峰抬起手,指向投影屏幕。屏幕上,
出现了一份策划案的封面。我的名字,印在“主策划”那一栏。林默。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我所在的角落。那些目光像针,密密麻麻扎在皮肤上。“林默。
”赵峰叫了我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砸下来。我抬起头。“这份策划案,
是你提交给项目组的吧?”他问,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没说话。“创意陈旧,
逻辑混乱,数据漏洞百出。”赵峰一字一顿,“客户看到这样的方案,当场暴怒。
你知道公司因此损失了多少吗?”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更可笑的是,”赵峰向前走了两步,俯视着台下,“事后我问你原因,
你居然说——‘我觉得挺好’。”他模仿着我的语气。夸张,滑稽。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笑声。“林默,你进公司三年了。”赵峰叹了口气,像是很惋惜,
“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以你的能力,当初是怎么通过面试的?”他停顿,等全场安静。
“靠关系?”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耳光,扇在我脸上。**辣的。
同桌的同事往后挪了挪椅子。动作很小。但我看见了。“今天副总裁陆总也在。
”赵峰看向主桌,“我必须当着陆总的面,把话说清楚。”他挺直腰板。
林默这样靠关系混日子、拖累团队、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人——”“不配留在我们市场部。
”死寂。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来,吹得我后颈发凉。我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但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主桌上,新上任的副总裁陆沉舟端坐着。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眼冷峻,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此刻,他正看着我。目光平静。像是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赵总监说得对。
”陆沉舟开口了。声音低沉,透过麦克风有种金属的质感。“公司不养闲人。”他顿了顿。
“更不养废物。”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一个音节,都砸在心上。
赵峰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他朝陆沉舟微微躬身,像条摇尾乞怜的狗。“陆总明察。
”然后他转向我。“林默,会后去我办公室一趟。”他说。“有些事,得好好谈谈。
”2洗手间的镜子很亮。照出我此刻的脸。苍白,没什么血色。黑眼圈有点重,
是连续熬夜的痕迹。头发有点乱,领带歪了。很狼狈。和刚才台上光鲜亮丽的赵峰,
完全是两个世界。我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下来。我把脸埋进掌心。
冰凉的水**着皮肤,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镜子里的人,眼睛很黑。深不见底。三百万。
我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那份策划案,最初的版本根本不是这样。
那是熬了整整两个通宵的成果。从市场调研到竞品分析,从创意核心到落地执行,
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过。我把它交给赵峰,是希望他给出修改意见。他看了。第二天,
他把一份“优化版”扔回给我。“按这个来。”他说。我翻开,愣住了。核心创意被篡改,
逻辑链被粗暴地打断,数据被替换成过时的资料。整份方案,面目全非。“赵总监,
这样改的话……”“你懂什么?”他打断我,不耐烦地挥手,“客户要的是噱头,
不是你们这些书呆子搞的理论。按我说的做,出了问题我负责。”我沉默了几秒。“好。
”然后签字,提交。结果就是今天。他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
滴在白色瓷砖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年前,
我进这家公司的时候,用的是一张干净的背景。普通家庭,普通学历,普通履历。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没有人知道,三年前那个一夜之间消失的林氏集团,和我有什么关系。
更没有人知道,那场精心策划的商业围猎,夺走的不仅仅是一家公司。还有我父亲的生命。
水龙头还在流水。声音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我关掉水,抽出纸巾擦手。动作很慢。一张,
两张。把每一根手指都擦干。然后我整理领带,捋平衬衫的褶皱。镜子里的人,
渐渐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一点冷。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赵总今天真是火力全开啊。”“可不嘛,新副总裁在场,不得表现表现?
”“那个林默也是活该,没本事还占着位置。”“我听说他真是靠关系进来的,
人事部王姐说的……”声音渐行渐远。我没动。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很长。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两侧墙壁上挂着公司的宣传海报,
“创新”“卓越”“共赢”之类的标语,用烫金字体印在上面。灯光很暗。
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墙上晃动。像个幽灵。3赵峰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我敲了三下。“进。”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种胜利者的慵懒。我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很奢华。实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不知道真假的名画。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赵峰坐在老板椅上,背对着我,正在打电话。“对对对,
陆总那边我已经搞定了……放心,那小子翻不了身……嗯,奖金?当然,
该扣的我一分都不会给他留……”他笑得很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进来了。
我在门口站了大概一分钟。他才挂断电话,慢悠悠地转过来。看到我,他挑了挑眉。“哟,
来了?”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我没坐。“赵总监找我有事?”我问。
语气很平。平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赵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他上下打量我,像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他说,
“不是我为难你,是你自己太不争气。”我没接话。“陆总很生气。”他继续说,
“公司损失三百万,这个责任,必须有人承担。”他顿了顿。“你今年的年终奖,全扣。
”“季度绩效,清零。”“明年调薪,没你的份。”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
钉进骨头里。我依然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有,”赵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扔到桌上,“从明天开始,你调去后勤支援组。”文件滑到桌边,差点掉下去。我伸手按住。
低头看。《岗位调动通知》。后勤支援组——公司里最边缘的部门。
负责打印、装订、搬运物料、打扫会议室。说难听点,就是打杂。“赵总监,
我是市场策划岗。”我说。“以前是。”赵峰笑了,“现在不是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林默,我给你留面子,没在会上说更难听的话。”他的声音冷下来,
“但你要清楚,以你的能力,能留在公司已经是恩赐了。”“后勤组怎么了?
活儿总得有人干吧。”“你要是不愿意——”他转过身,看着我。“可以辞职。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我捏着那份调动通知,纸张的边缘有点割手。
良久。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好。”我说。“我去后勤组。”赵峰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但很快,他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明天就去报到吧。好好干,
说不定……呵。”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我拿着那份通知,转身离开。
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赵峰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对了。”“年会结束前,
把宴会厅的桌椅都归位。”“保洁阿姨请假了,你顶上。”我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光线依然昏暗。我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声很轻。手里的那份通知,被我慢慢折起来。
折成整齐的方块。放进西装内袋。贴在心口的位置。有点烫。4第二天,
我准时到后勤组报到。组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姓刘,大家都叫他老刘。
他看了眼我的调动通知,又看了眼我身上的西装,叹了口气。“换身衣服吧。”他说,
“咱们这儿,用不着穿这么正式。”后勤组在办公楼的地下室。没有窗户,
只有惨白的日光灯。空气中飘着灰尘和复印机墨粉的味道。几张破旧的办公桌挤在一起,
上面堆满了杂物。我的工位在最里面。挨着打印机。老刘给了我一套灰色的工装。“换上,
然后去三楼会议室。今天有董事会,要布置场地。”他说完就去忙别的了。我拿着那套工装,
走进更衣室。狭小的空间,墙上贴着开裂的瓷砖。镜子模糊不清,照出的人影扭曲变形。
我脱下西装,衬衫,领带。换上粗糙的灰色布料。料子很硬,摩擦着皮肤。镜子里的人,
完全变了样。像个工厂流水线上的工人,或者建筑工地上的杂工。
再也没有市场部策划的半点影子。我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出去。三楼会议室很大,
能容纳上百人。深红色的地毯,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墙上挂着公司历届领导的合影。
我需要把几十把椅子摆整齐,调试投影仪,检查音响设备,准备茶水和会议资料。
工作很简单。但很琐碎。我搬起第一把椅子。很沉。实木的,边缘雕着花纹。我小心地挪动,
把它放到指定位置。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汗水很快湿透了工装的后背。黏腻,不舒服。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是市场部的同事。走在前面的,是赵峰的助理小张。
他们抱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应该是来做会前准备的。看到我,他们都愣了一下。
小张最先反应过来。“哟,这不是林大策划吗?”他阴阳怪气地笑,
“怎么跑这儿干粗活来了?”我没理他。继续搬椅子。“赵总真是心善。”另一个同事接话,
“要我说,这种害群之马,早就该开除了。”“就是,还留着干嘛?浪费公司资源。
”他们边说边走到会议桌旁,开始布置自己的东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搬完最后一把椅子,走到投影仪旁。打开电源,调试焦距。屏幕亮起,
出现公司的LOGO。蓝色,很刺眼。“喂,那个谁。”小张突然叫我。我转过头。
“去楼下搬两箱矿泉水上来。”他指挥道,“快点,一会儿董事们该来了。”我看了他一眼。
“后勤组的调度,应该由刘组长安排。”我说。小张笑了。“你还当自己是市场部的人呢?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哥们儿,认清现实吧。你现在就是打杂的,我叫你干嘛,
你就得干嘛。”他的手很重。拍得我肩膀发麻。旁边几个同事都在看戏。眼神里有嘲弄,
有鄙夷,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看吧,曾经坐在办公室里写方案的人,
现在沦落到给我们搬水。多有意思。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转身下楼。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一层,两层,走到一楼大厅。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
眼神有点复杂。她认识我。以前我来送文件,还会和她打个招呼。现在,我穿着工装,
满头是汗。她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我走到仓库,找到堆放矿泉水的区域。两箱,
每箱二十四瓶。我弯下腰,把它们搬起来。很沉。压得手臂肌肉绷紧。我抱着箱子,
一步一步往回走。箱子边缘硌着小腹,很难受。汗水流进眼睛,辣得生疼。视野有点模糊。
但我走得很稳。一步一步。爬上三楼。推开会议室的门时,董事们已经陆续到场了。
都是些衣着光鲜的中年人,彼此寒暄,谈笑风生。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雪茄和权力的味道。
我抱着两箱水,站在门口。像个误入者。“放那边角落。”小张指了指会议室后方。
我走过去。放下。箱子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我直起身,擦了把汗。一抬头,
对上了一道视线。陆沉舟。他坐在环形会议桌的主位,正在听旁边的人说话。但目光,
却落在我身上。很淡。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只停留了一秒。就移开了。
5后勤组的工作,比想象中更磨人。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岗,晚上经常加班到八九点。搬东西,
打扫卫生,修打印机,换桶装水……全是体力活。我的手上很快起了茧。掌心,虎口。
粗糙的触感。同事们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最初是明晃晃的嘲弄。
在茶水间遇到,会故意大声说“哟,后勤组的精英来了”。或者在电梯里,装作没看见我,
把我挤到角落。后来,渐渐变成了无视。就像我不存在。也好。我乐得清静。
唯一还会和我正常说话的,是老刘。他是个老实人,话不多,但心不坏。看我总是闷头干活,
偶尔会递给我一瓶水,或者拍拍我的肩膀。“别往心里去。”他说,“这地方,
待久了就习惯了。”我点点头。没说别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像一潭死水。直到周五下午。
后勤组接到一个紧急任务——总裁办公室的空调坏了,需要立刻搬一台备用机上去。
老刘抽不开身,把这个活儿派给了我。“三十楼,总裁办。”他把推车交给我,“小心点,
别磕着。”我推着那台沉重的空调室内机,走进电梯。电梯上行。镜面墙壁映出我的样子。
灰扑扑的工装,汗湿的头发,苍白的脸。眼睛里没什么神采,像蒙了一层灰。
和三个月前那个坐在市场部写策划案的林默,判若两人。“叮。”三十楼到了。电梯门打开。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完全没声音。两侧是深色的实木墙面,挂着抽象派油画。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像雪松,又像檀木。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推着推车,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说话声。“……这个季度的财报,
比预期低了三个点。董事会对我们很不满。”是赵峰的声音。谄媚,小心翼翼。“陆总,
我已经在想办法补救了。市场部那边,我会加强管理,绝不会再出现‘星耀’那样的失误。
”我停在门外。没进去。也没离开。“嗯。”陆沉舟的声音响起,很淡,“赵总监,
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您说。”“半年前,公司是不是有一笔五十万的公关费,
走的是市场部的账?”赵峰的声音顿了一下。“……是、是有这么一笔。”“用途呢?
”“是、是为了维护‘星耀’项目前期的媒体关系。”赵峰语速加快,
“当时请了几家头部自媒体做预热,费用确实高了点,但效果很好——”“效果很好?
”陆沉舟打断他,“‘星耀’项目最终惨败,你告诉我效果很好?”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能想象赵峰此刻的表情。冷汗,僵硬的笑,快速转动的眼珠。“陆总,
这个……项目失败是林默的方案有问题,和前期公关没关系啊。”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那笔钱,每一分都用在刀刃上了,我有详细的支出明细——”“明细我看了。”陆沉舟说,
“其中二十万,打给了一家叫‘星光传媒’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你妻子的表哥。
”“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陆总,这、这是误会。
”赵峰的声音彻底慌了,“那家公司确实是专业做媒体推广的,
我绝对没有以权谋私——”“有没有,你心里清楚。”陆沉舟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
都像冰锥。“赵总监,我不喜欢手下的人耍小聪明。”他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是是是,我明白,谢谢陆总……”赵峰的声音低下去,近乎哀求。我没再听。
推着空调机,转身离开。地毯很软。车轮滚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个真正的幽灵。
6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已经很晚。租的房子在老旧小区,一室一厅,装修简单。
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有种廉价的温馨。我脱下工装,扔进洗衣机。然后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烫得皮肤发红。我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身体。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下午听到的对话。五十万。二十万。赵峰妻子的表哥。很拙劣的挪用手法,
甚至算不上高明。但在公司里,居然没人发现。或者说,没人敢发现。水汽弥漫,镜面模糊。
我伸手抹开一块。看着里面的自己。眼睛很黑,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三年前,
父亲去世的那个晚上,我也是这样看着镜子。那时我二十二岁,刚从国外回来。接到消息时,
人还在机场。母亲在电话里哭得说不出话,只反复说“你爸走了”。我赶回家。
看到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份签了字的股权**协议。父亲一生心血建立的林氏集团,
一夜之间易主。操盘手是他最信任的合伙人,一个叫周永昌的男人。而父亲,
从集团顶楼跳了下去。警方定性为自杀。抑郁症。多完美的理由。没人知道,在跳下去之前,
父亲经历了什么。也没人知道,那份股权**协议,是在怎样的威逼利诱下签的字。
水渐渐凉了。我关掉龙头,用毛巾擦干身体。走到书桌前。打开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开机很慢。屏幕亮起,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基础软件。我点开浏览器。
在地址栏输入一串复杂的字符。回车。页面跳转。进入一个纯黑色的界面。没有LOGO,
没有菜单,只有中央一个闪烁的光标。我输入用户名和密码。登陆。界面再次变化。
左侧是功能列表,右侧是实时数据流。屏幕上滚动的,是全球各大金融市场的交易信息,
暗网的地下交易记录,以及一些……不该被普通人看到的秘密。这是我的第一个身份。
“幽灵”。国内顶尖的黑客,暗网情报市场的顶级掮客。三年来,我通过这个身份,
建立了庞大的信息网络。也积累了第一笔复仇的资本。我移动鼠标,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档。每一个文档,都是一个“猎物”的档案。我找到“赵峰”那一份。
打开。里面记录着他入职以来的所有“事迹”:虚报差旅费,收受供应商回扣,
利用职务之便安排亲戚入职,还有今天下午那笔五十万的公关费……很全。但还不够。
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能一击毙命的那种。我切换窗口,进入公司内部系统。
以“幽灵”的权限,突破防火墙像呼吸一样简单。我找到财务部的后台数据库,
调出过去三年的所有报销记录。然后开始筛选。关键词:赵峰,市场部,公关费,星光传媒。
数据流在屏幕上快速滚动。成千上万条记录,像瀑布一样冲刷而过。我的眼睛盯着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速度很快。凌晨两点,我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不止一笔。过去三年,
赵峰以“媒体推广”“公关维护”等名义,向“星光传媒”累计支付了超过两百万。
而这家公司的实际业务,几乎为零。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帮赵峰洗钱。
我把所有证据打包,加密,上传到云端。然后清除了访问痕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苍白,冰冷。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有几盏零星的灯火。
**着椅背,闭上眼睛。父亲跳楼前打给我的最后一个电话,我至今记得每一个字。“小默,
爸爸对不起你。”“但你要记住,林家的人,骨头不能软。”“哪怕跪着,也要活下去。
”“然后……”“把该讨的债,一分不少地讨回来。”7周末,我去了城西的墓园。
天气阴沉,飘着细雨。墓园很安静,只有雨滴打在石碑上的声音。青灰色的石板路湿漉漉的,
踩上去有些滑。父亲的墓在靠里的位置。很普通的一块墓碑,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没有照片,没有墓志铭,简简单单。像他这个人。生前低调,死后沉默。
我把带来的白菊放在墓前。然后站了很久。雨丝飘在脸上,冰凉。三年来,
我每个月都来一次。有时候带花,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站着。不说话,不哭,
甚至不怎么思考。只是站着。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爸。”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很快被雨声吞没。“我找到第一个了。”“很快。”雨下大了。雨点砸在墓碑上,
溅起细小的水花。白菊的花瓣被打湿,垂下来,显得有些狼狈。我没动。任由雨水打湿头发,
衣服。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我转过头。看到一个撑着黑伞的女人。三十岁左右,
穿着深色的风衣,长发挽在脑后。面容清秀,但眉眼间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她也在扫墓。
手里的白菊,和我带来的那束一模一样。她走到隔壁的墓碑前,蹲下身,把花放下。
然后静静地看着碑文,很久没动。雨幕把她和我隔开。像两个世界。我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父亲的墓碑。“再等等。”我说。“不会太久。”雨越下越大。我转身离开。
走过那个女人身边时,她正好抬起头。我们的目光短暂交汇。一秒。也许更短。然后错开。
我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雨声中模糊不清。走到墓园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还站在雨中。撑着伞的背影,瘦削,孤单。像极了三年前的我。8周一,
后勤组的气氛有些不同。老刘把我叫到一边,压低声音。“小林,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看着他。“怎么说?”老刘搓了搓手,表情为难。
“上面下了通知,让你去负责清理地下仓库。”他说,“那地方……几年没用了,又脏又乱,
还有老鼠。”他顿了顿。“而且限期一周完成。完不成,要扣绩效。”我没说话。
“我知道这不公平。”老刘叹气,“但我也没办法。通知是赵总监亲自签的,我顶不住。
”我点点头。“我去。”老刘愣了愣。“你……不生气?”“生气有用吗?”我反问。
老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地下仓库在办公楼负二层。
常年不见光,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堆满了废弃的办公家具、破损的器材、过期的文件,
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杂物。像个巨大的坟墓。我打开灯。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更深处依然沉浸在黑暗里。我开始清理。把能用的东西分类,不能用的扔到垃圾区。
灰尘很大,呛得人直咳嗽。老鼠在角落里窜过,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很累。汗水混着灰尘,
黏在皮肤上。但我做得很仔细。每一样东西都检查,每一份文件都翻看。
——虽然大部分都是无用的废纸。直到下午三点。我在一个破旧的铁皮文件柜最底层,
摸到了一个硬物。拿出来,是个黑色的U盘。很旧,边缘有些磨损。上面没有标签。
我擦了擦灰尘,把它装进口袋。然后继续干活。晚上八点,我终于清理完三分之一。
腰酸背痛,手上多了几道划痕。我关掉灯,锁上门,离开地下室。回到家,
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然后,我坐到电脑前。拿出那个U盘。插上。读取。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是乱码。我点开。里面是十几份扫描件。全是合同。
甲方是我们公司,乙方是各种供应商。金额从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时间跨度五年。
我一份一份看过去。心跳渐渐加快。这些合同,有问题。非常有问题。同样的服务,
价格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三十到五十。有些供应商,我甚至没听说过。而所有的合同,
经办人签名处——都是赵峰。最后一份文件,是一张照片的扫描件。照片里,
赵峰和一个中年男人在高级餐厅吃饭。两人举杯,笑容满面。那个中年男人,我认识。
周永昌。三年前,吞掉林氏集团的主谋。我父亲曾经的合伙人,现在的仇人。照片右下角,
有拍摄日期。三年前,六月十二号。父亲跳楼的前一周。9那晚我没睡。坐在电脑前,
把U盘里的所有文件又看了一遍。每一份合同,每一个签名,每一处细节。然后我开始搜索。
搜索那些供应商的背景,搜索周永昌和赵峰的关系,
搜索三年前林氏集团崩塌前后的所有**息。像拼图。一块一块,慢慢拼凑。凌晨四点,
天空泛起鱼肚白。我关掉电脑,走到窗前。窗外是沉睡的城市,路灯在晨雾中晕开昏黄的光。
我点了一根烟。很久没抽了。烟味很呛,**着喉咙。但我需要这种**。让大脑保持清醒。
三年前,父亲的死,我一直以为只是周永昌一个人的手笔。现在看来,不是。这是一张网。
周永昌是织网的人,但网上挂着的蜘蛛,不止他一个。赵峰是其中之一。还有多少?
我不知道。但我会一个一个找出来。烟燃到尽头,烫到手指。我掐灭,扔进垃圾桶。
然后回到书桌前,打开另一个加密软件。这是我的第二个身份。“沉默资本”。
一个活跃在二级市场的神秘投资人。三年来,通过精准的短线操作和杠杆交易,
积累了超过八位数的资金。没人知道“沉默资本”是谁。就像没人知道“幽灵”是谁。
我登陆账户。查看持仓。然后,开始操作。买入我们公司的股票。不是一笔买入,
而是分几十个账户,小批量,多频次,像潮水一样慢慢渗透。同时,
我调集了另外几个账户的资金。准备做空几家关联公司。
——都是和赵峰有业务往来的供应商。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像一场无声的战争。窗外,天彻底亮了。第一缕阳光照进来,落在键盘上。很暖。
但我的手指,依然冰冷。10清理地下仓库的工作,我按时完成了。老刘来验收的时候,
很惊讶。“这么快?”他环顾四周,仓库确实焕然一新。物品分类整齐,通道干净,
连墙角的蛛网都清扫了。“嗯。”我说。老刘看着我,眼神复杂。“小林,你是个能干的人。
”他说,“待在后勤组,可惜了。”我没接话。可惜吗?也许。但现在的我,需要这个位置。
隐蔽,不起眼,没人注意。像藏在阴影里的刀。“对了。”老刘突然想起什么,
“赵总监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我点头。“现在就去?”“现在。”我放下手里的工具,
上楼。赵峰的办公室依然奢华。他坐在老板椅上,正在打电话。看到我进来,
他抬手示意我等一下。语气谄媚,笑容灿烂。“王董放心,那件事我一定办好……是是是,
陆总那边我也会盯紧……”他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仓库清理完了?”“嗯。”“效率不错。”他靠回椅背,手指敲着桌面,
“看来后勤组挺适合你。”我没说话。“有件事要你去办。”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周集团董事会,需要准备一份详细的行业分析报告。市场部人手不够,你来做。
”他把文件推过来。很厚。至少一百页。“周五之前交给我。”他说,“要高质量,
不能敷衍。”我拿起文件,翻了两页。是近五年整个行业的市场数据,竞争对手分析,
政策趋势研判……复杂程度,远超普通员工的工作范围。“赵总监,我是后勤组的人。
”我说。“所以呢?”赵峰挑眉,“让你做,是看得起你。怎么,不想干?”他顿了顿。
“还是说,你觉得以你的能力,连份报告都写不出来?”激将法。很拙劣。但我接了。“好。
”我说,“周五之前给你。”赵峰笑了。“这才对嘛。”他挥挥手,“去吧,好好干。
表现好的话,也许……呵。”又是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话。我拿着文件,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赵峰又叫住我。“对了。”“报告要用你自己的名义交。”“别写市场部,
写后勤组,林默。”我脚步一顿。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很安静。我走到窗边,
看着手里的文件。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纸面上投下光斑。很刺眼。我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分析。像一座山。但我得爬过去。不只是因为赵峰的刁难。更因为,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接触到这些核心数据。——为了我的第三个身份。
11接下来三天,我几乎没怎么睡觉。白天在后勤组干活,晚上回家写报告。一百页的报告,
要在四天内完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我做到了。不仅做到,还做得远超预期。
我调用了“幽灵”权限能查到的所有内部数据,结合“沉默资本”对行业的预判,
再加上我自己对市场的理解。报告写得很深。甚至预测了未来三年的行业拐点。
周四晚上十一点,我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字。保存,打印。厚厚的一沓纸,
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我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错漏。然后装进文件袋。封口。周五早上,
我准时来到赵峰办公室。他正在吃早餐。咖啡,三明治。看到我,他愣了一下。“这么快?
”“写完了。”我把文件袋放在他桌上。赵峰擦了擦手,拿起文件袋,抽出报告。
随便翻了几页。眼神从漫不经心,渐渐变得认真。然后又变成惊疑。他抬头看我。
“这……真是你写的?”“嗯。”“数据哪来的?”“公司内部数据库有基础资料,
其他是我自己查的。”赵峰沉默了几秒。继续翻。越翻越快。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最后,
他“啪”地合上报告。“行,我看看。”他说,语气有点生硬,“你先回去吧。”我点头,
转身要走。“等等。”他又叫住我。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报告电子版。
”赵峰盯着我,眼神像要在我脸上烧出个洞。但他没说什么,接过U盘。“出去吧。
”我拉开门,离开。走廊里,遇到了市场部的几个同事。他们看到我从赵峰办公室出来,
表情都有些古怪。但没人说话。擦肩而过。下午,老刘告诉我,赵峰把报告交上去了。
“听说董事会那边评价很高。”老刘压低声音,“赵总监在会上特别提了,
是后勤组的林默写的。”他看着我。“你小子,深藏不露啊。”我摇摇头。“运气好。
”老刘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我能感觉到,后勤组其他同事看我的眼神,
变了。不再是单纯的轻视或无视。多了点探究,和一点点……忌惮。
像在看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怪物。我没在意。继续干我的活。直到下班前,我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陆沉舟。标题:关于行业分析报告的几点疑问。正文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晚上八点,公司楼下咖啡馆,聊聊。”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直接,干脆。
像他这个人。12晚上八点,我准时来到咖啡馆。陆沉舟已经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放着一杯美式。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精瘦的手腕。
很放松的姿态。但气场依然压人。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陆总。”他抬眼看了看我。
没说话,把另一杯咖啡推过来。“拿铁,没加糖。”他说。我有点意外。他记得我的口味。
三年前,我还是林氏集团少东家的时候,和陆沉舟见过几次。他是父亲朋友的儿子,
大我几岁,在国外读商学院。我们不算熟。但一起喝过几次咖啡。那时我喜欢拿铁,不加糖。
没想到他还记得。“谢谢。”我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的。刚好。“报告我看完了。
”陆沉舟开门见山,“写得很好。有些观点,甚至比市场部总监级别的报告更深刻。
”我沉默。“数据来源,真的是你自己查的?”他问。“是。”“有些数据,
公司内部都没有。”陆沉舟看着我,“你怎么拿到的?”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手术刀。
要把人剖开。我没躲,迎上他的目光。“陆总觉得呢?”反问。陆沉舟没生气,反而笑了笑。
很淡。几乎看不见。“林默。”他说,“三年前林家出事,我一直在找你。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但你消失了。”他继续说,“像人间蒸发。我托了很多关系,
都没找到。”“现在,你出现在我公司里。”“从一个市场部策划,变成后勤组打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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