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游乾,人生理想就是混吃等死。直到拆迁办的人找上门,领头的是个女律师,
身材曲线惊心动魄,可惜表情像块冰。她把合同推到我面前,我指着趴在脚边打呼噜的橘猫,
一脸沉痛。“它叫‘富贵’,拆迁的噪音吓到它了,现在得了抑郁症,需要心理疏导。
”“所以呢?”我掰着指头算:“精神损失费,营养费,误工费……你是律师,你帮我算算,
三十万够不够?”【第一章】我的人生信条,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动嘴绝不动手。这天下午,
我正躺在院子里的竹编躺椅上,眯着眼感受成都午后懒洋洋的阳光,
一旁的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川剧。我最好的哥们史真箱,
端着一碗刚从街口王婆那买来的冰粉,呲溜呲溜地吸着。“乾哥,你这日子,
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我眼皮都懒得抬,含糊地应了一声。“那是,天塌下来,
有高个子顶着,我负责躺平就行。”话音刚落,院门就被人“砰砰砰”地敲响了,力道之大,
震得门上铁锈都簌簌往下掉。史真箱吓得一哆嗦,冰粉差点洒了。“谁啊?催命呢?
”我慢悠悠地起身,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站着一群人,西装革履,
和我们这条充满烟火气的老街格格不入。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被职业装包裹得严严实实,
却依旧波澜壮阔的曲线。【这身材,当律师屈才了,该去当人体工学椅,坐着肯定舒服。
】“请问,是游乾先生吗?”她开口,声音清冷,像冰块掉进玻璃杯。“是我,找**嘛?
我没犯事儿啊。”我抠了抠耳朵。女人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我叫秦蓁,是宏远集团的法律顾问。关于这条街的旧城改造项目,
这是最终的拆迁补偿协议,请您过目。”我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拿来扇风。“不签。
”秦蓁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干脆。“游先生,
这份补偿方案已经是市面上最高的了,足够您在市区买一套不错的电梯公寓。
”“我不要电梯公寓,我就喜欢我这破院子。”我指了指院里那棵歪脖子石榴树,“看见没?
我爷爷的爷爷种的,你赔得起吗?”秦蓁的耐心显然在告罄。“游先生,
这是城市发展的必然趋势,希望您能配合。”就在这时,我脚边那只肥硕的橘猫“富贵”,
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我灵光一闪,立刻戏精附体,弯腰抱起富贵,
一脸悲痛地看着秦蓁。“秦律师,你看。”秦蓁顺着我的手指看去,只看到一只肥猫。
“它怎么了?”“它叫‘富贵’,本来是一只活泼开朗的好猫,
就因为你们天天在街口叮叮当当,搞得它精神衰弱,食欲不振,现在已经发展成重度抑郁了!
”我声情并茂,说到动情处,还使劲挤了挤眼睛。秦蓁和她身后的一群人,集体石化了。
史真箱在旁边张大了嘴,手里的冰粉碗都快拿不稳了。秦蓁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专业。
“游先生,动物的情绪,不在我们的补偿范围内。”“怎么能不在呢?它也是家庭的一份子!
”我义正言辞,“它病了,就得治!心理疏导,营养补充,这些都要钱!我一个人要上班,
要照顾它,还要承受失去它的风险,我的精神也受到了巨大创伤!”我越说越激动,
抱着猫的手都在抖。“所以呢?”秦蓁的语气已经结冰了。我清了清嗓子,
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富贵的心理治疗费,一周三次,一次五百。营养膏,进口的,
一管三百。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护理费……秦律师,你是专业的,你帮我算算,
三十万,够不够?”空气死一般地寂静。秦蓁的金丝眼镜后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龟裂。【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第二章】秦蓁大概是执业生涯里第一次遇到这种离谱的要求,整个人都宕机了。
她身后的几个年轻助理,憋笑憋得脸都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游先生,
”秦蓁的声音艰涩无比,“您这是……敲诈。”“话不能这么说,秦律师。
”我把富贵放到地上,它立刻迈着慵懒的猫步,蹭到史真箱脚边,
开始舔他洒在地上的冰粉糖水。“你看,它都开始自暴自弃,吃垃圾食品了!
这病得多严重啊!”我痛心疾首。史真箱在一旁拼命给我使眼色,嘴型无声地说着:“哥,
差不多得了。”我直接无视。秦蓁推了推眼镜,强行让自己的逻辑回归。“首先,
猫是否会得抑郁症,需要专业兽医的鉴定报告。其次,就算它真的……生病了,
也无法证明与我们的施工有直接因果关系。最后,您提出的三十万赔偿,毫无任何法律依据。
”她一条一条,说得清晰无比,不愧是专业律师。可惜,她遇到的是我。“鉴定报告?
”我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在她面前,“喏,社区王大爷开的,
他是我们这片最有经验的兽医,当年他家的狗难产,都是他自己接生的!
”秦蓁看着那张用圆珠笔写的“抑郁症诊断书”,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因果关系?
”我一拍大腿,“以前富贵能一口气抓三只老鼠,现在看见老鼠都绕道走!这不是你们吓的,
难道是我吓的?”“至于法律依据……”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秦律师,
法律不外乎人情。你看富贵这么可爱,你忍心看它年纪轻轻就郁郁而终吗?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秦蓁被我逼得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身后的一个助理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秦蓁的脸,
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游先生,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关于您的诉求,
我会向公司汇报。但请您明白,宏远集团的耐心是有限的。”她说完,转身就走,步履匆匆,
带着一丝狼狈。“秦律师慢走啊!”我还在后面喊,“记得跟你们老板说,
富贵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再拖就影响找对象了!”秦-蓁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走得更快了。
等人一走,史真箱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乾哥!你疯了!那是宏远集团!
蓉城有名的大公司!你这么得罪他们,没好果子吃的!”“怕什么?”我重新躺回我的躺椅,
翘起二郎腿,“他们要讲道理,我就跟他们讲歪理。他们要是不讲理……”我顿了顿,
拿起桌上的蒲扇,慢悠悠地扇着。“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人民的汪洋大海。
”史真箱一脸懵逼:“啥意思?”“意思就是,好戏,才刚刚开始。”我闭上眼,
心里清楚得很。宏远集团背后那个叫魏仁杰的总经理,可不是什么善茬。这事儿,
没那么容易完。【第三章】宏远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里,魏仁杰正端着一杯手冲咖啡,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浑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精英气息。秦蓁站在他身后,汇报着今天的情况。
“……情况就是这样,魏总。那个叫游乾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魏仁杰转过身,
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一只猫,三十万?有点意思。”他抿了一口咖啡,
“这种刁民我见多了,无非就是想多要点钱。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拿捏我们?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秦蓁问。“不用理他。”魏仁杰把咖啡杯放到桌上,
声音冷了下来,“通知施工队,明天开始,加大噪音,二十四小时轮班。我倒要看看,
他的猫能抑郁到什么程度。”他顿了顿,看着秦蓁。“还有,这种小事,不要再来烦我。
秦律师,我高薪聘请你,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给我传递问题的。”秦蓁的脸色白了白,
低头道:“是,魏总。”从魏仁杰的办公室出来,秦蓁心里一阵发堵。
她不喜欢魏仁杰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更不喜欢他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狠。
但她是律师,拿钱办事,职业道德让她必须为雇主的利益服务。第二天一大早,
老街就被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给淹没了。电钻声、锤击声、大型机械的引擎声,
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末日交响曲。街坊邻居们怨声载道,
纷纷上门找我这个“钉子户”想办法。我打着哈欠,安抚众人:“稍安勿躁,
让子弹飞一会儿。”史真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乾哥,这都快把房顶掀了,
还飞什么子弹啊!”我没理他,慢悠悠地走进厨房,开始和面。半小时后,
我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担担面,来到了街口的施工队旁边。我无视那些噪音,找了个上风口,
把锅盖一掀。浓郁的肉臊香、麻辣的红油香、醇厚的芝麻酱香,瞬间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股霸道无比的香气,乘着风,精准地钻进了每一个工人的鼻子里。
工人们本来就干着体力活,一大早饿得前胸贴后背,闻到这股味道,魂都快被勾走了。
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探头探脑地问:“大哥,你这卖的啥啊?这么香!
”“担担面,成都特色,不卖,自己吃的。”我夹起一筷子面,吸溜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嘶……这味道,巴适得板!”工人们的口水,流得更厉害了。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手里的活,眼巴巴地看着我。施工队长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走过来吼道:“看什么看!都给**活!再偷懒扣你们工资!”吼完,
他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神一个劲地往我这锅面上瞟。我笑了笑,又夹起一大筷子,
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队长,辛苦了,要不要来一碗?”队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艰难地别过头:“谁……谁稀罕!”就这样,我每天变着花样地在工地门口做好吃的。
今天担担面,明天钟水饺,后天龙抄手,大后天再来个麻辣兔头配冰啤酒。整个老街,
都成了我的露天厨房。几天下来,施工队的进度慢得像蜗牛爬。工人们一个个无精打采,
干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我做的那些好吃的。魏仁杰的电话,终于打到了秦蓁那里,
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秦蓁!这就是你说的解决了?
现在整个项目都被一个厨子给搅黄了!”“我……”“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
让那个姓游的给我滚蛋!否则,你就自己滚蛋!”电话被狠狠挂断。秦蓁捏着手机,
看着窗外那条被美食香气笼罩的老街,第一次对自己坚信的“法律”和“规则”,
产生了一丝动摇。【第四章】秦蓁决定再找我谈一次。这次,她没穿那身刻板的职业装,
而是换了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也随意地披散下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她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教几个大爷大妈打太极。“游乾老师,我们来了!”“对,
跟着游老师,强身健体,对抗黑心开发商!”一群平均年龄超过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
在我身后一招一式,打得有模有样。美其名曰,“老年养生太极社”。实际上,
只要施工队一开始作业,我们就集体跑到工地门口打太极,慢悠悠的动作,
正好把路堵得严严实实。他们要是敢碰我们一下,那就是社会新闻龙珠阅读。秦蓁站在院门口,
看着这幅荒诞的画面,哭笑不得。“游先生,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我让大爷大妈们自己练习,把秦蓁请进了屋。史真箱识趣地端上两杯茶,然后就溜了。
“秦律师,今天不谈猫了?”我笑着问。秦蓁没理我的调侃,开门见山:“魏总很生气,
他让我转告你,如果你再阻挠施工,他会采取法律手段,强制清场。”“哦?
他准备告我什么?告我做饭太香,还是告我带大爷大妈锻炼身体?”秦蓁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你到底想要什么?钱吗?我可以帮你再申请一笔搬迁奖励,
二十万,这是底线了。”我摇了摇头。“秦律师,你觉得,住在这里的这些老人,
他们缺的是这几十万吗?”我指了指窗外。“李奶奶的儿子在国外,一年都回不来一次,
陪着她的是街坊。王大爷的老伴走了,每天给他送饭的是对门张阿姨。我们这条街,
拆掉的是房子,但毁掉的,是他们的家。”秦蓁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院子里,
几个老太太正围在一起,笑着聊着家常,阳光洒在她们满是皱纹的脸上,温暖而祥和。
她的眼神,有了一丝松动。“可是,城市总是要发展的。”她轻声说,像是在说服我,
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发展,不是推土机。”我看着她,“秦律师,你是个好人,
但你跟错了老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魏仁杰,这个人,你了解多少?”我问。
秦蓁皱眉:“他是我老板,我们是工作关系。”“我劝你,查查他。”我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查查他为了拿下这个项目,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也查查,
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要钱。”说完,我不再言语。秦蓁坐在那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我知道,
我埋下的那颗怀疑的种子,开始发芽了。而另一边,被我逼得快要发疯的魏仁杰,
终于决定用更狠的手段了。他要对我身边最软的柿子下手。他盯上了史真箱。
【第五章】史真箱在春熙路附近开了个小小的手机维修店,手艺好,人老实,勉强糊口。
这天晚上,店里突然闯进来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为首的黄毛一脚踹翻了柜台上的工具箱。
“老板,我手机昨天在你这儿修的,怎么今天就开不了机了?”史真箱吓了一跳,
连忙上前解释:“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昨天没接过你这型号的手机啊。”“放屁!
”黄毛一把揪住史真箱的衣领,“就是你!把我手机里的重要资料都弄没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我赔您一个新手机?”史真箱哆哆嗦嗦地说。“新手机?”黄毛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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