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许多贵女的眼神瞬间亮了。
爱慕、羞怯、渴望、痴迷……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风华绝代、高不可攀的太子爷要来了!
哪怕只给他做妾,都能让人梦里笑醒!
可惜,有祖训在那立着——后妃须出自良家,勿受大臣进送,恐有奸计。
他们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娶平民百姓之女做太子妃。
江梨如坐针毡:这个破宫宴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怎么到哪都有他?!
皇后与太子踏入殿门,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江梨跟在安平公主后头行礼,冷汗湿透后背,心里疯狂默念——
看不到我。
看不到我。
看不到我。
脚步声靠近。
冷冽熟悉的气息擦过她身侧。
她几乎屏住呼吸。
下一瞬,男人目不斜视,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仿佛她只是空气。
江梨胸口骤然一松。
那口憋到发痛的气终于吐出,指尖却仍在发抖。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离他远一点。
越远越好。
保命要紧。
皇后落座后,眉眼含笑,语气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沉聿,今天的太子妃亲选,可不能再推脱了。”
江梨听到这话,心脏莫名抽痛。
那是原主残留的身体记忆。
今天的宫宴,主要目的就是给皇太子选太子妃。
原主要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选娶别的女人为太子妃,坐在这里应该是度日如年吧?
所以中了媚药后,便不管不顾,飞蛾扑火般去爬太子的床。
结果害人害己,也害了江家满门。
陆沉聿坐在皇后右侧,墨色蟒袍衬得他肩背笔直,矜贵清冷得像一尊玉雕。
他漫不经心地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淡淡开口,语气疏离,仿佛在谈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儿臣听母后差遣。”
皇后眉眼舒展开,悄悄松了口气,吩咐下去:
“宣秀女。”
宫门开启。
十二名秀女鱼贯而入,步伐轻盈,裙裾曳地,宛如春日里一簇簇盛开的花。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一瞬间,殿内仿佛都亮了几分。
殿内贵妇都看直了眼,低声赞叹不已。
“今年这批……确实不一样。”
“可不是,从全国范围内选秀的呢,五千人里挑出来的,个个都是绝色。”
“省省吧,前两年选秀,哪次不比这阵仗大?太子殿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今年依我看,悬。”
“要论绝色,哪比得过尚宝司卿家的江姑娘?那才是真正的沉鱼落雁……”
“和这些都无关。太子爷已经二十了,还没娶妻。朝廷内外大臣门都挺着急,连太后都不听地催。”
“甚至有谣言,说太子爷是个断袖。皇上气坏了,下了死命令,让皇后今年务必完成选太子妃一事。”
江梨:“……”
她正低头剥葡萄皮,闻言手一抖,差点把葡萄皮捏碎。
吃瓜就吃瓜,别扯上她行不行?
她如今只想当空气,最好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偏偏那句“江姑娘真绝色”像根针,轻轻刺进殿中无数贵女的耳朵里。
那些目光立刻带着嫉妒,齐刷刷扫过来。
江梨头皮发麻,强撑着镇定,缩了缩脖子。
嘶。
疼。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颈。
好像有个小伤口。
是……陆沉聿咬的!
她心脏狠狠一跳,抬眸看向高高在上的陆沉聿。
隔着老远的距离,隔着层层人群,两人视线在空中相触。
陆沉聿脸色平静。
那双眼却像黑夜里最锋利的刃,轻轻扫过她的脸、她的唇、她的颈侧。
下一刻,他便淡淡移开视线,垂眸把玩扳指。
可唇角,却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江梨仿佛被烫到般,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往那边多看一眼。
皇后笑着问:“沉聿,你看哪个秀女合眼缘?”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十二名秀女齐齐抬头,期待、紧张、忐忑地看向太子。
只要被他选上,那便是泼天的富贵。
谁不希望那个幸运儿是自己呢?
从五千名秀女里成功厮杀出来,她们谁手上又是干净的呢?
陆沉聿懒散地抬眸,目光淡淡扫过秀女们。
眼神冷得像在看一排摆设。
没有欣赏。
没有兴趣。
甚至连敷衍都懒得给。
他轻嗤一声,语气平静,却字字刺骨。
“都是庸脂俗粉。”
十二名秀女脸色瞬间惨白,有人眼眶发红,有人指尖颤抖,却不敢出声。
皇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太子这话,等于当众打她的脸。
可她终究是皇后,凤仪端稳,很快又恢复笑意。
“本宫看着,倒个个如花似玉。”
“你仔细瞧,左边第一个呢?”
陆沉聿:“太瘦。”
皇后顿了顿,“她旁边那个呢?”
“太胖。”
皇后噎住。
可她涵养好,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笑意:“中间那个呢?”
“太高。”
“右边那个呢?”
“太矮。”
皇后抿唇,没有再问。
指尖攥成拳头,几瞬后又悄悄松开。
忍。
得忍。
她不是太子生母,这么多年下来,两人也只有面子情。
太子当着这么多人,一点儿都不给她面子,那就别怪她了。
皇后深深吸了口气,眸光流转,看向安平公主。
“安平,你觉得如何?”
安平公主连忙坐直身子,语气温柔恭敬:“儿臣觉得个个都好。皇兄定是挑花了眼,不知选哪个才好。”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后和太子这是在斗法。
只希望自己别成了炮灰。
皇后似笑非笑,目光一转,忽然落在江梨身上。
“江丫头,你觉得呢?”
江梨正在吃葡萄,闻言一口呛住,咳得满脸通红。
眼泪都咳出来了。
她一个小透明,皇后怎么突然点她名?
四周目光瞬间聚焦。
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嫉妒的、冷笑的……
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死死罩住。
对上皇后视线的那一瞬,她突然醍醐灌顶。
是皇后执意要她来赴宴的。
目的,怕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她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皇后会轻易放过她吗?
眼角余光里,太子陆沉聿并没有看他。
而是低眸端着茶杯,仿佛在品茗,又像是在吹拂茶叶,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把茶杯放下,漫不经心地朝她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江梨被他瞥得心惊肉跳。
所以,他是让她别说话?
皇后也不催她,自顾自问起安平公主:“安平,你这小姑子,还没许配人家吧?”
安平公主脸上笑容僵了僵,“回娘娘,是没许配。”
皇后笑得云淡风轻:“本宫娘家的侄儿,倒也在相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皇后娘家侄儿不是刚丧妻吗?据说是被活活打死的!”
“打死了三任妻子了,皇后这是要把江梨嫁给那个变态吗?”
江梨倒吸一口凉气。
小说《禁欲?宫宴夜,被病娇太子亲哭》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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