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今天状态真好。”李梦瑶跪坐在床上,脸颊带着红晕,身后赵锐正忙着整理衣物。
两人气氛渐渐融洽起来。“瑶妹你今天也很不错,来,换个姿势歇会儿。”一番温存过后,
两人整理好衣衫,结束了相处时光。张扬穿好外套:“我出去透透气,抽根烟,你先睡吧。
”“那你早点回来啊!”李梦瑶侧躺着,薄毯盖在身上,姿态温婉。张扬回头看了她一眼,
笑道:“很快回来,等我。”转身往屋外走去,脸上带着笑意。1张扬坐在主驾驶,
驾驶着一辆埃尔法,嘴里哼着音乐,右手搭在副驾的李梦瑶大腿。李梦瑶随手把他的手推开,
小声怒斥“别闹,好好开车。”张扬贱兮兮的笑了笑把手收了回来。“大家都醒一醒啊,
要到了。”他侧头看着车内后视镜大声喊到。中排坐着,赵锐和徐婷他俩是情侣关系。
前者也是情侣。后排坐着陈浩和林薇这两人才刚刚确定情侣关系。
一路长途跋涉就为了来山中游玩,听说山中有一处枫树林很美,适合露营游玩。
张扬把车停在了山脚下,几人徒步往山上走。下午四点,山间天色已经暗得像傍晚。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就贴在树梢上。第一滴雨砸在张扬额头上时,
他正指着手机地图抱怨:“这破导航又带错路了!”“早说了应该走东边那条路。
”李梦瑶撑着粉色遮阳伞,声音里透着不满。伞太小,她努力把身体缩在伞下,
但肩膀还是湿了一小块——那是她今天特意穿的新款雪纺衫,浅蓝色,现在晕开深色的水渍。
陈浩走在队伍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都别吵了。前面有个岔路,左边好像是下山的路,
右边……”他停顿了一下。右边的山路被疯长的灌木遮了大半,
一条若有若无的小径蜿蜒向上,消失在更浓密的林子里。“右边去哪?”林薇轻声问。
她走在陈浩身边,背包比其他人沉一些,里面装着水和应急药品。“不知道。
”陈浩老实回答,“地图上没标。”“那就走左边啊!”许婷的声音从队伍后面传来,
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她和赵锐走在最后,两人手指勾着手指,
但赵锐的眼睛时不时瞟向前面的李梦瑶——许婷发现了,故意用力捏了他一下。
赵锐“嘶”了一声,甩开手:“你干嘛?”“路滑,抓紧点。”许婷假笑。雨势突然增大。
不是渐渐变大,而是一瞬间,就像天上有人泼下了一盆水。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
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山间迅速腾起一层白茫茫的水汽。“操!”张扬骂了一声,
拉起李梦瑶就往一棵大树下跑。“别去树下!”陈浩喊道,“雷雨天树下危险!
”但已经晚了。一道闪电撕裂天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李梦瑶尖叫着捂住耳朵,张扬也被吓得愣了一秒。林薇手挡在额头遮雨四处张望,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那边!”她突然指向右边那条被灌木遮掩的小径,
“我刚才看到那边好像有屋檐。”“你看错了吧?”赵锐眯着眼睛朝那个方向张望,
但雨幕太密,能见度很低,隐约看见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去看看总比在这里淋着强。
”陈浩已经朝那个方向走去。林薇自然跟上。剩下的四人互相看了看。又一道闪电,
这次更近,照亮了许婷瞬间煞白的脸。“走吧走吧!”她几乎是推着赵锐往前。
六个人排成一列,艰难地在泥泞的小径上跋涉。雨水冲刷着山路,
黄色的泥水顺着坡度往下流,每一步都踩得深一脚浅一脚。
李梦瑶的高跟鞋早就陷进泥里拔不出来,她干脆光脚走,嘴里不住抱怨。“张扬你背我啊!
”“自己走!没看我拎着两个包吗?”张扬没好气地说。
他确实拎着自己的登山包和李梦瑶的名牌手提包——后者现在沾满了泥点,估计是废了。
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在所有人都要放弃的时候,小径突然开阔。一片空地出现在眼前,
空地中央,矗立着一栋老宅。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是一栋典型的南方旧式宅院,两层结构,
青砖黑瓦。但岁月的侵蚀过于严重:围墙塌了一半,
露出里面长满青苔的砖块;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
好几处能看到下面的椽子;窗户要么没有玻璃,要么糊着发黄的报纸,
被雨水打湿后烂成一团。最诡异的是,这宅子明明已经破败至此,
大门却完好无损——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门上贴着褪色的门神画像。
画像上的人脸被雨水浸泡得模糊变形,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正对着来客的方向。
“这……这地方能进去吗?”许婷声音发抖。“总比淋雨强。”陈浩已经走上台阶。
台阶是青石板的,缝隙里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滑得厉害。陈浩小心地迈步,
林薇在身后轻轻扶了他一把。她的手很凉,碰到陈浩手腕时,他下意识缩了一下。“谢谢。
”他说。林薇微笑,没说话。陈浩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锁着的?”赵锐也凑上来,
用力撞了一下。门发出沉闷的响声,但还是没开。“让开。”张扬把包往地上一扔,
后退两步,一个冲刺——张扬的肩膀狠狠撞在门上,门“吱呀”一声开了——原来根本没锁,
只是门轴锈蚀得太厉害,需要大力才能推开。惯性让张扬踉跄冲了进去,差点摔倒。
他骂骂咧咧地站稳,然后愣住了。后面的人跟进来,也全都愣在门口。
宅子里扑面而来的霉味,正厅很大,地面铺着青砖,积了厚厚一层灰,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张供桌,桌上空空如也,只有正中央摆放着一双鞋。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红色也鲜艳得刺眼。鞋面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图案,针脚细密,
凤凰的眼睛用黑色丝线绣成,在透过破窗照进来的微弱天光里,仿佛正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我的天……”李梦瑶小声说,“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个?”“以前住人的呗。
”张扬已经恢复了镇定,甚至吹了声口哨,“说不定是什么小脚老太太的遗物,
这做工上品啊,保存这么好,一定能值不少钱。”他说着就要往前走,想去拿那双鞋。
“别碰!”林薇急忙喊到所有人都看向她。林薇站在门边,
脸色比刚才更苍白:“我听老辈说过……这种老宅子里的东西,还是别乱动比较好。
进门还要说打扰了,借住之类的话?”她说着双手合十向四处拜了拜。“讲究?”张扬嗤笑,
“都什么年代了,林大**还迷信这个。”但他确实停下了脚步,只是掏出手机,
对着绣花鞋拍了几张照片。闪光灯在昏暗的厅堂里刺眼地亮起,那一瞬间,
绣花鞋上的金色凤凰仿佛活了过来。陈浩皱了皱眉:“林薇说得对。我们是来避雨的,
别惹麻烦。”2他环顾四周。厅堂两侧各有两扇门,应该是通往房间。左侧有楼梯通往二楼,
但楼梯的木头已经腐朽,有几级台阶明显断了。“检查一下房间吧,看能不能住。”陈浩说,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今晚可能得在这儿过夜。”“在这儿过夜?”许婷尖叫,
“你疯了吧?这地方……”又是一道闪电。这次闪电的光透过窗户,把整个厅堂照得惨白。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供桌后面的墙上,似乎挂着一幅画像。但光消失得太快,
看不清画的是什么。雷声滚滚而来。“现在下山更危险。”赵锐难得地站在了陈浩这边,
“山路这么滑,万一摔下去怎么办?至少等雨小点。”李梦瑶已经冷得抱紧了手臂。
她的雪纺衫完全湿透,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张扬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双绣花鞋,
突然笑了。“住就住呗,多**啊。”他说,“就当是鬼屋探险了。来,分房间!
”他自顾自地朝左侧第一扇门走去。门虚掩着,他一推就开了。房间里很简陋,
只有一张木板床,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堆干草。墙上糊的报纸已经发黄脱落,
露出后面斑驳的土墙。但奇怪的是,房间很干净——没有蜘蛛网,没有厚厚的灰,
就像不久前还有人打扫过。“这间我要了!”张扬宣布。“我们住隔壁吧。
”赵锐拉着许婷走向第二间。陈浩看向林薇:“那我们……?”“我去看看楼上。
”林薇说着就往楼梯走。“楼梯坏了。”陈浩跟上,“我陪你。”两人小心翼翼地踏上楼梯。
果然,第三级和第五级台阶已经断裂,只能踩着边缘过去。二楼比一楼更暗,
只有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各有两扇门。陈浩推开最近的一扇。这个房间比楼下的大一些,
有一扇窗户,玻璃碎了一半,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但房间里有一张完整的木床,
甚至还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就这间吧。”陈浩说。林薇点点头,把背包放在桌上。
她的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再次双手合十拜了拜。窗外又是一道闪电。
陈浩趁机仔细观察这个房间。墙上有些深色的污渍,形状不规则,从床头一直蔓延到天花板。
他走近想看仔细,但光已经消失了。“那些是什么?”他问。
林薇看了一眼:“应该是漏雨的水渍吧。”楼下传来张扬的大笑和李梦瑶的娇嗔,
然后是许婷提高音量的说话声,赵锐在劝着什么。这些声音在空旷的老宅里回荡,
显得格外突兀。陈浩突然觉得,这座宅子好像在“吃”掉这些声音——声音传出去,
就像被墙壁吸收了一样,没有回音,只有一种沉闷的、死寂的质感。“你冷吗?”他问林薇,
“我包里有件外套。”“不冷。”林薇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
“雨好像更大了。”确实,雨声已经从“哗哗”变成了“轰隆”,
像无数只手在疯狂拍打屋顶。风从破窗灌进来,带着山林特有的湿冷气息。陈浩也走到窗边。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宅子后面有一片荒废的院子,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院子角落里似乎有一口井,井口盖着石板。更远处,是黑压压的树林。树影在风雨中摇晃,
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这地方……”陈浩喃喃道,“总觉得不太对劲。
”林薇侧头看他:“怕了?这个房子里的东西,你千万别乱碰,我们借住一宿就走,
”“不是怕。”陈浩想了想,“是……太安静了。山上应该有鸟叫虫鸣,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雨声。铺天盖地的雨声。林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有些地方,
活物是不愿意靠近的。”林薇转过身,“下楼吧,该商量一下晚饭怎么办了。
”她先一步走出房间。陈浩跟在后面,关门时,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房间角落的阴影里,
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但再看时,那里只有一堆杂物。应该是眼花了。他想。到了一楼,
张扬已经生起了一堆火——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干柴,在厅堂中央的空地上点燃。火光跳动,
给这个阴冷的地方带来了一丝暖意,也在墙壁上投出巨大而扭曲的影子。“牛逼吧?
”张扬得意地说,“我在后院棚子里找到的柴,还挺干。”许婷和李梦瑶围在火边烤手,
赵锐在检查背包里的食物。“泡面还有六盒,水够,还有些零食。”赵锐清点着,
“够今晚了。”“将就一晚吧。”陈浩坐下,林薇坐在他身边,但保持了一点距离。
张扬又掏出手机:“还是没信号。这什么破地方,移动联通电信全没有。”“深山老林,
正常。”赵锐说。屋外的雨还在下,完全没有停的意思。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现在才下午五点多,却像是深夜。火堆噼啪作响。供桌上,
那双红色的绣花鞋静静地待在阴影里。没有人注意到,鞋尖的方向,
不知何时悄悄转向了火堆。转向了围坐在火边的六个人。3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橙红色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六个人围着火堆坐成一个不规则的圈。
泡面的香味混合着老宅特有的霉味,在空气中形成一种奇怪的气息。林薇捧着纸碗,
小口喝着面汤,眼睛却不时瞟向阴影里的供桌。那双绣花鞋还在那里。“这破面真难吃。
”李梦瑶挑起一根面条,又嫌弃地放回去,“连个鸡蛋都没有。”“大**,将就点吧。
”张扬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有得吃就不错了。”“就是,总比饿肚子强。
”许婷接话,但她也没吃几口,眼睛一直往张扬那边瞟。“对了,
你们听说过这山里的传说吗?”赵锐突然抬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火光在他脸上投出晃动的阴影,让那笑容看起来有些诡异。“什么传说?”张扬来了兴趣。
赵锐放下纸碗,故意压低声音:“我也是听当地人说的。说这山里以前有个村子,
村里有个姑娘,长得特别漂亮,尤其是一双小脚,三寸金莲,走起路来步步生莲。
”他顿了顿,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姑娘十八岁那年,家里给她定了亲,
是隔壁村地主的儿子。可就在成亲前一个月,姑娘突然失踪了。村里人找了三天三夜,
最后在山上这栋老宅里找到了她。”所有人吞了一下口水,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呢?
”许婷追问,身体不自觉前倾。“找到的时候,姑娘已经死了。”赵锐的声音更低了,
“穿着大红嫁衣,吊死在房梁上。但奇怪的是,
她脚上没穿鞋——那双她最宝贝的红色绣花鞋。”一阵穿堂风突然吹过,火苗猛地一晃。
所有人不由的看向了正厅的那个供桌上的绣花鞋。李梦瑶和许婷吓得贴在一起“然后。
”众人听见赵锐的声音,回神看向他,一张鬼脸出现在大家面前,吓得几个女孩哇哇大叫。
“没意思吗?”张扬摘下面具,笑容灿烂,“你看你们刚才那样,脸都白了。
”“张扬你**!”李梦瑶抓起一把灰朝他扔去。许婷也气得捶赵锐:“你们两有病啊!
吓死我了!”“哈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腰都笑弯了,“看把你们吓的!哈哈哈哈!
”他说着,走到供桌前,把面具随手放在桌上,就放在绣花鞋旁边。“你们……”陈浩愣住。
惨白的面具,血红的绣花鞋。在火光映照下,形成一幅诡异而和谐的构图。“行了,不玩了。
”张扬打了个哈欠,“几点了?困了,睡觉。”“才八点多。”陈浩看了眼手表。
“山里天黑得早,又没事干,不睡觉干嘛?”张扬搂住李梦瑶,“走了媳妇,回房休息。
”李梦瑶挣了一下,没挣开,被他半搂半抱着走向左侧第一间房。“我们也睡吧。
”赵锐拉着许婷走向第二间。火堆边只剩下陈浩和林薇。“我们也早点休息。”陈浩说。
林薇点点头,默默收拾散落泡面桶。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陈浩帮她一起收。手指碰到时,
他感觉到林薇的手在微微发抖。“是不是刚刚被吓到了?”他轻声问。林薇摇头又点头,
“有一点,我总感觉我们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看。”“没事的,不要多想了,
”收拾完,两人也起身回房。走到楼梯口时,陈浩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供桌上,
面具和绣花鞋静静并排。面具的眼洞漆黑,正对着他们的方向。而那双绣花鞋的鞋尖,
不知何时,又悄悄转动了一个角度。现在,它正对着左侧第一间房。张扬和李梦瑶的房间。
所有人都回了房间。老宅重归寂静,只有火堆还在燃烧,但火势已弱,只剩下暗红的炭火,
在黑暗中像一只缓缓眨动的眼睛。供桌隐在阴影里,面具和绣花鞋都看不见了。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那双绣花鞋,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光。不是反光,
是自内而外的一种幽暗的红光,很微弱,但确实存在。红光随着某种节奏明灭,像在呼吸。
鞋面上的金色凤凰,在红光中仿佛活了过来,翅膀的纹理在缓缓起伏。然后,
鞋尖又转动了一点。这次,它对准了楼梯。对准了二楼,陈浩和林薇的房间。与此同时,
二楼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那双眼睛再次睁开。它静静注视着下方,注视着每一扇紧闭的房门,
注视着炭火即将熄灭的火堆,注视着供桌上那双泛着红光的绣花鞋。然后,眼睛缓缓闭上。
黑暗中,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女人的叹息。带着无尽的怨恨,和即将满足的期待。
4左侧第一间房。张扬把门关上,房间没有门栓,他搬过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顶在门后,
椅子腿在地面划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至于么,还顶门。”李梦瑶已经脱了外套,
坐在床沿擦头发。湿透的雪纺衫换下来了,现在穿着吊带背心,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脖颈上。
下一秒张扬像饿狼一样扑了过去。李梦瑶猝不及防,往后倒在床上。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李梦瑶想挣开,但挣不脱。“你弄疼我了。”“疼?”张扬笑了,
笑容很坏,“还有更疼的你要不要试试?”“你干什么!放开!”李梦瑶推他,但推不动。
“干什么?当然是你了。”张扬低头吻她,带着烟味的呼吸喷在她脸上。那不是吻,是啃咬,
带着惩罚的意味。李梦瑶偏头躲开,他的吻落在她脖子上。牙齿咬住皮肤,不轻不重,
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张扬你疯了!他们会听见!”“听见就听见。
”张扬的手探进她的衣服,“让他们听听,不是很**。”李梦瑶很快放弃了,
身体慢慢地附和着。眼睛闭着,脸泛潮红,轻声的**着。逐渐的主动起来。
张扬穿好衣服“我出去透个气抽个烟,你先睡吧。”“那你早点回来啊!”李梦瑶侧躺着,
薄毯盖在身上,姿态温婉。张扬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很快回来,等我。
”转身往屋外走去,脸上带着笑意。5他搬开椅子,开门出去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走廊的风灌进来,带着雨水的湿气和老宅特有的霉味。李梦瑶缩在被子里,
听着张扬的脚步声,然后是一楼门轴转动的“吱呀”声——他出去了。老宅重归寂静。不,
不是完全寂静。还有别的声响。很轻的,窸窸窣窣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从天花板传来。
李梦瑶抬头,天花板上只有一片黑暗。但那种窸窣声持续不断,从这头移到那头,
又从那头移回来。老鼠。肯定是老鼠。她这样告诉自己,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房外传来开门声。张扬回来了?脚步声很轻,
不是张扬那种大大咧咧的步子。这脚步声很小心,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然后,
是压低的女声:“你疯了?在这里?”是许婷的声音。李梦瑶一愣,轻轻下床,
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走廊很暗,只有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但足够看清,
两个人影在一楼楼梯口。确实是许婷。她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头发散乱。
另一个人背对着门的方向,看不见脸,但看身形……是张扬。“怕什么,他们都睡了。
”张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李梦瑶还是听出来了。“赵锐醒了怎么办?”“醒了又怎样?
他能拿我怎么样?”张扬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嚣张。许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去外面说,
这里不安全。”两人往门口走去,开门,出去,门轻轻关上。李梦瑶站在门后,手脚冰凉。
6她等了一分钟,然后轻轻拉开门,溜出房间。走廊空无一人。
隔壁赵锐和许婷的房间门关着,里面隐约有鼾声——是赵锐的。她走到楼梯口看。
一楼的火堆已经灭了,只剩一点暗红的炭火。供桌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上面的面具和绣花鞋。
大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李梦瑶光着脚,踩着冰凉的地面,悄无声息地每走一步,
腐朽的木板就发出轻微的**,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屏住呼吸,像做贼一样。走到门边,
她从门缝往外看。雨小了,变成毛毛细雨。天光微亮,能看清院子里杂草丛生,
那口井在院子角落,井口的石板似乎被挪开了一些。张扬和许婷站在屋檐下,背对着门,
挨得很近。“你想怎么样?”许婷的声音,带着颤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我想怎么样?
”张扬笑了一声,“我想你了呀,就现在。”“你疯了!李梦瑶就在里面!”“她在睡觉,
而且睡得像死猪。”张扬伸手去搂许婷的腰,“怎么,怕了?当初爬我床的时候可没见你怕。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两年又怎样?你的它记得我就行。”不堪入耳的话。
李梦瑶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她想起两年前,那个醉酒夜晚。
她喝多了,张扬送她回家,然后上了她的床。第二天醒来,她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
心里一片茫然。后来许婷来看她,红着眼睛说:“梦瑶,对不起,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和张扬……”“你们怎么了?
”“我们……我们之前在一起过。但你生日那天,他跟我说分手,说喜欢上你了。
”许婷哭得梨花带雨,“我不怪你,真的,是我没福气……”当时她还感动,
抱着许婷说“你永远是我最好的闺蜜”。现在想来,**可笑。屋檐下,许婷在挣扎,
但幅度很小,像是半推半就。“别……张扬……我们不能……”“不能什么?
”张扬的手已经探进她的外套,“赵锐能满足你?他那小身板,能让你爽?”“你闭嘴!
”“我偏要说。你忘了?两年前在我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后面的话太脏,
李梦瑶听不下去了。她转身想走,但脚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张扬把许婷按在墙上,低头吻她。许婷起初还推拒,
渐渐就不动了,手臂环上他的脖子。雨丝飘进来,落在李梦瑶脸上,冰凉。
她突然想起高中时,和许婷一起逃课去逛街,喝同一杯奶茶,分享同一副耳机。
许婷说:“梦瑶,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一辈子的好姐妹。呵。李梦瑶笑了,
无声地笑,笑出了眼泪。她慢慢后退,退回门内,退回黑暗里。不想看了,不想听了。
就这样吧,就这样烂掉吧,所有人一起烂在这个雨夜,烂在这座阴森的老宅里。
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样东西。在后院井边。有个人影,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天光太暗,看不清是谁。但那轮廓,那站姿……是赵锐?不,比赵锐高,
比赵锐瘦。人影站在井边,面朝这边,像是在看屋檐下那对交缠的男女,
又像是在看门内的她。李梦瑶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不敢动,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眨眼。
人影缓缓抬起手,朝她招了招。一下,两下。动作很慢,很机械,像木偶。然后,人影转身,
走向井口,弯腰,双手撑在井沿,做了个往下跳的动作——但不是真跳,只是做了个姿势,
然后直起身,又朝她招了招手。这次,李梦瑶看清了。那不是人影。那是一件衣服,
挂在井边的枯树上,被风吹得晃动。袖管空荡荡的,随风摇摆,像在招手。是衣服。
只是一件衣服。她松了口气,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但下一秒,她的呼吸再次停滞。
因为她看到,那件衣服的样式,那颜色,那花纹……是大红色的。绣着金色的凤凰。
和供桌上那双绣花鞋,一模一样的花纹。7“唔……”屋檐下传来压抑的**。
李梦瑶猛地回神,再看井边——那件红衣服不见了。枯树上空荡荡的,只有枝条在风中摇晃。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她这样告诉自己,转身,逃也似的跑回到房间,关上门,
用椅子重新顶住。背靠着门板,她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窗外天色又亮了一些,雨几乎停了,只有屋檐还在滴水,滴答,滴答,像倒计时。
李梦瑶闭着眼,想到门外两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她想,
就这样吧,天亮就分手,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恶心的男人,永远不见。但天亮之前,
先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睡醒就都过去了。她这样想着,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即将睡着的边缘,她听到了一声响。“啊——!!!”尖叫划破寂静。是许婷的尖叫,
从屋外传来,凄厉,绝望,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走廊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是赵锐冲出房间:“许婷?!许婷你怎么了?!”接着是陈浩和林薇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李梦瑶猛地坐起,浑身冷汗。腿软得几乎站不稳。她扶着墙走到门口,看向走廊。
赵锐已经冲出房间了,陈浩和林薇也刚从房间出来,两人衣衫整齐,显然没睡。“怎么了?
”林薇问,声音很慌张。“不知道,下去看看。”陈浩说。到了一楼,
场景让他们全都僵在原地。火堆的余烬还在发着暗红的光,勉强照亮厅堂。供桌前,
张扬躺在地上,全身**,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直直瞪着天花板,瞳孔涣散,
没有焦距。嘴巴微微张开,像要说什么,但永远说不出来了。脖子上有一圈深紫色的勒痕,
皮肉外翻,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狠狠勒过。而最诡异的是他的姿势——四肢摊开,
呈大字型,像一个祭品被摆在供桌前。正对着那双红色绣花鞋。许婷蜷缩在墙角,衣衫不整,
披头散发。她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嘴里不停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有鬼……有鬼……”赵锐冲过去,
抓住她的肩膀:“许婷!许婷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许婷猛地抬头,
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眼神涣散,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她抓住赵锐的手臂,
的肉里:“鬼……有鬼……红色的……穿红衣服的鬼……她来了……她来索命了……”“谁?
谁来了?”陈浩蹲下来,尽量让声音平稳。“新娘……穿嫁衣的新娘……”许婷语无伦次,
“从井里爬出来的……她掐死了张扬……掐死了他……”她突然指向供桌:“鞋!那双鞋!
她穿着那双鞋!红色的绣花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供桌。那双绣花鞋还摆在原处,
但位置变了——之前是并排摆放,现在,两只鞋一前一后,鞋尖朝外,像有人穿过,
又脱下来随意摆放。而更诡异的是,鞋面上,沾着暗红色的、新鲜的血迹。一滴,两滴,
从鞋尖滴落,在供桌上晕开一小滩。像刚刚有人穿着这双鞋,踩过了血泊。
林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缓缓后退,退到墙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嘴唇无声地翕动,
像是在说什么。陈浩看到了,但他听不清。他只看到林薇的眼睛,
死死盯着那双沾血的绣花鞋,眼神里翻涌着极致的恐惧,
和某种更深的东西——那是认命般的绝望。窗外,天快亮了。雨停了。8“许婷!
许婷你看着我!”赵锐摇晃着她的肩膀,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她猛地回过神,
对上赵锐通红的眼睛。“发生什么事了?张扬怎么了?谁干的?!”赵锐的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许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只能指着张扬的尸体,
又指着供桌上的绣花鞋,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陈浩已经走到张扬身边,蹲下,
手指颤抖着探向他的颈动脉。冰冷。没有跳动。他又试了试鼻息。没有。“死了。
”陈浩的声音很干涩,像砂纸摩擦。“死了?”李梦瑶重复一遍,声音很轻,像在梦呓。
她站在楼梯口,手扶着墙,身体微微摇晃。从出门到现在,她一直没动,就那样站着,
看着张扬**的尸体,看着他脖子上那圈深紫色的勒痕。然后,她笑了。很轻的一声笑,
在死寂的厅堂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看向她。“死了好。”李梦瑶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死得好。”“李梦瑶**说什么?!”赵锐放开许婷,站起来,眼睛瞪得通红。“我说,
死得好。”李梦瑶一步一步,走到张扬的尸体旁。她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悲伤,
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他早该死了。三年前就该死了。”“你疯了吗?!
”陈浩站起来,抓住她的肩膀,“这是张扬!你男朋友!”“男朋友?”李梦瑶抬眼看他,
笑了,眼泪却从眼角滑落,“是啊,男朋友。睡了两年,养了我两年,给我钱花,给我买包,
带我去各种场合,多好的男朋友。”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张扬的脸。
那张脸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眼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可就是这个男朋友,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两年前,在我生日那天,把我灌醉,上了我的床。
醒来后,他告诉我,他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我信了。我以为那是爱情。
”她的手移到张扬脖子上,指尖轻轻拂过那道勒痕。“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
他在跟我上床之前,刚从另一个女人的床上下来。那个女人,是我最好的闺蜜。
”她的目光转向墙角的许婷。许婷猛地一颤,低下头,不敢看她。“许婷,我的好姐妹。
”李梦瑶站起来,朝她走去,脚步很轻,像猫,“两年前,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蹲在我面前,
哭着说对不起,说你不怪我,祝我幸福?”许婷拼命摇头,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不是的……梦瑶,
不是那样的……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不想伤害你……”“不想伤害我?
”李梦瑶笑了,笑声尖利,“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大半夜,跟我男朋友,不,前男友,
在屋檐下偷情?许婷,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啊。”“我……”许婷语塞,脸色惨白。
赵锐的脸色也变了。他看向许婷,又看向张扬**的尸体,最后看向李梦瑶,
声音发颤:“你们……你们说什么?什么两年前?什么上床?”“你还不知道?
”李梦瑶转向他,眼神怜悯,“你的好女友,两年前就跟张扬搞上了。那时候他们就在一起,
后来张扬看上我,把她甩了。但她不甘心啊,所以一直勾着张扬,只要有机会,
就爬上他的床。包括今晚,就在刚才,就在外面屋檐下,他们……”“够了!
”许婷尖叫着打断她,从地上爬起来,扑向李梦瑶,“你闭嘴!你闭嘴!”李梦瑶没躲,
被她扑倒在地。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尖叫,哭喊,撕扯头发,抓挠脸颊,
像两只绝望的野兽。“够了!都给我住手!”陈浩冲过去拉架,但拉不开。林薇也上前帮忙,
但许婷像疯了一样,力气大得惊人。最后是赵锐,他一把拽开许婷,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厅堂里回荡。许婷被打得偏过头,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她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赵锐:“你打我?你为了她打我?”“为了她?”赵锐眼睛通红,
像要滴出血,“我是为了我自己!许婷,我他妈对你不好吗?你要钱我给你钱,
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他妈甚至为了你跟家里闹翻!你就这么对我?给我戴绿帽子?
还是跟我兄弟?!”“我不是……”许婷哭着摇头,
“我是被逼的……是他强迫我的……”“强迫?”李梦瑶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
脸上有几道抓痕,但她还在笑,“刚才在屋檐下,你搂着他脖子的时候,可没见你挣扎啊。
”“你闭嘴!你闭嘴!”许婷又想扑上去,但被赵锐死死抓住手腕。“都别吵了!
”陈浩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响,“张扬死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们得报警!叫救护车!”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的光照亮他惨白的脸。“没信号。
”他把屏幕转向众人,“一格信号都没有。”“我的也没信号。”林薇也拿出手机。
赵锐也试了,都没有。这座山,这座老宅,像一座孤岛,把他们和外界彻底隔绝。
“那怎么办?”许婷的声音在发抖,“我们……我们会不会也死在这里?”没人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供桌,投向那双沾血的绣花鞋。鞋尖朝外,像是在看着他们。
看着剩下的五个人。9“是它。”许婷突然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扎进每个人的耳朵,“是那双鞋……杀了他。”“你说什么?”陈浩皱眉。
“我看见了……”许婷的眼神又开始涣散,像是回到了那个恐怖的瞬间,
“我看见……那鞋自己动了……不,是有人穿着它……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从后院井里爬出来,走进来,走到张扬面前,掐死了他……她的手很冰,
像死人一样……然后她走到我面前,用手指,点了点我这里……”她指着自己的锁骨。
陈浩走过去,蹲下,轻轻拉开她的衣领。锁骨下方,雪白的皮肤上,
赫然有一个暗青色的指印。四根手指的印记,大拇指的印记,清晰可见。
皮肤的颜色发黑发紫,像是被冰过的手指用力按压留下的淤痕,边缘还在微微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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