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老旧小区门口停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多。
苏清平付了钱下车，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脚步都比往常轻了几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他摸着黑往上走，踩过堆在转角的杂物和纸箱子，四楼自家的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晃的他愣了愣。
往常这个点，苏子航早就窝在房间里打游戏了，今天居然还没睡？
他掏出钥匙开门，防盗门吱呀一声推开，客厅里烟味混着泡面味扑面而来。
苏子航窝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的他脸发白，胳膊上昨天被皮带抽出来的红印子还没消，听见开门声立刻弹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清平。
“爸，你可回来了！我等你一晚上了！”
苏清平身上还沾着会所里的香水味和威士忌的酒味，混着夜里的凉气，苏子航鼻子动了动，凑上来接他搭在胳膊上的外套，“爸你这是去哪儿了啊？怎么一身酒味，没出事吧？昨天催债的走了之后我一直担心，生怕你出去凑钱遇到什么危险。”
苏清平瞥了他一眼，没拆穿他那点小心思，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凉水，灌了大半杯才随口道：“没什么，挣钱去了。”
“挣钱？”苏子航眼睛一下子亮了，凑的更近了，“爸你去哪儿挣钱了啊？我之前问遍了亲戚朋友，一分钱都借不到，急的我一晚上没睡着。”
“对了，你凑到多少了？能不能先拿点给我，我给小雅转点生活费，她这两天发消息说想吃进口车厘子，我都没钱给她买。”
听到“小雅”两个字，苏清平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就是为了这个破绿茶，这个逆子砸了别人的场子，欠了五百万，居然还有脸提给她买车厘子？
他压下火气，没接话，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按亮屏幕的瞬间，正好还在银行的余额弹窗。
苏子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串六位数的数字，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圆，伸手就想去抢手机：“**？爸你银行卡里有三十多万？！你哪儿来这么多钱？！你不会真去卖肾了吧？”
苏清平抬手就把他的手拍开，力气大的苏子航嗷了一声，捂着胳膊往后缩了缩。
“我卖肾你好拿着钱给你的小女朋友买车厘子是吧？”苏清平冷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口袋，“没卖肾，找了个来钱快的活。”
“什么活来钱这么快啊？”苏子航眼睛亮的像灯泡，也不疼了，立马又凑了上来，“爸你带我一起干呗！我年轻，腿脚快，能吃苦。”
“咱们父子俩一起干，那五百万肯定很快就能还清！到时候我还能多赚点钱娶小雅回家，给你生个大胖孙子！”
苏清平看着他这副见钱眼开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凉。
他活了四十五年，半辈子勤勤恳恳，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东西？
他没说话，苏子航就缠的更紧了，死皮赖脸的追问，甚至还伸手去翻他的外套口袋，摸出来一张夜色会所的员工临时出入卡。
苏子航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爆发出一声惊呼：“**？爸你去会所当男模了？”
他拿着那张卡翻来覆去的看，脸上没有半点觉的丢脸的样子，反而越来越兴奋：“我之前就听同学说，男模赚的可多了！那些富婆打赏起来眼都不眨！爸你可以啊！藏的够深的！”
他把卡往兜里一塞，抬头看向苏清平，满脸都是跃跃欲试：“爸，这活这么赚钱，我也别上学了，你跟经理说说，让我也去呗！”
“我比你年轻，长的也帅，肯定比你受欢迎！到时候咱们父子俩一起，别说五百万，一千万都能赚回来！到时候你就等着享清福就行！”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钞票往自己怀里飞。
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赚了钱之后先给小雅买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再买个名牌包，风风光光的去见她父母。
苏清平看着他这副异想天开的样子，心里那股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把手里的玻璃杯“咚”的一声放在茶几上，玻璃和木质桌面碰撞的声响吓的苏子航身子一抖，话都停了。
“你也想去当男模？”苏清平抬眼看向他，眼神冷的像冰，声音压的很低，却带着让人发颤的压迫感。
苏子航没察觉到他的怒气，还在点头：“对啊！这活来钱这么快，又不用吃苦，比我去做牛马强多了……”
他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苏清平的巴掌已经结结实实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苏子航直接就被扇的歪到了一边，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他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苏清平：“爸？你又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苏清平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指着门口的方向，“你也想下海？你看看你现在这副衰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脑子里除了给绿茶当舔狗就是琢磨怎么走捷径，你也配？”
“那些富婆凭什么给你打赏？凭你打架打不过三个人，欠了债就缩在后面让你爹给你擦**？还是凭你能厚着脸皮让亲爹卖肾给你换钱养女朋友？”
苏清平的话一句比一句狠，戳的苏子航脸一阵红一阵白，“我能赚这个钱，是我年轻时练出来的身板，是我活了四十五年攒出来的分寸，你以为陪富婆喝酒玩游戏是个人就能干？人家多看你一眼都嫌晦气！”
苏子航捂着脸，眼泪都疼出来了，心里又气又不服，梗着脖子顶嘴。
“凭什么你能去我不能去？你不就是去卖笑陪酒吗？有什么高贵的？你都四十五了都能去，我二十二岁凭什么不行？我看你就是想独吞这笔钱，不想让我好过！”
“我独吞？”苏清平气笑了，伸手又要揍他，苏子航吓的赶紧往后缩，缩到沙发角落抱着头不敢动。
“我要是想独吞，昨天催债的来的时候我就直接把你交出去，卖肾卖肝都跟我没关系！”苏清平指着他的鼻子骂。
“我辛辛苦苦赚这个钱，是为谁！你倒好，不想着怎么好好读书怎么弥补过错，还想着去当男模走捷径？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苏子航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我不管！我就要去会所当男模！我肯定比你赚的多！”
“你敢去试试。”苏清平眼神冷的吓人，“你要是敢踏进会所的门半步，你就不是老子的儿子，是割肾还是砍手，随便他们处置。”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苏子航看着他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敢再反驳，只是捂着脸，眼神里满是不服气。
凭什么老东西能去，我就不能去？
等我偷偷去了，被哪个富婆看上，赚的钱比你还多，看你还敢不敢打我！
苏清平看着他那副不服气的样子，也知道这顿打没那么容易把他打醒，懒的再跟他废话，摆了摆手：“滚回房间睡觉。”
苏子航咬了咬牙，灰溜溜的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脸上的表情一变，掏出手机就给小雅发消息。
小说《人到中年，被逆子坑到下海还债》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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