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想看男朋友会给我留什么遗言时,他却提笔写上闺蜜的名字。
“清宜,临死前才想明白,你永远是我心上的明月清辉。”
“如果我没能活着回去,如果有人能找到我的残骸,请把我的遗书和骨灰带给她。”
后面的内容,是他悉心的叮嘱。
“你低血糖,出门记得在兜里放巧克力。”
“你痛经,包里要备好暖宝宝。”
“你容易失眠,睡前把手机放远点。”
整整3页,1537个字。
没提到我一个字。
生死面前,他真情流露,却不是为我。
我颤声质问他为什么。
“临死前,我不想再骗自己。”他垂下眼眸,“况且能和我死在一起,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谁也没想到,救援队来了。
所有人喜极而泣,撕碎了遗书。
我没跟风,默默收起写满男朋友和闺蜜名字的那张纸。
病情凶险,说不准是生离还是死别,改改总还能用。
……
飞机在深夜落地时,大雨如倾。
接机的陆清宜飞奔而来,程野也快步迎上,搂住了她。
情绪一直紧绷着的他,此刻终于落了泪。
“清宜,我是一直想着你,才拼了命撑住最后一口气。”
她头埋在他胸前,声音也哽咽了。
“你们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以后不许再去爬什么雪山。”
她嘴里说着“你们”,眼神里却盛满了他的影子。
他轻拍她的背,声音放软,“好,都听你的。”
大雨滂沱,他们在人群里相拥,像一对死生契阔的情侣。
我吃力地拖着两人的行李箱,狼狈地追上来。
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仿佛一个多余的局外人。
看来程野遗书里的深情,并不是一厢情愿。
陆清宜这才看见我,像被烫到似的从他怀里挣开。
“疏桐,你还好吗?”她伸手要来拉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她动作顿了顿,有些慌乱,“你是在怪我刚刚忽略了你吗?我只是一时太激动……”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语气平静。
陆清宜的脸霎时变得惨白,猛地看向程野,眼神里全是惊慌。
他揉了揉眉心,“她知道了。”
“你告诉她的?”她急得捶了他一下,“不是说要一直保密吗?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我打断她,“所以是什么时候?”
她愣了愣,眼眶又红了,嗫嚅着说不出话。
“季疏桐,你确定要在这里闹吗?”程野从容地把她拉到身后,眉目冷硬,“她大晚上冒着大雨来接机,别太不懂事。”
他牵着她的手转身往出口走,“我先送她回去,你自己打车回家。”
陆清宜扯扯他袖子,小声说:“要不我自己回去吧,行李那么多,她一个人怎么拿?”
“没事,她一向独立,”他语调松弛,“正好也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我盯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相携走远,很久没动。
心脏很空,风吹过去,只剩下冰凉。
等拖着所有行李冒雨回到家,我已经浑身湿透,体温很快飙到39°。
我给程野打电话,“我发烧了。”
“别费心思编借口了,我今晚不回家。”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就算是真的发烧,那就去医院,打给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清宜说了,我们三人的关系不会变,你该知足,没事别来烦我。”
我呆滞地听着挂断的忙音,有些恍惚。
我早就习惯了,大事小事都第一个打给他。
八年前告白,他信誓旦旦:“今后只要是你的电话,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随叫随到。”
后来他也确实做到了。
小到下雨没带伞,大到出差突然想他,他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我身边。
这样的程野,突然就消失了吗?
手机提示陆清宜有动态更新。
图片上是一碗熟悉的姜汤。
【风雨再大,总有人会记得为我取暖。】
可明明,从前这碗姜汤只属于我。
“疏桐,能让我甘愿洗手作羹汤的,这辈子就你一个。”
窗外雷声乍响,整个世界摇摇欲坠。
我坐在黑暗里,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刚刚淋的雨水。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不是他变了,是他的体贴和柔情,早就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心底最后一丝侥幸,随风散尽了。
胃痛猝不及防搅乱我的思绪。
我冷汗涔涔,拿出手机给那人发信息。
“我同意去国外参与新疗法的临床试验,并承诺接受任何后果。”
对方回得很快,“想好了?保守治疗还能拖几个月。新疗法一旦失败,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想好了。”
本想生命最后一程留在他身边,现在看来,已无必要。
“好,三天后,我来接你。”
季疏桐陆清宜程野笔趣阁 他的遗书里没有我by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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