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又说了些规矩注意,“殿下且准备着,莫要误了时辰,虜才便先告退了。”
说着,横了侍书一眼。
纵然光线不明,侍书也感觉到那不敬的目光,“你……”被萧宸澜拦住,且等刘管事出了院子,侍书一跺脚:“殿下!”
“他区区侯府下人,如此慢怠您,您就这么纵容着?”
莫说侍书愤愤不平,连观棋也看不下去,“就是,这么下去,日后岂非人人都要骑在殿下脖子上?等下进宫,殿下一定要告诉皇上皇后娘娘……”
“侯府纳夫,不是头一遭,规矩早就定好了,威远侯纵然爵位在身,也是这么过来的,并非是故意针对我。”
萧宸澜笑了笑,“细想来,阿缨她心里有我。”
侍书:“???”
他看向观棋,观棋也:“???”
“她若心里没有我,也不必睡梦中叫刘管事来教我规矩,只纵着我犯错,被威远侯不喜,再寻个由头去父皇跟前,和离便是,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这么说,好像也对,又好像哪里不对?
侍书挠了挠头,“可是殿下……”
“行了,收拾收拾,去北宣堂。”
萧宸澜洗漱更衣完出来,门口小厮提着灯笼,前头引路。
明明已经进了北宣堂院子,正堂就在前方,小厮却转了个弯。
侍书问:“这是要去哪?”
“殿下,按照规矩,您得去厨房给侯爷打热水。”
“连皇上都不曾要求殿下如此,威远侯怎么敢?”
小厮不说话,站在原地。
“侍书,莫要为难他。”
虽然在王府时,长缨不必伺候公婆,但入后宫,她亦每日给太后晨昏定省,伺候梳妆用膳。
自己不过是出身皇家,除了身份高贵些,全然比不得她武功高强、智勇双全。
她能做得的事,自己难道做不得?
“带路。”
小厮复前行。
厨房灶上水已开,萧宸澜亲自打水,原想兑冷水,厨公提醒,说是早起天凉、一路走过去,待侯爷醒来,水温正好。
若添了凉水,就冷了。
这意味着,他端水去了寝室门口,得静待威远侯醒来。
萧宸澜没有二话,端起滚烫的水。
被伺候惯了的皇子,做事没个分寸,铜盆烫手,他没控制好脚步,才走两步,盆里的水晃荡开来,溅到手上,烫得他松了手。
“咣当”一声,铜盆落地。
要不是躲得快,一双脚都得脱层皮。
因着时间有限,他没空去检查自己的伤势,重新打了一盆,迈着小步离开。
到了正堂,侯爷未起,他只能端着盆静立等候。
“四皇子殿下?”
威远侯醒来,听说四皇子来了,衣裳都来不及穿,快步走出来,“殿下怎么这么早来了?这怎么还端着盆?殿下金尊玉贵,这种小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
转而又训斥下人,“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指使殿下做事,都不要脑袋了吗?”
“父亲莫怪他们,都是我自愿的。”
“微臣不敢。”威远侯一脸惶恐,躬身伸手,“殿下请坐。”
“父亲也不愿认我这个女婿吗?”
“这……”
“您若不慊弃,便听我一句‘父亲’,日后唤我一声宸澜,若再叫殿下,让长缨听到,以为我故意拿乔,不敬尊长,反是要生我的气。”
“好宸澜,你是个好孩子,将军她……她本也不这样的,也不知这三年发生了什么,就……”
“我懂。”都怪越惊鸿,“不怪她。”
威远侯无可奈何叹息一声,摆了摆手,一副不提也罢的样子,又道:“昨夜洞房花烛,你们应该……”
侍书:“回侯爷,将军她昨夜……”
萧宸澜抢白:“将军她昨夜对我很好,只是后来那位身子不适,将军去瞧了一眼,等下还要和将军去宫里,小婿先伺候父亲梳洗。”
从边疆带回来,就心肝肉似的宠着,还在大殿之上求娶。
府里也被闹得乌烟瘴气,若非身子弱,怕是府里的管家权,都被他哄着拿在手里。
威远侯怎会不晓得“那位”是哪位。
“不用,我这里不缺人伺候,你来了便是替长缨尽孝,哪里真需要你做什么?”
威远侯拍了拍他的肩,“都说殿下是因为救命之恩,与我们长缨倾心,可臣下救君上,职责所在,谈不上恩情,更无需以身相许……”
萧宸澜疑心威远侯怀疑自己入赘的目的不纯,忙道:
“救命之恩确实有许多种方式可以报答,不瞒父亲,当日重伤醒来,第一眼看到阿缨,我便认定了这个人,与阿缨结成连理,是我所愿,赘入侯府,是我所求。”
“醒来第一眼?我怎么听说,当日殿下眼睛受伤……”
威远侯拖长了声调,说着又笑了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逍遥山山规严苛,弟子擅自带伤患入山,需受三十鞭,长缨的性子……”
“阿缨宅心仁厚,父亲难道觉得她会因为这三十鞭子而罔顾人命?”
“……怎会?人命是大事,为父就是、好奇,有没有留下什么信物之类的,方便相认,免得……”
“没有,也不用。”
梦里的事,不足为外人道,道了也很难叫人相信。
长缨敬重自己的父亲,有些话萧宸澜也不便多说,“父亲一片好意,宸澜心领,我确定那是阿缨,绝不会有错。”
“这样啊~你确定就好,我也是瞧着长缨对你。”
威远侯轻咳一声,将“态度不好”隐去,“我也是担心万一是认错了人,来日得知真相,再耽误了,彼此成了怨偶,对你们谁都不好,既然你确定,那就没事了。”
又转话锋:“她从小不在我身边长大,行军打仗久了,凡事自有主张,侯府门楣功勋全靠她,她自有她的不容易,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多干涉,日后还要你多操心、多体谅、多扶持。”
萧宸澜点头,“我知道。”
“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她父亲,她若实在过分,你也不必委屈了自己,只管告诉我,我总是要替你主持公道的。”
“多谢父亲。”
威远侯怕误了进宫的时辰,没叫他伺候洗漱。
萧宸澜离开,侍从杜若拿起旁边的梳子,一边替威远侯梳发,一边道:
“听四殿下的意思,似乎没有信物一说,可二**那里……”
小说《我死后你追妻火葬场?那就都别好过!》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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